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老公要回城[七零]》公子不许

9、女子

　　“怎么会？”余慢慢失声喊道，姜栎白果断用手镇压，所以只有含糊不清的小声吱唔扩散。

　　嘴巴被捂住，余慢慢瞪圆眼睛，挣了挣，在应下姜栎白‘要小声’的示意后才得以解脱。于是，她说悄悄话一般郁闷问道:“这是我们的吗？”

　　“我我我，睡一觉，脑袋糊涂了吗？”

　　“难道我们以前是有它的？是现在失忆所以才记不得……”

　　姜栎白抽出一只手按住某人的头顶，打断她的不合理猜测。

　　“慢慢。”他叫道。

　　“嗯？怎，怎么？”余慢慢满头疑惑。

　　“程子欣下车了。”

　　听着姜栎白突如其来的淡淡一句话，余慢慢更加摸不着头脑，“是的吧？你不是问过列车员？说他最后被送到哪哪去了？”她挠了挠头顶，没具体回忆起来。

　　“嗯。”

　　“所以才更奇怪，昏迷的我们为什么还在车上？”就跟黑石块的凭空冒出一样，姜栎白很是不理解，总觉得又有东西在背后推动。

　　“也……对啊。”突然，余慢慢一激灵，想到:“姜栎白，我跟你说……”她鬼鬼祟祟更凑近男人耳边，悄悄倾诉了自己遭遇的‘不能发声’灵异事件，再添加上梦里清醒中又‘不能自己’的过程，最后她小心斟酌着下了结语:“所以你说，我是不是被缠上了？但是，是那种好的～”余慢慢用手做了个‘飘忽’的姿势。她不敢也不想直呼那个字，感觉不敬重。

　　一系列过来，姜栎白并没能察觉到另外所属的恶意方。“不会的。”他拧眉不赞同。

　　但心里却猜测万分，毕竟自己也亲身经历，先是遭受到有诡异东西跟他抢占身体，然后精疲力竭之时却忽然获得解救。他们夫妻两个，可算是在短短几日之内备受‘眷顾’，让他们再没法用浅短的眼光面对世界上的‘不可说’。

　　而与此同时，他隐隐担忧。“百因必有果”，“不是不求报，时候未到”，他会担心，相帮的背后，又会有怎样的目的呢？

　　姜栎白的失神余慢慢看在眼里，她也着急的，但俗话说得好“天塌了有高个子的顶着”，而且她学习又不好，没上过几年学，然后脑袋瓜也不够灵活，想事情做不到全面，最后……

　　余慢慢越想越偏，还猛然间发现，她，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优点啊。可，为什么他还能瞧得上她？要跟她……结婚。

　　思绪渐偏，她甚至遗忘了数息间诉说时还残留的后怕，转而神情低落嗫喏道:“我想吃煎饼了。”语气里浸满委屈。

　　姜栎白眉头狠跳，几乎是立马，抛下所有，他否决:“你不想。”他太了解她了，刚填饱肚子呢，所以哪里是什么想吃煎饼了，根本就是想那给她做煎饼的人、们了。她是在想回去。

　　余慢慢瞪他。

　　有可能是发觉自己回复地太过生硬，他深呼吸一口气，缓了语调，“我们先到那边，一住下就给娘发电报？然后等爹娘去镇里，就可以转接到电话。”

　　“你不是还答应了他们，要给他们照很多张照片？”姜栎白谆谆善诱。

　　“你想想娘，她在等着你给她寄特产和京城风光照片回去给大家介绍……”

　　好一波利诱套路，他几乎从没有那么费心绞尽脑汁挽留过谁，也就只有她了。姜栎白深觉自己中了她的毒已经无药可医，可惜却并没有得到等价的回报。他想，总有一天，总会的。

　　一通开导下，余慢慢也深知半路返回什么的不现实，再者火车又不是她家的，她指哪儿人家那还能接受她的建议？

　　甭想了。

　　而至于中途停站自己下车往回走？那更不现实。就是姜栎白那关都过不去，而且她还怕一个人的时候被拐子给捉跑了呢，忒吓人的。

　　“我就是想想。”余慢慢妥协，只剩嘴硬地嘟囔。

　　“想想还不行吗？我就是想我爹娘了，娘——”

　　头一回离开家里，心理上的水土不服让她难受，然后又遭受一串子让人担惊受怕的事儿，她能不想家里，能不想她爹娘吗？

　　姜栎白叹下一口气，伸手欲搂不能搂地，最后转向拍了拍她的头，揉乱了本就足够毛躁的头发。

　　“好了。这次大难不死，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去见一个人，我想，他应该能给到一些解释的。”姜栎白在她的耳边又小声说了几段话，转移注意力。

　　“真的？”余慢慢果然被吸引到注意，含着泪珠儿叹道:“他，有这么厉害的人？那他是不是就跟话本子里的……”

　　“嘘”姜栎白两指作夹，束缚住她的滔滔不绝。

　　“跟我回去你可以亲自问问。”他使了眼色，不动声色为她拭去滑落脸颊的冰凉。

　　“嗯。”余慢慢兴奋中使劲点头。

　　话不多聊，他们打算回去了。

　　姜栎白把握在手中的黑石牌儿坠子攥在手里，并没有打算把其中的另一块给回到身边的小妻子。来历不明的物件他暂且先保管着吧。

　　在临回去之时，鬼使神差地，余慢慢万分好奇地非要再仔细看一下她的那块，男人没拒绝但也没完全同意，最后，就着他的大手，她上手在他的手心翻来覆去地把光滑玉质般的黑石牌儿研究了个仔细。

　　然而，收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祟，余慢慢就感觉最后离开的那个指头的指腹间好像尖锐地刺痛了一下。

　　“嘶——”

　　“怎么了？”姜栎白立马抓开她的手远离自己的那只手。

　　他认真检查了她的手心跟指头，“是手……”

　　“没有，没有。”跟着瞧了一遍的余慢慢也没发现异常，就不敢瞎说。她怕被秋后算账，男人肯定会严肃紧张地面对她说什么‘不让你碰是为你好，看吧？出问题了’等等之类的告诫话，她可不想再被训了。

　　索性，手上连个针眼儿大的小伤口都没有，所以，肯定就是手指头抽抽了吧。

　　没多想，等回到车厢，小心趴睡在上铺，余慢慢还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呢，哪知道没新奇多久就在姜栎白炙热的目光下昏昏睡了过去。

　　一丈之距的男人，在眼睁睁看着对面没心肝的小东西不久之前还大放厥词一点儿都不想睡觉的，但下一刻，呼呼小娇鼾声响起，轻哼一声，等了好一会儿，他半坐起身，拿出自己谨慎收好的之前不知何时掉落入布兜里的不规则碎片。

　　那是早先罐头瓶子的其中一部分。

　　两个坠子和碎片排排放，他又拿了一块帕子，两下分开。正打算收好放起来呢，寂静的空间里处于正对面的人儿猛然短促嗤喝一声，由于忙于看向余慢慢，没注意，姜栎白就一手狠狠按蹭在玻璃片的边缘，不大不小的伤口立马见了血，甚至染到了一块儿石牌儿的边缘。

　　随之，“嘻嘻”僵笑声传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余慢慢闭着眼嘿嘿傻笑，一点儿都不知道因为一声梦语，有人差点儿想要从上铺直接跨跳过去。

　　姜栎白无语了一下，知道是自己太过草木皆兵，认真盯了对面一会儿，他才收起心思处理自己这边的一团。

　　而至于余慢慢，她确实是在‘好’梦中。

　　“嗯。可以了。”镜子里的人打个手印冰冷道。

　　余慢慢嘴边的僵笑马上停下，她战战兢兢“哦”了一声后不敢乱动。

　　她终于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不想睡觉的，可一倒在床上眼皮子就耷拉着往一处粘合，怎么到的这地方都不清不楚摸不着头绪，原来都是‘她’暗中搞的。

　　她在这个据说是空间内部的小屋子里，遇到了镜子里的人，那个跟她样貌神似穿着飘飘仙女衣摆的古装女子。

　　‘她’说‘她’是大千世界中的另外一个她，还跟她解释，因为有因果，偶然间有感这个世界的她会有劫数，难得恻隐，暗中相帮。

　　只是规则不容许‘她’现身此界，所以‘她’跟人斗法时掉落在这个世界的物品便成了媒介。

　　“你已经滴血认主。以后，外面的东西可以随意动用，但不准再活得跟我给你演算的梦里的情况一样。能不能做到？”恨铁不成钢的警告响起。

　　一问一答，余慢慢连忙小媳妇儿姿态般泪眼茫茫:“能能能。”她万般肯定地点头。

　　另一个世界的她哎，没想到，竟然会是个大佬，还是个超级厉害的冰冷美人。‘她’好有气质，她好害怕又好喜欢。

　　“嗯。”镜子里的大佬难得声音柔和地轻哼一声。

　　“噗嗤——”

　　“对不住对不住了，小师姐，真的没想到，另一个世界的你竟然这么软弱好欺负，我没能忍住。”

　　“滚！”仙子扭头冷漠吐字。

　　镜面剧烈水波晃动后，随着“哈哈哈”的笑声响起，有个人缓缓出现在了镜子里面。

　　余慢慢好歹听得出来的，那边有人在笑话自己，所以瞪圆了杏眼看向声源方向，谁知，一见面，她呆住:“姜……姜栎白？”

　　“你怎么会在那里边？”她大为震惊，乃至忽略了那人的打扮穿着。

　　“哦？认识我呢？”他挑了挑眉，眉眼邪肆地瞥了一眼余慢慢后转向发散冷气的‘她’，质问道:“师姐不是否决过我吗？那她怎么会认得我的脸，叫了我的名？”

　　“我就说我没感觉错呢。”他幸灾乐祸道。

　　余慢慢知道了，他不是自己这个世界的姜栎白，是‘她’所在世界的人，另一个世界的他。

　　余慢慢有些意动，那……

　　“小姑娘？嘿！在想什么呢？”

　　她回神，“啊？”

　　“嘿～”

　　“罢了，时间快要用尽。百年内我要冲击境界，屋子一般不再开启，你自己努力活着。”‘她’无奈地无视身边之人交待道。

　　“哦。”余慢慢忽然间心生不舍，另一个世界的‘她’对自己那么好，还救了姜栎白，虽然说是因为她才顺手救的，但在见了对面神似的男人后她有点儿不太完全相信‘她’的话。

　　“那，那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吗？”她握紧手鼓起勇气真心询问道。

　　初始，对面两人愣住，余慢慢目不转睛地跟‘她’对视，恍惚间觉着‘她’对自己轻笑了一下，然后很快便恢复正常的冷漠状态。但她知道自己绝对没有眼花。

　　“不用了。”柔和的声音回答她。

　　难得正经，对面的‘姜栎白’收起玩笑，很认真地突然开口问道:“姜栎白是你什么人？”

　　“男人啊。”

　　“你……”

　　两声清脆的声音同时响起，一迷糊，一冰冷。

　　余慢慢立马捂住嘴，她看向女子那里，而‘她’在瞪他。

　　“师姐，放弃你走的道吧？”沉默了一下，‘姜栎白’近乎哀求，跟之前玩世不恭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至于之后，余慢慢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她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