32、第 32 章 壁炉中的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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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中的冷杉伴随着热量的释放劈啪作响。泽尔达伏在菲茨杰拉德的膝头与塞尔夫人说着她所在的芭蕾舞团新一季的巡演。
看上去塞尔夫人对这场晚餐很满意，尤其是主菜，巴尔莫勒尔烤鹿肉配马德拉软蛋糕、松露酱、烩红椰菜、烤马铃薯和香烤胡桃、南瓜和块根芹*。
塞尔先生看他虽然还带着些许挑剔，但终究还是附和了塞尔夫人。
菲茨杰拉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再次为自己叫佐藤葵来帮忙的这个决定感到英明。
“不要鹅肝，不要澳洲红龙，你订的生蚝不能出现在明天的晚餐上。求求你这次别再像上次我和塞尔小姐见面一样用力过猛了！这只是家庭聚会，你不是来高调炫富的。”
“塞尔夫人她是英国移民，一个老派的英国人！你不能顶着风险去选法国菜，你要是真的想选海鲜，前菜用比目鱼就可以了。主菜选巴尔莫勒尔烤鹿肉就行，酱汁你选多贵的食材都没关系，你选白松露都行。”
“把蜡烛换成无香无烟的短蜡烛，高度与人眼平齐。”
“呼，至于你的西服，拜托起码晚餐的时候别选粉色的这套。”
“不，用词什么的不用纠正，只要让他们觉得你可靠就行了。”
“我说的可靠不是指你有多少钱！”
“算了，只要你不把你的那堆衬衫堆到塞尔夫妇面前就好。”
“这不是欺骗，反正婚后你的生活习惯肯定会被塞尔小姐影响，提前适应也没什么不好。”
虽然昨天海丽雅娜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捞不动的队友，愚蠢的兄长，她绝望到最后不再询问他的意见，直接自己上手选定菜单和装饰。
但在今晚气氛的烘托下，他也算是顺利过关了。
异能大战后的美国是什么样的呢？
毫不夸张的说这里遍地是黄金。
不同于曾经作为战争中心的欧洲，没有受到攻击的美国本土收留了不少从欧洲转移来的资本，在战后也有不少从欧洲迁来的资本留在这里。
大量资本的注入影响了政策，政策上的放宽和办理事务时间上的加快也为佐藤葵省了不少事，她很快就在这里扎下了根。
摇身一变从孤身求学的高中生变成了来自远东的神秘富豪。
在佐藤葵被菲茨杰拉德的婚礼请柬从股市中拉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春天了。
终于，如他所愿，他们要结婚了。
婚礼持续三天，在周四的晚上在旧金山艺术宫举行的派对上拉开帷幕。
派对上菲茨杰拉德找到了佐藤葵，这个时候他已经喝了不少了。
他翻来覆去絮絮叨叨的对佐藤葵表示感谢。能看出来他已经喝上头了，都没有注意到泽尔达已经拿起了第二块纽约重芝士。
整晚佐藤葵都在盯着泽尔达，每次当她口渴想喝饮料的时候，她总会从各种地方钻出来，轮番给她递上无酒精鸡尾酒。不过看表情，泽尔达最喜欢的还是Virgin Mary。
这款由番茄汁做“基酒”，添加了辣椒油和胡椒粉的无酒精鸡尾酒变成了泽尔达的新宠。
塞尔先生看到那个从去年冬天开始就总在泽尔达口中不停出现的海丽雅娜找到了自己的妻子，弯下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他的妻子面露惊喜，又有些担心，又听见她安抚道，“这只是一点猜测，而且您放心，今晚泽尔达没有饮用含酒精饮料。”
“不过您最好联系一下家庭医生，毕竟我的推测也有可能出现失误。”
虽然在说着“自己可能会出错”这种话，但在他的眼里，这个人就是在以此为借口催促他们直接叫医生来为泽尔达检查身体。
佐藤葵无视塞尔先生审视的目光，在提醒过塞尔夫人泽尔达可能怀孕了之后就冲着两人礼貌的笑了笑，又回到了泽尔达的身边。
海丽雅娜，佐藤葵，一个神秘的日本人。
塞尔先生第一次听说这个人是从一位国防部的官员口中听说的。
听说有两个人胆大至极的从网站上一口气接了大半“边角料”的单子，又把价格压得让其他的军火商都想从他们手里进货。
这两个人在与国防部签订合同后转头就被调查了个底朝天。
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是一名在Guild登记注册的异能者，这一重身份就让他们调查他的行为不会在可能出现的法庭对峙上占到任何便宜。
至于另一个人，佐藤葵，这个人倒是个普通人，但重要的是军火是来自于布里塔尼亚，对国防部也好，军火商也罢，她是在承担一切风险为他们开路，只是这一点，他们就不会在这批军火交易完成之前动她。
可等到这批合同结束后，她直接回到了美国本土，让出了一片已经被开拓好的市场。一口气把钱都撒进了股市。
至此，塞尔先生也佩服她的大胆妄为和果断。可当这个人变成自己女儿单方面认定的朋友时，他就不免为自己的孩子多想了。
她看着泽尔达和菲茨杰拉德的眼神就像是寄托了什么理想一样。
他曾在法庭上看见过类似的眼神，从一个在自杀前被捕的犯人的身上。
第二天，在普雷斯蒂奥的高地上吃过野午餐后，塞尔先生在书房找到了佐藤葵。
这时她正捧着一本《博弈入门》。
两人客套几句后，塞尔先生提出他就是耶鲁毕业的，愿意为她写一封耶鲁大学的推荐信。
在佐藤葵婉言拒绝后，他又说，“也许你更喜欢麻省理工，”塞尔先生示意了一下还在她手上的《博弈入门》，“恰巧我的一个朋友就是麻省理工毕业的，现在他在哈弗当教授。”
常青藤的入场券代表了什么呢？
全球top1的入场券又代表了什么呢？
对一个普通人来说代表了一个光辉的未来，一条平坦的前路。
还有数不尽的人脉和轻松打进上流社会的踏板。
对一个外来的，通过在法律的底线上反复横跳，毫无根基的白手起家的亿万富豪来说，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一份担保，一个大法官的担保。
可惜的是，塞尔先生最后什么都没试探出来，话题逐渐被她引导，几个能听出来是外行提问出的，却问在了关键点上的问题，让他谈性大发。
这个比自己孩子还要小的女孩兜起圈子来滴水不漏，一点不输于那些在法庭上见过的鬼话连篇的律师。
最后一天，婚礼的宣誓。
在旧金山市政厅的圆形大厅，穿着婚纱的泽尔达出现在菲茨杰拉德面前时，他眼中涌出了泪水。
新娘的父亲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向了新郎。
佐藤葵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割裂了。
她的感知被拉满，大脑在疯狂运转，想要挑出可以阻止这场婚礼的理由。
专门挑选的场地，环绕着的艺术珍品，铺满了整个市政厅的青色和粉色波斯地毯，被绿松石和玫瑰粉色天鹅绒窗帘覆盖的一楼和二楼的所有拱门，窗帘上十二条长金线流苏，数千的淡粉色石斛兰花*，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她，菲茨杰拉德对这场婚礼有多用心。
在婚礼现场她没有感到任何有攻击性的恶意，有的宾客或许有些许嫉妒的情绪，但这点小情绪完全在正常人的情感范围内。
她的理智告诉她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与泽尔达·塞尔天生一对，没人能比他们更适合彼此了。
对于这两个人的婚姻佐藤葵挑不出任何问题。
但是，冥冥中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细微的像是抓不住的冷风，又像是千百万年不停息的钟乳在顽强的不停挑拨着她的神经，向她嘶吼，让她阻止这场婚礼。
在证婚人说出那句“是否有人反对”的时候，这种感觉达到了顶点。
她差点就要举起手来，高声喊出“我反对”，直接把新娘从这里带走，塞进她车子的副驾驶，直奔机场。
也许她的手抖了一下，但她没有这么做，她只是像所有宾客一样，坐在长椅上，看着两人交换戒指。
‘为什么你不阻止他们，这最后会是一场悲剧。’
证婚人已经开始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我看不到他们任何悲剧的可能性。’
‘你在找借口，你真的想做根本不需要理由。’
佐藤葵和其他的宾客一起，为两位新人的结合鼓起了掌。
‘既然没有理由我为什么要破坏一场婚礼。’
‘你会后悔的，一定会......’
佐藤葵不知道以后她会不会后悔，但她现在已经满足。
两个除了年龄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的人，但能让一个在这个年纪笑得意气风发，幸福又满足，她就好像弥补了什么遗憾一样。
四宫邦彦，生卒年1973到2000，享年二十七岁。
如果不是异能大战，是不是他在这个年纪也会这么笑。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