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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客栈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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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顾辞,多的是顾乾不知道的事。
在顾乾身边只能做个肮脏的影子,在别人手里他是把利刃。他这把利刃迟早会从血肉中拔起亮出锋芒。
没了绝对的牵制,顾辞没理由继续当个影子。他此生已被困太久…透进一点曙光便要拼命握在手。
秦雅南因组织急召,先行一步。
阿满只得与顾辞同行。一位穷少爷,一位毁容的哑巴丫头,奇怪的组合。
瞧着暗红灼烂的半张脸,阿满不禁蹙眉,真是触目惊心的丑。
为给她戴上素纱,秦雅南宽慰道“小满,这不是真的。”
掩饰容貌,是怕人认出阿满。若阿满落到对方手里,必会给顾辞造成威胁。
一路风景甚好,阿满却无心观赏。从前想外面景色比家好,家中景色都看腻了,想出门瞧瞧不一样的景色。现在,外面景色再美,却不及其中一草一木。
天色灰沉,要下雨了。寻了间客栈,要了间房。
阿满比划着向店家要了床被子铺在地上。将自己死死裹在被子里不露出缝隙,暖和不少。
阿满小心翼翼抬眼看桌前人,只觉这人如同蛇蝎一样狠毒,泡在酒里制毒必定是味好药材。
冷不防与人对视上,阿满连忙转移视线。
放下手中擦拭的剑,顾辞直视阿满“小姑娘眼里的杀意太明显了可不好!”
隔壁持续传来东西摔碎,桌椅碰撞声。动静大,扰得人不安宁。阿满摇响铃铛叫来小二,表明情况。
小二正敲门,里面丢了袋银子出来“没事,在闹脾气。过会儿就好!”
小二向阿满赔笑着,表示没有办法。客栈房间已人满,没办法换。只说赔些钱给阿满,让他们忍耐一下。
外面下着滂沱大雨不好换客栈,两人只好忍耐。
过了好阵子,隔壁还是噪声不断。时时传来谩骂声,越来越激烈。
男人“滚,你骗老子。”
另一男人“我何时骗过你?”
男人“滚,没听见吗?再动老子,老子杀了你!”
接着传来刀剑相撞,桌椅倒地,被劈裂的声音。顾辞拎着阿满走到隔壁房前,阿满敲了敲房门,没有反应。
顾辞踹开房门,眼前一幕惊了心。一把捂住阿满的眼睛,将她带了出去。
雨水打湿了裙摆鞋袜,冷得阿满有些难受。抬眼看顾辞,只见他耳根红了一片。究竟看到了什么?顾辞的表情很不自然,走路也心不在焉。
剑自后侧刺来“这位公子,没人同你说过看了不该看的,是要剜眼的吗?”来人正是皓岚八皇子李墨白(年十九)。
剑眉星目,身姿挺拔,自带一身贵气。一身墨色衣袍,暗绣银松,傲而疏离。
顾辞一个侧身躲过。这时又来一人,是启敏三皇子卫清玄(年十八)。
颜淡而美,是阿满对这人的第一印象。淡淡入鬓的蛾眉,碧水漓漓的眼睛,叫人难忘。
三人打做一团,电光火石,刀剑相向,招招置人死地。
趁顾辞此时顾不上自己,阿满转身就跑。是这么久来,她唯一能逃的机会。
她一路狂奔,跌倒了就立刻爬起来,一刻也不敢耽搁。体力耗尽,阿满拖着沉重的身体摔倒在地,却再也爬不起来。
雨水打在脸上,阿满咬着下唇。许是跑久了,心脏传来细密的痛感,双手死死扣在泥里不敢睡过去,她必须清醒着。
不知过了多久,阿满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跑。先是一股铁锈味钻入鼻腔,突的被人扣在怀里,匕首抵在脖颈“想去那?”是他!
僵在原地不知多久,身后的人倒了下去。阿满瞧着地上的人,才发现这人腹部流着血。
阿满捡起匕首,小心的靠过去,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一咬牙朝着顾辞脖颈处扎去,没等扎下去就被捏住手腕,匕首被一道力震飞了出去,跌进泥里。
顾辞喘着气“你想杀我!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了,你排不上号。”
阿满挣扎着,想摆脱手上的禁锢。顾辞又道“听说陈易舒在学堂打架斗殴,被陈父罚跪了三日祠堂。”说完顾辞就放开了阿满。
阿满扶着顾辞,在雨里走了两个时辰。二人易容术被雨水所破,污水流淌在脸上显得狼狈极了。
幸遇一家农户,房子不大是间小瓦木屋。阿满叩门,开门的是位七旬老人。
见两人狼狈模样,心中不免起疑。
阿满比划不清楚,用力拧了一下顾辞胳膊。
顾辞十分虚弱,模样叫人心疼“我俩本想进城,不料遇到了山匪。拼了命才逃过一劫。劳您好心,看看能否收留我们一宿。”
衣服湿透了,阿满洗了热水澡。换上阿婆给的衣服,果然舒服多了。
刚出来老伯就对阿满道“身子都擦干净了,小郎君腹部的伤口有些深。姑娘进去瞧瞧吧。”
一进门。阿满就瞧见顾辞裸着上身倚靠着床头。阿满捂住眼打算退出去。
顾辞瞧着人道“过来!”
阿满不情愿的挪过去后,就别过头去,不看顾辞。
顾辞“看着我!”
阿满咬着唇转过头,一脸疑惑的瞧着顾辞。
“为我缝合伤口,老伯和阿婆年纪大了,拿不稳针线。”顾辞十分自然道。
阿满打了盆水,清理了伤口周围。检查伤口有无异物后,将针线工具处理了一下,便开始缝合。
手上没有留情,下手不轻。不得不说顾辞挺能忍,生缝了十几针,竟一声不吭的挺着。
给顾辞穿上衣服,阿满便出去了。到底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不觉憋红了脸。
顾辞不过片刻就要使唤人,阿满索性搬了凳子守着。
阿婆给二人煮了姜茶驱寒,喝着觉得心里暖暖的。阿婆不忘关切“时候不早了,姑娘和小相公早些休息吧!”
闻言阿满赶忙摇头比划。阿婆看不明白“怎么了?”
阿满指了指顾辞,又指了指自己,摆摆手表示自己和顾辞并非夫妻关系。
比划了半天阿婆总算明白“这样啊!我们也没多的房间,你就和老婆子睡,小郎君就和我家老头子睡。”
阿满正想表示谢意,顾辞冷不防打断“不用劳烦了阿婆,内子是怕碰到我这伤。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阿满还想比划什么,却被顾辞拦下。阿婆像看破什么似的,笑着走了。
待阿婆走后,顾辞似乎有些别扭“我不想和男人睡!”
阿满坐在椅子上,半趴在床尾。她搞不明白男的一起睡怎么了?这人真是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