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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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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衣,7点开会。周暮何把消息发过去后,大约又过了10分钟,到达了现场。
“周警官又来了?”
“嗯,最近都快没钱吃饭了。”周暮何撇到墙角,“我很早就想说了,为什么这儿有一种酸臭味儿?说不上来的味道,那块淡黄的东西,是尿?”
“嗯,李法医过来侦查现场的时候已经注意到了,只不过她有些不理解,咱们这监狱又不是没有厕所,因为她发病的时候怕影响到别人,单独给一个屋子,怎么还这样了……”
“这个屋子没监控?”
“准确的说这里都没有……”
“什么?”周暮何不解,正常监狱360度无死角,甚至盲区都有,记得之前以周家为首的集团还专门开了一个会捐给公安监狱修补监控的。
“这儿监控两个月前坏了,管这边的人一直支支吾吾的不修,说没什么事,现在已经被抓了。再说了,这已经是老监狱了,设备什么的都坏的不成样,资金拨下来了,上面的老油条们有不少的没往下走,现在因为这件事情波动了的人不少,分局的人已经挨个去查了。”
“所以这不代表没有逃狱的可能?这两个月内我不相信没有犯人刑满释放,更不相信每个都安安稳稳的守在这里,没出过一件事情?”周暮何有些不可思议,谁都不知道在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世界,被笼罩着这么个腐败的地方。
“嗯。这儿的监控虽然坏了,但还是像空壳子似的吓唬着别人,没什么人敢出去。”
“那也是幸运,刚才我现在是看了防守不那么严谨。农药致死……百草枯。我国已被禁止销售和使用,它对人体伤害极大,并且还是无解的毒药,中毒死亡率极高,目前已被20多个国家禁止或者严格限制使用,从哪里能得到这个?”周暮何托着下巴,眉头紧锁,喃喃道。
“哎?百草枯中毒吗?”
“嗯。”
“国家虽然已经禁止售卖这种农药了,可是我们老家有个极黑的地方,我一直听老一辈说那儿的市场不卖枪支,不卖人的器官也不卖毒品,专门卖农药什么的,价钱贼高,那儿可能有?”
“没被封?”周暮何问。
“没有,那里荒山野岭的根本没什么人去,除了那么的老农轻门熟路的,不然平常人进去首先摔个狗啃泥。”
“局里7点开会,你跟我一块去。”周暮何又说,“工作完了吗?”
“嗯,正打算回家。”
“风哥今天晚上回去给家里人发个消息。听说你要结婚了,祝福你。你和嫂子的婚礼,记得请我们吃喜糖。”
“嘿嘿。”郭听风男,25岁,就比对方大一岁,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管年纪大还是小,都愿意管他叫“风哥”。
周暮何说:“改明带上嫂子,请你们吃顿好的。海鲜大餐。”
“别了,你嫂子对海鲜过敏。”
周暮何又说:“行,等我工资发了,有钱了请你们吃火锅。”
“周小姐,周警官不管哪个称呼都不会借钱而烦恼,就算不发工资也有的是钱吧?”郭听风打趣道。
周暮何轻笑,“我们家老头子把我所有银行卡都冻结了,我和我们家亲爱的要好几年才攒够了一张100万的,可又被我败光了。”
周暮何前些天剪成齐肩短发,今天要办案,所以扎了低马尾,不过还是有些勉强,还是有些碎发,因为父母双双自来卷,这个亲生的也不例外。
“走吧,坐我车。”周暮何说。
同一时间,白语新家在5楼,出电梯第1个盆栽左转就是。
与平常的不同,门开了个小缝,透出了些东西,一双39的鞋和发箍。
白语深吸了口气,推门见到一个中年女子穿着黑皮坐在自家沙发上看着电视。知道她会来她会找到这里,可没想到这么快。
那人性格孤僻,鞋子湿了,牛仔裤膝盖以下也湿了,在室内也戴着帽子,帽子的边缘露出了些烫染的头发,对方不管也不顾就好像这是自己家似的,紧紧的盯着电视机。
白语深呼吸了下,尽量让自己表现不出来打人的冲动:“姐,怎么了?怎么突然来了,不给当的妹妹打个电话。”
对方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套近乎的方法,只不过没什么大用,她依然一言不发。
电视机的喧哗声,吵闹声,仿佛在宣告着白语才是这家的客人。
白语走近,顺手把电视关掉,她有些近视,又不愿意戴眼镜,只能眯着眼睛。
刚进来时模模糊糊看到桌子上有一抹红,本以为是吃的,现在才发现是玫瑰,上面还有刺。
白语知道如何让对方开心,也知道不让对方开心的结果是怎么样,她咽了下口水,把那捧玫瑰抱在胸前。因为外套还没有脱掉,女人白色的衣服被血色染红,刺痛的感觉也顾不上,只能装出开心的样子,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姐我很喜欢。”
外面阴沉的天雷声大作,有几只乌鸦立在枝头,腥红的眼令人害怕。
白语的衣服很贵,少说几千,多说上万。今年限定套装,胸前还有几颗珍珠。
对方轻笑了声,踏着皮鞋好似一点也不心疼的走回白语,上面的泥点是擦不掉的,全国仅此一双,一开始拍卖就抄出了天价。
“呵。”秦芳紧握着白语已经苍白的手,这让刺挤开血肉顶的更深,完全不管鲜血直流。
白语的腿和胳膊已经有些发麻,往往就是这样,越紧急的时候身体就越掉链子。
手掌已经血肉模糊了,白语尽量去挤出一点微笑用泛白的嘴唇。
她想踩破了玫瑰上的荆棘,就算满身鲜血也好,最起码来个干脆的,可对方好像就有折磨人的癖好,一点点欣赏着对方被折磨的样子。
过了许久,秦芳好像觉得这个“玩具”没了意思,去柜橱里翻出一盒医护箱,重重的摔在一旁,头也不回的就摔门走了。
白语盯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她明白对方赌定了这段时间公司让她避嫌不让去公共场合,才有空这么无聊。
秦芳是在不久前参加许舟阳的葬礼才彻底爆发出来的,那时她早早把行程安排好,因许舟阳去世的缘故,颁奖和其他活动都不能如约而至。
当晚,她和秦芳在自家一醉方休,喝的烂醉如泥,爬都爬不起来才停。
第二天,白语顶着头的酸痛的才勉强抬起头,被绑起来的身体和不知道被困在哪个工厂让白语发懵。身体被吊起,手被粗绳蹭的发红。
高跟鞋踏在铁板上,声音异常的刺耳,隐隐约约能听到杀猪声。
有人从二楼不慌不忙的走下来,后来又走过了类似于独木桥,不难听出这是在向白语靠近的声音。
因不能向后看,恐惧感立马拉大,后背直冒冷汗,肉色渐渐褪去,只剩下苍白无力,手脚冰凉,微微发麻。
没有人打破寂静,那人手里好像有着水桶一类的东西,正在“嘎吱嘎吱”的响。
屋内本不算冷,可这家主人开了空调,穿的也比较单薄。那人像是宣告性的告诉他人她到了似的,跺了两下脚。
那人举起直响的物品抬高,随着一阵痉挛的冷,深身颤抖,与此同时那人打开了前后的吹风机,风力开到最大,轻而易举的打透了白语单薄的衣服,冻的刺痛。
她咬紧牙关,呼出口气,有几块冰块从脖子的地方掉了下去摔的粉碎,她不是在工厂的平地,而是在一个台子上。
白语没有来得及说话,感觉到地方按下了什么东西,以至于身体向下坠落,掉到一个冰面上,那个冰很薄,甚至是碰到冰的一瞬间就崩塌了,身体被冰水接纳。
冰水是在水缸里面的,这里很深、很大。我虽然腿脚没有被困住,手却依然用粗手连接着一个东西,刚才掉下时,她模模糊糊的看到,是一个巨大的机械。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四肢发冷,心跳呼吸加快,肌肉不自主地战栗,体温在迅速下降。
她之前因为要拍戏看过一本书,讲的就是体温迅速下降会产生什么伤害。
当时很感叹现在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33度会产生失忆。
28度会丧失自我意识。
20度以下就极有可能会面临死亡。
也看到过别的,例知科学家通过研究表明,发现出当人的身体体温低于35度的时候,就会面临被冻死的答案。
可现在这些都没有用,当时的甚至没有心情的去看下面解决方法,现在想想真的太蠢了。
那个人非但没有管顾,还大笑,好像就是看一个巨大的笑话而已。
那个人就是秦芳,她是没有戴头套,也没有戴面具,任何遮盖脸的物品,就那么极嚣张的控制机械把白语拉上来,让她只出来一个头,秦芳走到白语面前,观察着。
她穿的还是那条昨晚参加葬礼的红裙。
可能都不相信参加葬礼怎么会穿红色的裙子,可那人就是如此,不管她怎么趴在墓碑上哭泣,都挡不住外面人生的谩骂,甚至有人扔过来砖头,砸得她鲜血直流,甚至没了意识,当场晕了过去。
她醒之后不肯在医院呆着,闹翻了天。白语连哄带骂把她带了回去了,医生不让喝酒,可都劝不住。
“我说过,你和她长得很像吧?”秦芳40的人却非要装出天真无害,一脸渴望得到答案又疑问的表情。
这让白语一阵作呕,可这样下去不行,身体会被冻僵,“你要干什么?”
“我喜欢她的,你们不是不知道。”秦芳撕心裂肺的大喊着。
秦芳和许舟阳之前抄过绯闻,可谁都不相信她们,也从来没有公开过,甚至没有许舟阳和自己CP的热度高,她们那对没有超话,也被一堆粉丝纷纷嫌弃。
“这不是公司把我差点关进戒同所的理由!也不是你劝我们分开,让我们还不如牛郎织女,此生都见不了面的理由!”
白语眼前已经开始浮现奇奇怪怪的物品,浮现出周暮何的身影,她晃了晃头,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让大脑不发僵去思考。
之前好像有一次,大概是两年前,许舟阳上门来找,她是属于“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许舟阳对白语说,如果一个中年女子比自己大7、8岁并强迫性的让自己爱上对方怎么办!而且对方还特别想跟自己上床!白语当时只问了一个问题。
——“你喜欢她?”
——“不,”许舟阳无比坚定,“半分都没有。”
白语明白了,低下头垂眼看着鞋,那双很贵的鞋。她轻笑,用极小的声音说:“那个中年女子原来是你。”
也就在那一刻,白语眼前浮现出一张笑脸,听老一辈的人说冻死的人会带着微笑,好像是“反常热感觉”。
自己这么死了也会那样吗?不知道,如果可以她想死神要一分钟的时间去找周暮何,当时她们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了架,本来一年就见不了几天的人,情况更加糟糕。
但是因为白语爱周暮何,二人两相情愿,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为了对方好,什么都值得。
可面对一个变态时也忍不住的发抖,真的是太没出息了。
“她不爱你,不爱你。她之前找过我,是她亲口告诉我你是个变态的。爱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两厢情愿的,不是你一个人能就怎么样的,你活该!”白语强迫自己声音不那么颤抖,等大了眼,仰视看着变态。
那人蹲下身子,与白语在一条线上,伸出手狠狠的抓住了白语的头发,面部狰狞。
“我还有一个问题。”
白语没有搭理她,而是看向了通风口照进来的光,那是她一直渴望的,一直向往的,明明往日触手可及的东西,现在却异常遥远。
秦芳看见白语紧紧眯着嘴唇,不由的有些生气,手上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白语感到生疼,她冷的没有知觉,无力的看向右边贴着墙角的空调。
是零下
左边的不用看也知道了。
皮肤已经出现冻疮了,刚开始有点温热,现在只剩下疼,她深知。
上次因为周暮何穿着增高鞋垫装小王而受的伤还没有完全好。
她皮肉不笑,冷声对秦芳说:“你问。”
秦芳一脸认真的说:“我担心你该不会爱上我吧?”
这下轮到白语放声大笑了。
少时,她“呸”了声,眼睛像盯着弱小的猎物一般,“杞人忧天。”
后来她慢慢感觉眼皮酸痛,忍不住的闭上。
她模糊的记着,自己从冰水中上去,打了120。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看不到秦芳,医生说,如果再来晚点,就要截肢了。
只不过微博上有条热搜。
“秦芳、沈执云私下约会,因为情事猛烈,去了医院。”
点开便可以发现,白语身体潮湿被抬上去,秦芳衣冠不整,满脸忧愁。
这人应该是在杂草中拍的,可照片却很清楚。
这无疑是热搜榜上的第一了。
尽管两家公司都及时去解释,及时去压热搜,可还是造成了较大的影响。
本应开拍《间》的剧组不和白语联系,仅仅是回复了一句“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