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老公要回城[七零]》公子不许

6、做梦

　　梦啊，梦啊，都是做的梦！
　　余慢慢想拍拍脑袋、想制止自己。

　　可是，所有的一切并不受她的掌控。她整个人快要完全被魇住，无法自主，无法清醒。

　　‘她’还在继续徒行。

　　走啊走，走啊走的，最终像是穿破了什么，回到了略带一丁点儿眼熟的车厢。

　　‘她’停顿在这里。

　　周围一片昏暗死寂。

　　“怎么办？怎么办？”余慢慢心中的无助蔓延开来。甚至根本没空猜想自己所处的地方，和为什么会在这里的意义。

　　惶恐！不安！害怕！没有‘支柱’。

　　她在急切地想要醒过去的同时，还担心着梦中即将可能会突然出现的妖魔鬼物作怪。

　　但是终于，有人的到来暂时解救了她。

　　灯光点亮起来。

　　模糊的一切相对更清晰了一些，耳边也开始出现小声的嘈杂低骂。

　　她左右来回张望，很快，砰砰乱跳的小心脏伴随着他缓缓踏来的脚步渐渐安稳下去。

　　“姜栎白！”来人走近，她惊喜叫道。

　　欢呼地奔上去后，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可以控制住身体活动了。也没察觉是什么时候就可以的。

　　“不管了，不管了”
　　“姜栎白……”她围转在他的跟前。

　　但他没看她。

　　像没发现她闹出的动静一样，自顾自继续要做的事情。

　　余慢慢心慌，她一边喊着人，一边伸手想要拽他。可冷不防，行动扑了个空，而姜栎白也穿过她向一个方向转去。在万般不置信下，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坐在了一个他自己选择的位子上。

　　没给她再多余发愣的时间，身体又自动不由己地转向姜栎白来时的方向。

　　起初，余慢慢稍稍回神后还想着要夺回主权，跟到自家男人姜栎白的身边，当她能活动脑袋尽力挣扎的时候不经意间瞥到了其中一个座位上有些眼熟的身影，顿了一顿。

　　“这到底是梦吗——”她小嘴微张，喃喃怀疑。

　　好像上天是专门只为让她发现那个人一般，她随着那人鬼鬼祟祟的关注方向查看时，竟然又可以了。

　　在余慢慢的视线中，此时的姜栎白已经自我选择好座位，并且身影萧条地稳稳安坐。

　　“他想干嘛？”余慢慢回头，很警惕。如果她没有看错，那个现实中坐在他们夫妻俩对面的男人，也就是现在那个鬼鬼祟祟的人，他在关注的方向，就是姜栎白坐着的地方。

　　“绝对不是个好人。”余慢慢暗下定断，然后专心‘光明正大’地盯起了人。反正她也做不了别的。

　　她很怀疑，这个梦，绝对跟最早之前的那个有关联。一经想到这里，她又好受了些，乃至还有了心情默默自我安慰:没事儿，没事儿，反正已经有了经验的。

　　于是她就继续关注让她惆怅的地方来。

　　“这人真有问题，老是偷摸打量姜栎白，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在打鬼主意。”

　　“哼～，等我醒过去，一定要好好跟姜栎白说叨，他肯定是有什么坏目的才会接近我们俩的。”

　　说着，余慢慢又转向姜栎白，啧啧奇怪道:“平时不是脑袋后面跟长了眼睛一样吗？有谁偷瞄都能一抓一个准儿的，怎么这时候不行了？被人偷偷摸摸盯了这么久竟然还没发现！”

　　余慢慢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呀！

　　“就会偷抓我，一到别人身上就行不通了？”她可不信。

　　姜栎白是谁？多有本事的一个人呐！能经常得她余慢慢老爹夸赞的人类可不多，但他姜栎白绝对是排名前一、二的。

　　“怎么就没感觉到呢？难道是因为在我的梦里，所以……”余慢慢赶紧讪讪打住，努力抛掉那些纳闷猜忌，开始往‘偷窥’狂跟前走，想要靠近更清晰地发现些东西。

　　“废物，别再看了，老子可不想再浪费精力给你遮掩。”

　　“直接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等我恢复一些，夜里他的警戒心降低，等……就……”

　　余慢慢愣住。不单单是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甚至暗含一些要做不好事情的话，更重要的是:她根本就没看明白声音到底是从男人身上的哪个地方发出来的。

　　“明明他没有张口，也不是旁边的别人在说话！”

　　这诡异让她僵住。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那我过去了。”

　　“大仙你记得要帮我啊，我怕会露馅儿——”

　　“别废话。走！”

　　近在跟前了，余慢慢才惊觉反应过来，立马捂住脸往后撤退，让出一条属于‘他’跟前的一小片道路。她一边小心地退向姜栎白的方向，一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临大敌地透过指缝瞄着诡异的一人‘组’。

　　又惶恐又想探究，直到已经退地太过甚至超越了姜栎白所坐位置后才猛地后知后觉，立马缩小身子嗫喏脚步斜向赶往姜栎白旁边更靠里面的空置地方。

　　在跨过那双长腿时，余慢慢手忙脚乱中还跌绊了一下，险些自找麻烦到坠入他的怀中，不过幸好稳住了。纵然只差那么一丢丢就要亲吻上那近在咫尺的下颌。

　　“还好，还好”余慢慢侥幸地拍了拍小胸脯，之后，大着胆子暗搓搓‘淬’了他一口。反正他看不见。

　　刻意忽视鼻尖呼吸间的男人气息，快速脱离有关跟姜栎白的正面接触，转身虚坐在旁边的空位子上。

　　稳住后，余慢慢嘟了嘟嘴，乱揉了一把无端干燥异常的耳根子，来不及再乱想些什么就被对面的人转移了注意力。

　　而她没看到的地方，姜栎白突然出手，抓了抓面前的空气，默默出神。

　　“唉～，同志，你看着有些眼熟啊”装模作样的攀扯开始了。

　　似是努力回想，猛然间，他自顾惊喜道:“对对对，咱们是不是转车的时候坐前后的？就是从……”

　　姜栎白还没说什么呢，旁边的余慢慢一听就张嘴戳破:“谁跟你坐一辆车过来的？明明不是在百货商场遇上的吗？”

　　刚回完嘴，但一想，又觉得不对。可能？也许？大概？嗯——
　　她有些纠结。

　　在她还在纠结的时候，姜栎白果断回绝了男人:“不是。”

　　“不、不是吗？”那人有点儿心虚，声音也结巴。

　　“你在干什么！”

　　莫名其妙的不同声音又出现，余慢慢细心地观察身边的姜栎白，他也和之前她观察的别人一样，没有对那声响有任何的反应。

　　在‘那’好像有意的更小声后，她渐渐地听不清晰。

　　搭讪明显尬住，但对面却没有放弃。

　　“那，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程子欣，平来县的，到京市下车，同志你呢？是不是也去京市呢？”

　　“去年末不是高考恢复了嘛，好多人参加，我也参加了，这不，收到通知书了，虽然还没开学，但就想着提前一些去看看，见识见识……”

　　“同志你是不是也一样啊？”

　　“我一见你就感觉有亲切感，是不是咱文化人之间的那种相互吸引？怎么样？你这是考到哪里了？没准儿咱们还是一个地方的呢。”

　　余慢慢眼睁睁地看见姜栎白眉尾抽动，心下一松，知道对面那自称程子欣的家伙并没有获得他的什么好感，反而弄巧成拙，被怀疑了。不由长舒一口气。

　　面对无来由的热情，姜栎白冷漠以对。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熟就是不熟，点头谢绝攀扯后兀自向车厢边靠拢，径自闭目沉思。

　　余慢慢关注着他的举动，见他往她所在的方向交叠，立马羞恼地起身让出了位置。

　　“呸！”她狠狠瞪视了一眼。

　　交换出位子，她就坐在了程子欣的正对面。下意识地，不自觉挪动一番缩短了两秒钟之前自己主动跟姜栎白拉开的距离。

　　“废物，打草惊蛇，什么都套不出来。”

　　程子欣急忙小声征求:“对，对不起，求您再给我……”

　　“闭嘴！”

　　那声音气恼:“你想嚷地全世界听到？”

　　程子欣懦懦闭口，眼睛却恼恨埋怨地觑向姜栎白。

　　姜栎白拧拧眉，看似无动于衷。

　　好一会儿，余慢慢才又听到有声音喃喃满意道:“哼，两次机会，给他一次不亏。”

　　“套得到套不到信息都无所谓，反正……就算有人察觉也没什么好怕的，都弄死好了。”

　　语气之淡漠，之狠厉，让余慢慢脊背发凉，半边身子主动投怀姜栎白方向。

　　“什么意思？”她一句也没听明白。但她暂时不敢再看那边，只能瞪大眼睛担忧地抬头盯住姜栎白出神:姜栎白的鼻梁很立体，她常听人说山根凸立的人是个有福气的，所以他肯定会没事的吧？就是嘴巴好薄啊，她喜欢是喜欢，但是还是有一点点会被‘嘴巴薄的人会薄情’的流言影响到。还有……

　　“不不，慢慢！你在干什么？”余慢慢哀怒惨叫。“啊——现在我要盯紧程子欣和那个谁才对，不能因为是做梦就不管不顾地让他们害小白。”

　　余慢慢可还记得这是在梦里呢，尽管可能阻止不了，但她还是要尽最大努力去搞破坏，去监视敌人的动向。隐隐地她有些觉得，这绝对是有在暗示现实中她看不到的某些地方——也有一个‘那谁’在图谋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