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逆袭记》雨寺

11、第 11 章

　　转眼就到赏花宴这天。
　　乐书意提前吩咐好了车马，腊月二十七这天早上，乐书意和程韵然早早地收拾好，一过中午便坐上马车出门了。
　　乐书意和程韵然分别坐在马车里，她们的丫鬟仆人跟在后面走，春杏也在。她感觉自己要被北风吹散了，真冷，不知道马车上冷不冷。但她想来应该是不冷的。

　　春杏走在街上，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们，看着道路两旁的摊贩，她想起了自己进京城的时候，爹领着她，她一边走一遍惊叹，京城真好真大，现在她还是觉得京城真大真好，好些人过着神仙一般的日子。

　　走过不知道几条街，拐过不知道几个弯，终于到了公主府。

　　春杏跟在程韵然身后进了公主府。

　　进了聚会的厅堂，就见许多的夫人小姐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聊天。
　　乐书意一进去就四处寻摸，远远地看见程雨菲，笑着便过去了，经过几个夫人还停下来说笑了一番。
　　程韵然一言不发地跟着她。

　　“妹妹，你来可真是早。”乐书意一到程雨菲跟前，就亲亲热热地拉住她的手。

　　“嫂子啊，我也不早，刚到。”程雨菲见她就笑起来，“何况午前到了就行，哪里算晚了。”

　　“韵然给姑母请安，姑母安康。”程韵然慢慢走过来，向程雨菲屈膝行了礼。春杏和红玉也跟着。

　　“嗯。”程雨菲撇她一眼，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还阴阳怪气地说了句，“用不着多礼，我受不起。”
　　又说：“哎呦，可惜我今年见不着嫣然了，咱们嫣然人乖巧懂事，还争气找了个好夫家，你有本事啊，不像有些人。”

　　“我有什么本事，都是嫣然那孩子争气，”乐姨娘听着高兴，不管别的，“灵灵呢，怎么没见着？说起来灵灵也八岁了，也该上心了。”

　　“跟她大伯母那个斓漪玩去呢，”程雨菲笑容没了，“一天天的不长进，让人家比下去，还傻呵呵的乐。”

　　“灵灵不是小嘛，而且我看咱灵灵聪明伶俐，比谁也不差，你等着吧，将来大了，那求亲的人得把你家门槛踏烂。”乐书意奉承她。

　　“但愿吧，借你吉言。”程雨菲让她说的高兴起来。

　　程韵然只默默听着不作声。

　　“小姐，去那边坐坐吧。”春杏凑到程韵然耳边说。

　　“姑母，韵然先退下了。”程韵然细声说。
　　程雨菲和乐书意都没看她，程雨菲只一摆手。

　　“小姐，去前面吧，那里没人。”红玉扶着程韵然，指了指左前方空着的那处桌子。

　　“好。”

　　“小姐，你不找个亲近的朋友说说话吗？”春杏问她。

　　“我哪有什么亲近的朋友，以前大家都注意嫣然姐姐，没人会注意到我，谈何朋友啊。”程韵然看上去有些落寞。旁人或多或少都有能交谈的朋友，只有程韵然孤零零的坐着。

　　春杏四处看了看，她都不认识，挑了几个问了程韵然她们是那家的，脾气秉性如何，程韵然都答了。

　　“小姐，我们忘那边去点儿吧，”待了一会儿，春杏突然指了下旁边，“这里正在风口上，有些冷，别吹得得风寒了。”

　　“是呢，怪不得我觉得冷了，小姐，去那边吧。”红玉伸手把她扶起来。

　　春杏扶住程韵然另一边，把她带到了离刚才几步远的桌子，这里现在刚好没有人。

　　刚坐下一小会儿，迎面走来两人，站在程韵然面前。
　　“你是程家二小姐？怎么在这里？”语气很不好。
　　程韵然抬头一看是原来户部侍郎现在户部尚书孙家的千金，站了起来，“孙小姐，我在这里坐坐休息一下。”

　　“可这里是我坐的位置，你非得占别人地方？！”那个孙小姐语气更恶劣了些。

　　“我看这里没有人，才过来的。”程韵然弱弱地反驳了一句。

　　“怎的没人，我不过刚才去方便一下，”孙小姐伸手把程韵然旁边的茶杯端起来，“这茶还是我刚喝过的。”

　　“抱歉，我……”

　　“这桌子四个位置呢，我家小姐只是坐在了您旁边的位置。”春杏出声打断了程韵然，她是在懦弱了些。

　　春杏注意到红玉偏头看了她一眼。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敢和我插话。”孙小姐顿时被惹怒了，指着春杏大骂，“不愧是你程韵然的丫鬟没规矩。”

　　“孙小姐息怒，她年纪小，不懂事，奴婢在这替她给您赔罪。”红玉出了声。

　　“你又是什么东西？我孙青青是什么身份，你一个奴才给我赔罪？”孙小姐气的都发抖了。

　　“孙小姐，实…实在抱歉…”程韵然不知道该怎么办，眼圈都红了，只能磕巴着给人道歉。

　　春杏低着头看了看四周，已经有人注意到这里了。

　　“小姐，您别难过…”春杏扶住程韵然劝她。

　　这一下果然更惹怒了孙小姐，推开扶住她的丫鬟，指着程韵然的鼻子就开始骂。
　　“你难过？你惹了我，你到委屈上了，你不愧是程府的，让一个姨娘带着参加赏花宴，怪不得没教养，学着那妾室小家子气，就知道装哭博可怜，你爹都贬到不知道什么犄角旮旯了，还以为自己是户部尚书千金呢…”

　　“妾室？”
　　“这程家居然让个妾参加赏花宴？”
　　“真是丢脸，一个不入流的妾…”
　　“这程霖宠妾灭妻，怪不得被贬…”
　　……

　　程韵然听着周围毫不遮掩的议论，颤抖着留下泪来，不知道如何是好。
　　春杏棋走险招，深深地吸了口气。
　　红玉惴惴不安，看向春杏，脸上满是不安。
　　春杏只能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这里的响动影响了整个厅堂，乐姨娘和程雨菲只听人说程韵然和人发生口角了，谁知一来，就听见有人大声说：“程家姨娘来了。”
　　一听到这些话，乐书意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里也有些慌，但强装镇定，面上不显。正要说话，却听程雨菲说：
　　“什么姨娘？这是我大嫂。”

　　乐姨娘闭了闭眼，蠢货。
　　“妾身从未说过自己是正妻，来参加赏花宴，是因为家里夫人常年卧病，实在是来不得，老爷才说让妾身跟小姐过来，也算是不辜负公主。”

　　“刚才郑夫人不还说你是她大嫂嘛，两个人也不串通好就开口了。”孙家夫人也过来了，正听到这两人的话。

　　“姑奶奶是为了我们程家小姐着想，毕竟由妾身跟着来赏花宴，实在是不好看，所以才这样说的。”乐书意低眉顺眼，软声软气地说。

　　“还是好心的了？！程府好风气。”孙家夫人刺了一句，带着孙小姐去别处了。

　　周围人倒是没人再说话，可眼里都是轻视，都是看的热闹。

　　春杏松了一口气，红玉看着她，也松了口气。

　　乐书意站直身子，恶狠狠地盯着程韵然，剜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程雨菲看着程韵然，“真能惹事，和你娘一样。”

　　程韵然吓的不知道要怎么好了，一个劲儿的哭。

　　“小姐，别哭了，缓一缓。”红玉又给她擦眼泪又给她拍背。

　　程韵然还是无声的流泪。

　　“小姐，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该想想怎么应对才好。”春杏四下看了看，人都离她们远远的，说，“我们得在回府前，商量好法子。”

　　“可…事情成这样了，还应对什么？”程韵然依然止不住的流泪。

　　“应对的多了，首先就是乐姨娘，乐姨娘今日丢了这么大的人，心里肯定恨极了。”春杏说。

　　“那怎么办？她肯定不让我好过。”程韵然抓住春杏的手。

　　“小姐，得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