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上》一岸风茨

9、第 9 章

　　雨有好转的现象，望着屋外的天，尽管雷声突然大作，都已经不奇怪了。
　　白语觉得有些口渴，她依然穿着那件肥肥大大的毛衣，嘴角被包扎着，手肘也是。
　　她那骨骼分明的手受了不少伤。
　　公司没有做出太过于明显的解释，可粉丝们好像懂那些暗示，不出意外得绑着这件事情上热搜。
　　白语是不大喜欢这样的。
　　她拿起水壶，把手机放在一旁，那个玻璃的杯子已经有点裂纹了。屋子里就她一个人，可却突然发觉有人叫她。
　　她是已经换了个住所，把那个别墅卖了，这个小区也花了不少价钱，她挑了个较高的楼层，被偷窥怕了。
　　窗户依然是落地窗，白语没有停止倒水的手，眨眼间有些刺痛，较僵硬的转过头，却被外面的场景吸引住了。
　　白语依然记着某年，追求周暮何那年，对方长相清秀，长得白白净净，唯独鼻尖有点红，可不像哭的，更像是被擦出来的，脖颈上也有点泥巴，不像一个待在警校的。但在从别人口中听到她的身份后也就不吃惊了。
　　二人在一起就像迷一样，老天注定、一见钟情。眉眼传情、此生难忘。她们素不相识，却又对彼此了解的不行，就像老朋友那样，可是二人已经忘记了，什么时候认识的她，可能是梦里吧。
　　在一起后因为二人的工作原因，也没有太长时间待在一起，就连床上，也就今年干过一次，往年没有过。
　　少年的爱简单无比，可轰烈的世人皆知。
　　当时白语为了对方，推了工作，翘班出去，得罪了不少领导。本该经历的这些感情深刻再不济也能成为个朋友，可周暮何依然像对陌生人一样。
　　当时她们待的最久的一次。非常光速而又漫长的黎明和日出
　　星河已退，黎明将至。仙鹤飞向远方，太阳将会给予一切生机。
　　太阳还未升出地平线，天蒙蒙亮，草间有只露珠也在微微颤抖。这是寅时，这是又称为“平旦”的黎明。
　　太阳升出地平线，把周围的云染成橘黄，朝霞慢慢向两边扩散，滚滚尘云，迷雾相融。久之，风起，她们坐在天台上凝视着一切，烈阳被禁锢，被云层笼罩，被迷目相埋，可就像一把铁锁控不住的希望，破云而出。
　　羔裘如膏，日出有曜。
　　枪声打碎美好安宁，白语想，很想在这时被天地间万受瞩目的时候与她亲吻。
　　其实周暮何也有一句话从未说出口，到后来，迷雾被风刮散，露出真相，也从未说出过。只不过后人，在她的笔记本上发现过。
　　云霄之上，刻有我的名字，我爱你藏在星海尘埃间，枪响之时，便要走了，日落之前勿想。
　　钟表响了，在提醒着家里的主人。
　　水已经满的溢出来了，白语缓过劲来，却无意间把玻璃杯碰倒在地，碎成一片。
　　打扫完之后，手已经没什么劲了，她最近在减肥，早午饭都没有吃，这以至于拿手机时，手机掉到了地上。
　　日历上用红笔标明着，今天是要打钱的，每月的今天都要向对方给出20万。
　　她干脆就蹲坐在地上操作着，屏幕中突然跳出键盘，她正在沉默着决定要不要多管闲事，无意间退出聊天界面却突然发现一个惊天大消息，算了她想，心一横，把刚才打的话语发出去。
　　从这里通往A市的警察局不远，也没有通知其他，毕竟警察局这种地方去那么多人也会打扰对方工作的。
　　现在是下午3点。
　　大约3:30的时候，她到了。
　　自杀，警察的初步结果是自杀。
　　现场已经被封锁住了，有几个搜查的警察正在戴着手套，穿着鞋套在案发现场搜寻。
　　这个场地可能有些不同，是监狱，死者的父亲是王应，母亲档案的名字已经被人划掉了。
　　“该死者399号，名字叫王情空。根据现场情况应该是自杀。”
　　“床角还有明显的擦拭过的物品。”周暮何要了个鞋套，“尸检出来了吗？”
　　“没有，过了48个小时了，李法医那边早已开始了。”
　　“48小时?你们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吗？”
　　“通知过了，”那人倒吸了口凉气，“家属那边迟迟不来，甚至还在电话那头骂了起来，又不是老丁，出来缓解了，那还真没办法搞定，今天好说歹说才来的，那人是死者的母亲。”
　　“就是档案中的名字被划了的?”
　　“嗯，那个母亲认为她孩子给她丢脸了。”
　　“哦，对了，A市和D市那边都说咱们这里好像有内鬼，让周警官你们当心点儿。”那个警察说。
　　“回来给老宋说，本来应该前几天到的，可是因为大雨飞机迟迟飞不了，今天坐大巴刚回来。”
　　“对了周警察，那个死者母亲一直闹着不让我们工作。”
　　“你是实习的?”周暮何面无表情的说，“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妨碍司法工作人员办案。构成犯罪可以追究刑事责任的。”
　　天气阴沉，万里乌云，周暮何踏进一辆警车道：“回局子。”
　　周暮何审讯室时，问屋外的丁宇“问谁呢?”
　　“沈执云。”
　　“沈执云!?有她什么事啊？”
　　丁宇叹了口气，“您先别着急，犯人总共在监狱里才呆了两个月，这两个月内有两个人探监，其中一个就是她，另一个还在那边呢。”
　　周暮何应了声便去找法医了。
　　审讯室中，头顶着一台昏暗的灯，那灯应该很老了，吱吱哇哇地响个不停。
　　警察抬头看了一眼说：“白语，有别名吗？”
　　“就一个艺名，沈执云，没在其他的了。”
　　“本地的?”
　　“嗯。”
　　“父母情况。”
　　“我是孤儿。”白语说。
　　“那天你是否去看她？是否是本人？”
　　“是的，当天我大概待了五六分钟。我和她没什么交集，只是到公司那边传个话而已。”
　　“白语女士掩盖自己的罪行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法律。”
　　“好的，好的，不过我如实说，如实办，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浪费关键的点。”
　　之后问了问大概情况就把白语放走了。
　　周暮何敲了敲办公室，听到允许之后便推门进去。
　　“怎么样啊？李法医?结果出来了吗？”
　　“嗯。”
　　“我刚进来时听小刘那边说是割腕自杀?”
　　李寒衣皱了皱眉头，“压根儿就没这事情，死者死亡照片已经拍下来了，你可以去看看，指甲明显青黑，皮肤部分灼伤、溃烂，胃穿孔，肝脏肿大，胃内容物及血液中检测到农药成分，肺部形成了“百草枯肺”。死者袖子上擦拭过的物品调查过了，死者之前口吐白沫，像是怕发现就把地板上连从嘴角那一块擦了，确实割腕了，只不过没有割的大动脉，压根儿伤不到。”
　　“胃部有残留的食物吗？”
　　“有，西红柿鸡蛋残留的粘液，当天全监狱吃的都是那么几道菜，农药显然不在里面。还有，吃的药物。”
　　“有没有种可能对方把他憋死了?”周暮何拉开一个椅子坐下。
　　“完全没有，如果是真的话应该会有内部器官瘀血 肺气肿、肺水肿。如果真的是因为内鬼的话……”
　　周暮何说：“不可能，他不可能一个人布置那么大的局，今年我市有多少因为农药而死的?”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资料报告不在我手里，据我猜测，没有5起案件也有三四个了。”
　　周暮何点点头，“等开会吧，审讯室还有俩呢，没准能发现线索什么的。”
　　“对了，沈执云是你绯闻的女友？”
　　“绯闻?小王小刘那些人跟你说的?”周暮何看着对方神情高傲的躺在那张座椅上，不禁有些头疼，“他们就会欺负你，这种不正常的老年人，正牌的，我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
　　李寒衣说：“她卷进来可不得了，她现在沾着点嫌疑人的边，虽然只是看看当天的情况，带你回家好好劝劝她，让她想想有什么具体事件。”
　　“嗯。对了。你这种老年人士，也赶紧找个吧。”
　　李寒衣翻了个惊天大白眼，“不用了，谢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相信别人一听我的职业早就吓跑了，我其实挺喜欢你女友的。”
　　“信不信今天我让你自己解剖自己的尸体?”
　　“滚滚滚!老子早晚让你办一个侦查自己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