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上》一岸风茨

8、第 8 章 “我不

　　“我不止一次提醒过你，不是吗？”
　　安静的气氛被一声声询问打破，小王在梦中也醒过来，直压的她喘不过气。
　　她不明所以，为什么两月前同是女人的警察，询问自己的话语，却折磨自己这么多天。
　　久久她看见窗外，在这里生不如死的生活，她已经厌烦了，今天的天异常的低沉，好像在预示着不安的来临。
　　在狱中的生活，她过得并不自在，但确实抱有重新做人的心里，她是有病的，除了精神病还有好多年前因车祸而导致的腰伤，因此这里的狱警特意在这张床上多添了几个软垫。
　　“399，有人来看你了。”
　　小王的牌号是399，她连忙应了声，脸上表现出意想不到的神情。
　　自从父母知道自己出了事情，就再也不跟她联络了，好像还正在吵着说要跟她断绝关系。无所谓，小王想。可今天又发什么疯，突然看自己来了?没钱了吗？
　　狱警在前面带路，小王在身后想着猜着。突然预警，在前面停下打开门示意她进去，小王点头道谢。
　　可当进去的时候脸瞬间白了，她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来看她。当然，如果没有，那会更加好。
　　他们谈话的时间不是很长，可是全程小王一直在流汗，嘴唇发白，本来精神病按时吃药，在狱中就快好了，没想到回去之后紧接着又发作了一通。
　　乌云滚滚的天打西边凶凶来迟，如果她有拒绝的能力，她一定选择不见。雷声像个恐怖的人，呵斥着她现在的行为，小王坐在垫子上瑟瑟发抖。
　　她本来有喜欢的人的，想着出去就求婚，然后过上美好的生活。不过这个想法可能要暂时放一放。
　　次日清晨，暴雨依然没有停止的现象，天气预报预测这场雨会一直下到周日，今天是周一。
　　小王几乎绝望的望着窗外，痛不欲绝又苦不堪言，他慢慢坐起又摇摇头，又好像十分纠结，面色苍白，嘴唇直发抖，她就如此的过了一周，痛苦的快要窒息掉了。
　　天气预报预计在新的一周，雨势会慢慢减小，只不过现在还是倾盆大雨般的。
　　上周的天气阴晴不定，只有周三到周六是阴天，其他无一不例外的下雨。
　　D市那边也是如此，看起来暴雨是落在玻璃窗上，却又不知打到了多少人冰冷的心里。
　　“前往A市的乘客请注意，我们很抱歉的通知您，您乘坐的航班因为天气原因，暂不通行。Attention passengers bound for CITY A……”
　　因为暴雨的原因，飞机飞不出去，逗留在机场的人大部分已经离开，附近的酒店也已经被抢占满了。
　　周暮何攥着手机，手脚冰凉，突如其来的暴雨让谁都措手不及，她更要命，她去不了A市，可又不得不去。老天爷好像就是爱玩弄人心，意外双双来临，这倾盆大雨也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反正现在什么都不是好事。
　　手机是烫的，电话打来了无数，微信也快要炸了，周暮何的鞋子裤腿都湿了，她拿起放在一旁的伞径直离开。
　　她拦了下来一辆出租车，强烈的冷风让人不禁发抖，那个出租车司机把窗户摇了下来。
　　“去A市吗？师傅。”
　　“A市啊，不去，太远了，怎么着也得四五个小时。”出租车师傅扫了周暮何一眼，“能坐大巴过去，怎么需不需要我送您去?”
　　“嗯。”
　　车里开着暖气很暖和。周暮何把伞放在车的一旁，她向师傅借来了纸，用来擦裤腿。
　　那个师傅挺好心的，还有搭没搭的和周暮何聊天。
　　“姑娘，你这外套不少钱吧？我孙女儿也爱打扮成这么漂亮。”
　　“您孙女儿多大了？”周暮何问。
　　“呃，八岁吧?哎呀，好久没回去了。”
　　“师傅，你北京人吧?”周暮何笑笑，对方说话一口京腔味儿，可却在D市，应该是最近几年来的。
　　“啊，对，我孙女有病，我这个当姥爷的得赚钱来治，孩子他妈也去外地挣钱，也去A市了，只不过好久没回来了，挺想她的。”
　　周暮何说：“您闺女叫什么名字啊？正好我去A市，我帮您找找问问?”
　　“嘿嘿，姓王，叫王情空!”
　　周暮何瞬间惊讶的不能说话，双唇发白，四肢也微微颤抖，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的说：“您闺女最近联系您了吗？”
　　“没有，我本来想去找她的，只不过我老伴不让我去。”司机师傅又说“姑娘你刚伏下身子的时候，我看到里面的衣服了，好像是蓝色的，应该是警服吧?”
　　“对。”周暮何敲打着手机，给那边发着消息。
　　“警察好，人民警察就对我们百姓好。哈哈”
　　外面的雨依然还在下着，阴沉的天，注定着没有什么好事，老天认为你的命活够了，便会毫不留情的把你拉下去。一个平凡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在明天在下一秒有多少个人离开这世界。
　　“姑娘，到了。”
　　如果生死能在我们手中把握，那该多好?
　　乌云滚滚，震耳欲聋，周暮何把头抵在窗上，看向外，因为刚才雷声的缘故，她没有听清楚。
　　金黄的麦田上空被乌云遮蔽着，浮不起生机，沉不下去的低沉。
　　她想没有人会幸福美满的过一生，在人生中每发生的一个事情都是突发事件，招招致命直逼心脏。
　　“姑娘!”
　　其实有时招招致命的是人心。
　　雷声大作，周暮何反应回来，手机的屏幕还停留在聊天界面上。
　　“你要下车了。”
　　周暮何连忙道歉，下车后想要给钱，司机师傅却摇摇手，说不用，只因为她是人民警察。
　　“不用给钱了，你还要帮我找人呢不是?”
　　“可能……我找不到的。”
　　“没事，”那师傅讲，“只要她能过得幸福，不管是在天涯还是海角，她爸我都满足了!”
　　“师傅我的伞落车里了，我去后面拿一下。”周暮何打开门，拿出一张银行卡，背面贴着密码，她记着这张卡里好像有100万元。
　　等候巴士的人不少，这毕竟是个出去的希望，可这里的人依然死气沉沉。周暮何顾不上什么，直冲卖票口，人不多寥寥无几，就连卖票的人也是深叹一口气。
　　奇怪！
　　周暮何不解的心一直到广播再次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因为特大暴雨的缘故，暂不能发车。再播报一次……”
　　周暮何双腿特彻底瘫软，止不住的发抖。
　　她是不能被困在这里的，她本来是要乘坐着最早的一班机飞往A市的。
　　她捏着没用的票，暗声骂着。
　　她找到一个空座坐下，人群比刚来的时候少了不少，距离自己4个空位的位置，还有一个女人偷偷抹泪。
　　周暮何就这样听着哭声睡着了，繁忙的事情太多了，她甚至不解为什么一个在狱中听话表现良好，正打算给她减刑的人，却自杀了。为什么呢？难不成最近有什么人去探访过她？威胁了她?还是……可终究不解，她甚至还拖A市的警察告诉自己，她真的有希望了，她想重新做人。还说她喜欢自己，是想结婚的那种。不过被自己否定了。是因为这个吗？难不成这就是让对方一直有信心有希望的原因结果这把火被自己扑灭了!
　　周暮何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下午1点，她睡了很久，也很庆幸这里开着暖气。
　　那个女人还在那里，只不过也睡着了。
　　一位保洁阿姨正在拖着地，不过一通水突然被碰到了，她惊呼一声，想着去追回来，却又被滑倒。
　　周暮何想起身去帮忙，可突然发现自己身上有一件衣服，这正是自己睡觉前那位女士的衣服。
　　周暮何把衣服还回去后，转过身想帮忙那位阿姨，可回头却发现已经不见了。
　　雨已经不再下了，外面争吵着好像很多人要进来。
　　广播不断播报着通往A市的大巴即将发车，她慌忙的上车，车上有很多人，周暮何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位置，车就已经开了。
　　顾不上什么了，周暮何连忙敲打着手机，转过身发现自己雨伞忘拿了。
　　“该死的。”她低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