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逆袭记》雨寺

10、第 10 章 她的人生由

　　“不是真的赏花，只是名字叫赏花宴，其实就是各家夫人、小姐聚在一起吃饭说话。”程韵然给春杏解惑，“这赏花宴是太祖皇帝时期，成琴公主定下的规矩，腊月二十七举办赏花宴，三年一届，今年正好是要办。”

　　“哦，是这样。”春杏正好是三年前到的京城，之后被卖到这里，她确实是不知道。

　　“都是在哪里举办呢？为什么成琴公主要定这个规矩？”春杏被勾起了好奇心。

　　“每年都不一定的，但都是在公主府，今年在慧文公主府上，每次都是上一次定下一次的。据说当初成琴公主定这个规矩是因为他的驸马和儿子都在战死在了沙场，一个人虚空难耐，找些事情做，也让自己府里热闹热闹。”程韵然告诉她。

　　“哦，成琴公主还是个可怜人。”

　　“是啊，一开始这赏花宴只是夫人小姐们聚会玩乐，可是到后来就演变成了，各家给自己儿女相看的日子了。”程韵然又说。

　　“小姐去过几次？夫人带着去的吗？”春杏问她。

　　“去过两次，九岁那年开始去了，是乐姨娘带着我和嫣然姐姐去的。”程韵然说。

　　“不是说各家夫人吗？怎么原来妾氏也可以去的吗？”春杏不觉得一个派头十足的都是达官贵人家属的赏花宴能让一个妾室参加。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妾室参加，但都是心照不宣的，参加的不是世家大族就是名门新贵，那些夫人都是有诰命的。”程韵然虽然木讷，但闺阁小姐应该知道的门第阶级她都烂熟于心。

　　“那乐姨娘怎么去的？老爷也能同意？”春杏觉得不应该，程霖是个儒生，古板得很，及其注重身份尊卑门第规矩，否则这程府都要姓乐了。

　　“原本是母亲去的，可就在前一天母亲病了，去不得了，但父亲说公主府下了请柬便不可违令。乐姨娘便趁机说，她可以代替母亲去，父亲没同意，说妾室上不了台面不能去。父亲就打算让姑母帮忙带着去，没成想姑母不愿意，反而极力劝说父亲让乐姨娘去，不知道说了什么，父亲最后同意了。”程韵然一脸不忿地讲述了往事。

　　“乐姨娘应该没在宴上表明自己的身份吧。”春杏说。

　　“对，没有，她和我们说不要在外面叫她姨娘，反复叮嘱我，不要给程府丢脸，在两次赏花宴上乐姨娘衣着华丽大气，也不会有人问人家是妻是妾，多失礼。”

　　“可是总归会有和程府交好、和老爷交好的吧，就算是夫人也都没有闺中密友吗，她们不知道吗？再者说夫人娘家也是大户，世袭伯爵，也是有人参加的吧，难道没有人会提一嘴吗？”春杏真的是想不到乐姨娘是怎么做到的。

　　“外祖家没人说，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对母亲不好，母亲多年不和外祖家有来往了，很早就说程府的任何事都与他们无关，其他的我确实不知道，但是程嫣然说，是因为姑母，说是姑母和乐姨娘关系一直很好，旁人看她们姑嫂亲密，自然不会说什么。”程韵然缓缓说道。

　　“嗯。”春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程雨菲嫁的是候府，虽说她丈夫是个烂人，但其大伯子邢端是现在的定南侯，统领禁军，掌管京城防务，地位超然。程雨菲因为当年嫁妆的事，对王夫人极度厌恶，而对帮她解除困境的乐姨娘感激得很。既能打压、恶心王莹，又能帮乐书意的事情，程雨菲很乐意去做的。

　　“那看来今年也肯定是乐姨娘了，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吗？要准备什么？”春杏还有些问题。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需要准备的，无外乎就是提前做几身好看的衣裳，打扮打扮自己，练练琴棋书画女红什么的。”程韵然说。

　　“今天二十二了，还有五天，小姐做衣裳了吗？”春杏就没见人来给她量过身。

　　“往年都是乐姨娘管这些，她找人来给量身做衣裳，今年乐姨娘没提，想来这段时间府里事多忘了，我也就没做，平时的衣裳也能穿。”

　　“大小姐已经嫁出去了，乐姨娘自然不会再在这些事上心，若真有心，早在大小姐定亲、及笄做衣裳的时候就捎带上小姐了。”春杏毫不避讳地戳破事实。

　　“也犯不上为一件衣裳，跟乐姨娘说不好听的。”程韵然低着头说。

　　“若真只是一件衣裳，也就罢了，但这摆明了是想让小姐的婚事不好，先前那个秦家大房，小姐忘了么？赏花宴上她必定不会真心实意为小姐寻摸好人家，如今府里不景气，乐姨娘肯定会打小姐婚事的主意。”春杏将程韵然的婚事说得十分严峻。

　　“你替我想想办法吧，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生来就被人摆弄，从来不由得我自己。”程韵然说着，不由得悲从中来，瞬间红了眼眶，一颗颗泪珠滚下来。

　　春杏听她说的这些话，有些怔住了，她一直不知道原来程韵然对自己的人生看的很清楚，她和原先的自己一样都由不得自己给自己做主，永远受人摆弄。

　　“我会帮你的。”春杏轻轻地说。

　　春杏花了几天时间把五年的账本看了一遍。

　　三处田庄，城南那个最小，只有一百亩田，城东两处各有二百多亩田，一个户部尚书家里只有五百多亩田地，算是很少的了，要知道京城里，别说世家大族就是商贾之家都动辄上千亩。

　　地租这五年来都是一亩地四钱加上粮食产量的四成，标准定的不低。一亩地一年的粮食产量大概是八到十石，程府一年在这上面的收入不过一千多两左右。

　　没了程霖的俸禄，府里收入少了将近一半，虽说发卖了一批人，可程府毕竟还是个大户，虽然人少，但用钱的地方少不了，就说一年的吃食上，全府上下就得近二百两，还有府里个人的月例，两个公子上学的用钱，还有些别的，一千两支撑程府一年，艰难了些。

　　各庄子里也会供些瓜果蔬菜，这应该是个有用的。

　　春杏看着这些，脑子里乱的很，单看账本，她想不出什么提高收入的方法，除了提高佃户的地租，可这样做那些佃户生活就更难了。

　　还是得去实地看一看，她也想去找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