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逆袭记》雨寺

9、第 9 章 账本

　　第二天乐姨娘就派人来请程韵然了，还是红玉跟着去的。

　　春杏昨天晚上已经叮嘱过她怎么说了，就算乐姨娘再不乐意也不能明抢，春杏能多晚在乐书意面前露面就拖到多晚，可不想让她注意到自己，她的卖身契还在乐书意手里，不光她，这府里大部分人的卖身契都在乐书意那里。

　　春杏去了前院找冯管家要账本。
　　冯管家年轻的时候就是程霖的书童，一直伺候程霖。他妻子曾经是程老太太身边的丫鬟，后来做了厨房的管事，一直到现在。冯管家有两个儿子，大的十八叫冯辉，管程府的车马出行，小的十三叫冯福，给大少爷当书童。

　　见了冯管家，春杏恭恭敬敬给他屈膝行了礼。
　　“奴婢春杏见过冯管家。”

　　“嗯，”冯管家坐在椅子里上下打量了春杏，略抬下巴，“起来吧，你有什么事？”

　　“回冯管家的话，奴婢春杏是二小姐身边的丫鬟，昨天夫人让二小姐这段时间替她打理打理庄子的事，这不今日二小姐派我来取一下各处庄子的账本。”春杏回答他。

　　“让二小姐管？”冯管家眯了眯他那小眼睛。

　　“是，老爷离京，夫人忧心不已，身体不舒服，说是实在无力管事，才让二小姐帮衬着。”春杏向他解释了一番。

　　“…那行吧。”冯管家沉吟了片刻，“跟我来账房。”

　　“王管事。”进了账房，里面只有一个账房管事，冯管家喊了他一声。

　　“哟，冯管家，您怎么来了？”王管事闻声抬头，看见是冯管家立马站起来，一脸谄媚。

　　“把各处庄子今年的账本给我。”冯管家一抬下巴，吩咐他。

　　“哎，这事您还亲自来了，派个人来说一声我给您送过去就行，省的劳累您一趟不是。”王管事边找账本边奉承冯管家。

　　“冯管家，小姐想要近五年的账本，说是要好好看看涨涨经验。”春杏适时插嘴对冯管家说道。

　　“五年的？”冯管家闻言转身看着春杏，反问她一遍。

　　“是。”春杏也看着冯管家。

　　王管事转身看了看春杏，又觑了覷冯管家的脸色。

　　“拿过来。”冯管家看了春杏一会儿，转头向王管事一招手。
　　“有劳冯管家了，春杏替谢过冯管家。”春杏又向他屈膝行了礼。

　　春杏抱着一摞账本走出了账房，后面冯管家和王管事说闲话。

　　“冯管家，这春杏是？”
　　“二小姐身边的人。”冯管家说。
　　“这…二小姐要管账了？二小姐这性子…”王管事说话留一半。
　　“谁知道呢，夫人也好，小姐也罢，不是你该管的。”冯管家看他一眼，轻飘飘说了一句。
　　“哎，是。”王管事立马应了。

　　春杏回来的时候，程韵然还没回来，她把账本抱回了自己屋里，她已经有自己的屋子了，小小的一间，一张床，一个桌子，一把椅子，一个小衣柜。

　　春杏看见两个小丫头各自抱着一盆衣服正要出去，便出声喊住她们。
　　“丽丽，平珠，”春杏走到她俩面前，看着两盆衣服，“这是要送去洗？”

　　“是，春杏姐，是要送去洗的。”那个叫丽丽的，出声应答了。

　　“给我一盆，我和你去。”春杏向平珠说，又冲丽丽伸手，要接过她手里的盆，丽丽赶忙拦住她。

　　“春杏姐，路还挺远的，我们俩去就行了，别累着姐姐了。”丽丽很会说话。

　　“我不嫌累，给我吧。”春杏说着就从丽丽手里夺过了盆，“平珠和我去，你去小厨房里交代声给，给小姐蒸碗鸡蛋羹。”

　　“哎，好。”丽丽只得答了。

　　春杏和平珠出了院门。平珠一句话也没说，平时就话少的可怜，只闷头做事。而那个丽丽会说话，嘴也甜，跟小竹轩里谁都能说上话，就连红玉冬梅也挺喜欢她。不过，春杏也是今天才知道她和莉葶居的人也能说说笑笑。

　　“平珠，我记得你爹娘是在城南的庄子里当差吧。”春杏一边走一边和平珠聊闲话。
　　“是。”平珠点头。
　　“你来小竹轩有几年了？”春杏问她。
　　“有七年了，五岁的时候就被派到小竹轩了。”平珠说。
　　“和你爹娘挺长时间没见了吧？”
　　“嗯，三年多没见了。”平珠脸上有点儿难过。
　　春杏看了看她，没再说话。

　　到了浣洗处的院子，春杏把衣服放下，让平珠在门口等她，自己去了向婆子处。向婆子就是浣洗处的管事妈妈。

　　“向嫲嫲，您这段时间可还好？”春杏一看见向婆子就亲亲热热地叫了她。
　　“哎呦，春杏啊，我好着呢。”向婆子见着春杏就笑起来，拉起春杏的手，拍了拍，“到是你，过得行吗，在二小姐院子里挺好吧？”

　　“托向嫲嫲的福，我挺好的。”春杏说。

　　“那就好，那就好。”向婆子欣慰地点点头，像是替她高兴。

　　“快过年了，我想着来给您拜个早年，”春杏拿出三两银子，放在向嫲嫲手里，“我也没什么好孝敬您的，您别嫌弃。”

　　“哎呦，这怎么使得。”嘴里虽然说着不要，但却是把钱拢在手心里不放了，笑得牙不见眼。

　　“当然使得，前两年承蒙向嫲嫲的照顾，也该是我回报一二了。”春杏笑的一脸乖巧。

　　“那我就收下了，”向婆子把钱揣进了兜里，“想来你在二小姐院里是不缺银子的。”

　　向婆子是个贪财的，守财奴一般，当初春杏为了自己好过点儿，没少给她钱贿赂她，那向婆子得了钱就高兴，觉得春杏懂事又会说话，对她很不错。

　　春杏带着平珠刚进小竹轩就看见冬梅在门口，冬梅跟春杏说程韵然回来好一会儿了，要找春杏。

　　“小姐回来了，您找我？”春杏进了主屋，程韵然正躺在榻上。

　　“你可算回来了，先前在乐姨娘那儿，她跟我说了好些话，说得我这心里属实是不踏实。”程韵然一见春杏来就坐了起来。

　　“乐姨娘说什么了？”春杏问她。

　　“乐姨娘跟我说我爹怕是没个十年八年回不来京城了，这府里如今指望不上爹的俸禄了，这么大个府邸，开销大的很，就指着那几处田庄了，若这几处田庄的收成差，程府可能就要完呢，”程韵然说着就捂着心口，“她越说，我这心里就越害怕。”

　　“小姐，您不用怕，老爷虽说不在京城，可程府好歹是世家大户，哪里那么容易败落，乐姨娘那么说，不过想哄骗你手里的庄子。再者说了，就算有乐姨娘说的那么严重，我们把庄子经营好了就行了。”春杏安慰她。

　　“是吗？乐姨娘说的煞有其事的，我还有些担心。”程韵然听了并没放松，眉头依然紧紧皱着。

　　“您担心这些，不如打起精神打理下庄子，这才是重要的。”春杏说。

　　“我…怎么做啊，我实在是不会啊！”程韵然愁得很。

　　“小姐，我已经把各处庄子五年来的账本要来了，我先好好看看，再说与小姐听，再看看要做什么。”春杏说。

　　“好，那辛苦你了。”程韵然心里稍微好了点儿。

　　“小姐客气了，应该的。”春杏说，春杏为自己做事，当然是应该的。

　　“小姐，我们得年前找个时间出去一趟，去实地看看那几处田庄。”春杏又说。

　　“出城？可这没几天就要过年了，”程韵然又皱起了眉头，看上去有些为难，“而且赏花宴也马上要到了，还要提前准备着。”

　　“赏花宴？大冬天的赏花？”春杏第一次听见赏花宴这件事，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