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老公要回城[七零]》公子不许

8、欢喜

　　风一般的余慢慢让夫妻两愣怔了好一下子。

　　扑腾到床头边，余慢慢脑袋空洞了好多瞬，一时甚至都有些摸不明白情况。

　　在她的眼中，只能看得到姜栎白苍白无力地平躺在床上，此时的视线里就只剩下他了，也只能容得下他一个。

　　探出手，她想要碰触近在咫尺的人，可又不那么敢打搅。只能自我安慰道:“姜栎白，你就是睡着了对不对？你没有被……唔唔……”剩下的话她没能发得出来。

　　带着哭腔的停顿让旁边首先被怀疑而后又遭到无视的老两口好笑，他们没以为别的，想着小姑娘可能是由于太过担心，好多话自己呜咽到止住不知道该怎么问怎么说出口而已，根本不晓得她已经是身不由己有口难言了。

　　余慢慢害怕，旁若无人地捉住姜栎白的大手寻求救赎。

　　是商老太太先看不下去，她温和说道:“小闺女，别担心，你哥哥他等等会醒过来的，不会有事的。”她倒没主动声张旁边的丈夫已经帮人把过脉，没什么大问题。遵从习惯，有所保留。

　　余慢慢颤抖到一个深“嗝”打出来，“哥哥？”她不自觉地跟着念出声，嗓音竟然又可以发出来了。

　　商老太太很确定自己听出了怀疑的语调，再加上眼中所看到的那双漂亮眼睛中从害怕到懵懂再到震惊，一系列情绪转变，她就默认可能是因为他们认为错两人的关系才致使发生的变化。

　　于是她小心询问道:“难道你们两个不是兄妹吗？我是看到你们两个戴着同样式的黑石头，所以才……”

　　剩余的话余慢慢没有心思去听，因为她感觉到手中的大手动了动，很轻微的抖动感觉。

　　连害怕都忘记了，她双眼闪闪发光地盯向那张脸庞。在她的注视下，细长的睫毛晃动，她屏住呼吸，缓缓地，那双淡漠的眼睛继续张开了。

　　余慢慢一时不敢相信。她本来是又期待又害怕他醒过来的，因为不确定。但现在，她很庆幸他能清醒得过来，因为是真正的姜栎白醒了过来。

　　要问她怎么知道的？……反正她就是分辨得清。

　　“姜栎白，我就知道是你，是你会醒过来的。呜——”余慢慢激动到啃住他的手痛哭。

　　姜栎白茫然了一下，因着疼痛，看向她，眼神清明中有了神采，温柔迸发。

　　不顾身旁的搀扶阻拦，他虚弱地坐起身，拖拽住窝屈可怜的小人儿，把她搂抱入怀中，紧紧地。他细心安抚:“傻瓜，是我，不会有别人的，别怕！”

　　“嗯。”余慢慢重重点头。

　　旁边的两位老人家看了情况，这才觉得自己所猜测的兄妹关系可能真的是朝向错误的方向发展，但也没立马出声打扰求证。

　　好一阵子，车厢里谁都没再说话。

　　“咕噜噜——”是一阵接连式五脏庙嚎叫打破的沉默。

　　劫后余生的姜栎白轻轻松开怀中的人儿，视线定了定后才温柔地越过她，然后转向不知何时已经坐在空闲的另一张卧铺床上的两位老人身上。

　　“您们好，请问能说明一下……”

　　不等他问完，老爷子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讲解了他们所能知道的所有。

　　姜栎白自是感激不尽。

　　经过刚刚一会儿时间的恢复，深觉自己已经差不多了的姜栎白主动出了门，而余慢慢则要求紧跟其身后。所以托付了一下，两人就一起出去了。

　　而等到他们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补好了车票和带着四份晚饭回到车厢里的。

　　“哎吆，不用，你们这也太破费了。”两位老人家说什么也不愿意接受饭菜。

　　“小姜你们自己吃吧，我跟老婆子带的有干粮，我们是饿了就吃的，少食多餐，现在还不饿。”老爷子坚决严词拒绝。

　　余慢慢只觉得好饿好饿的，可无奈手里的另外一份饭菜又送不出手。

　　“姜栎白”她叫他，让他想想办法。

　　姜栎白怜惜地看了她一眼，转向商老太太，攻破道:“您也知道的，慢慢饿了好久，就当是为了她，您也要接下的。”

　　“还不说您二位愿意照顾我们这么久，只不过吃顿饭菜罢了，可抵不过恩情。我跟慢慢商量过，是愿意以后照着亲戚关系两家互相来往的，您们要是不同意，那就只能支付钱票用来道谢了，这样您愿意？”

　　一看这架势，商老太太就知道他是让他们老两口只能从他说的两个选择里挑选，但明明他们是不需要回报主动选择帮忙的。

　　“你这孩子……”

　　姜栎白截了话头:“本来便是，您们为我们付出了，在您那里可能是不求回报，但在我们这里，是必须要有回报的。请务必不要推辞。”

　　余慢慢也在一旁帮腔，顺着话可怜兮兮道:“是呀是呀，我们是肯定要报答赵爷爷、商奶奶的。还有我们是不是可以赶快吃饭了？再等一会儿它就变凉掉味道不好吃了。”

　　顺水推舟，四人欢喜参半地吃起了饭。

　　不得不说，人和人的相处，是有一种氛围存在的。亲人，朋友，陌生人，不同的关系之间，相处时的氛围自然差别甚大。

　　就比如赵老爷子和商老太太，两人之间的相处明显地就给人一种相濡以沫式的感觉。而余慢慢和姜栎白，他们两个相处的模式，近似跟两位老人家的格式重叠。

　　或许？对视中的老两口意见罕见地统一。

　　“小姜和小余你们是？”

　　“对，是两口子。”姜栎白解答的疑惑，并且顺手递送饭盒接过余慢慢所挑拣夹向他的绿葱叶子。她不喜欢。

　　商老太太听了，若有所思道:“我也是刚刚才想着，我们可能都猜测错了。”

　　“原先没仔细琢磨，只看见你们东西放在一起，然后又戴的是同样式的黑石头，就以为是兄妹之类的亲戚关系，疏忽了。”老爷子跟着点了点头，表示确实是他们想错了。

　　“？石……”姜栎白唇齿张合了一下，没动声色，暗暗记下。

　　而余慢慢则理解错了重点，她偷瞄身边的姜栎白一眼，他的视线没有在她的身上，所以她悄悄狠瞪人一眼后迅速低下头。只是耳根还在缓缓发热，心里仍旧羞臊不安地多想:他们是不是也在觉得她结婚地太早了？不然为什么就没有第一时间觉得她跟旁边的人是夫妻关系？

　　余慢慢越想越岔，心里懊恼。

　　姜栎白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余慢慢的嘴角，姿态亲昵，“想什么？快吃完一起去送还饭盒。”

　　“哦。”她回地心不在焉。

　　姜栎白叹了口气，先没有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经由两方重新的介绍，了解到，他们的目的地竟然出奇一致，缘分呐。

　　两个老人家是结束劳动改造要返回城里的，姜栎白是知青回城，再加上都是胸有点墨的人，气氛更加适宜。

　　明面上的，除了忧心忡忡的余慢慢，大家都表现得欢欢喜喜，安安分分，但至于内里，喜乐与冷暖，自知了。

　　在没人注意得到的地方，谈笑风生间，姜栎白不止一次地敛眉暗觑余慢慢的脖颈方向，他的一只手，也会若有似无地不经意般轻碰或拂过靠近胸膛口的黑石头。不普通，但无明显异常。

　　他还在警惕，并没有完全信服这个空间里除他跟慢慢外的另两人。

　　好不容易等到最先下口却最后一个才吃完的余慢慢结束掉剩余的一口，姜栎白收过她的餐盒，跟两位老人家打招呼道:“包袱和零碎我都放上铺了，老爷子和商奶奶早些休息，我跟慢慢会晚些时候回来。”

　　之后，就在两人的应好声中，余慢慢跟着姜栎白走了。

　　出门走过几大步后，姜栎白的隐忍终于能说出口:“慢慢，把脖子上的东西取下来。”说着，不顾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率先帮她取下，然后，反手也取下了自己的。

　　对于未知的一切，余慢慢后知后觉，姜栎白则也如梦初醒般突然醒悟。但他没有火急火燎，而是结束掉手中的俗务，镇定下心来才认真面对。

　　两人站在两面通达的车厢连接处，余慢慢盯住黑石头奇怪。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晕乎乎莫名:“它？我？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我脖子上挂着的？”而且，想她清醒过来都好一阵子了，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后背不禁发凉。

　　可……

　　“虽然不知道它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是姜栎白，我心里总感觉对它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直觉，好像，它……”就是自己的一样。

　　“嗯。”没说完的话，姜栎白替她给与了肯定。

　　“你看。”

　　姜栎白把两块石头并列，方寸大小的石牌子一样的形状，表面光滑富有纹理，通体毫无瑕疵，浑然天成。等他翻了一个面，又是近乎复制版的雷同，但只除了一处，分别在小石牌左右下角的一边，用不太引人注意地方式细细雕刻了小字。

　　“姜有栎白”

　　“余生慢慢”

　　她读了出来，自己紧跟着愣住。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