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盛唐》沐铮

50、第五十章

　　自古英雄出少年
　　金戈铁甲欲出征

　　大帐之中，李恪的话已经说完，李业嗣却有话要说，“殿下，我还是觉得这次太过冒险，万一伏允有埋伏，区区三百王府侍卫，怎能相匹敌。”
　　“唉——这个李大哥就不用多讲了，再说，他伏允可以有伏兵，我也可以啊，契苾何力的三千突厥骑兵，很适合突然出现嘛，你说是不是，何力？”
　　“可是……”
　　李恪走到李业嗣跟前，正颜说道，“李大哥，你的担心我明白，我这虽然不是万全之计，只是战场之上哪有送上门的胜利，我是皇子，更是一个男人，有我想保护的人，也有我想去试的冒险，若是一辈子躲在别人的保护之下，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所以你就不要再劝我了，我不在的时候，她，就拜托给你了。”
　　李业嗣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他对着他抱拳一揖，“三妹的事蜀王请尽管放心，有我在一日，担保她没事。”
　　李恪这才有了笑容，“有大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既如此，我先过去了，得先跟三妹交代一下，殿下你也知道，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呵呵，的确如此。”
　　李业嗣出了大帐之后，李恪继续忙碌起来，他还有好些事情得先交代清楚。

　　当天晚上侯君集就下令拔营，两个时辰之后，他带着积石道一道兵马向西绕过兰州，往鄯州而去。
　　门帘一掀，契苾何力人还没进来，声音就已经传入帐内，“大哥，那侯君集人不怎么样，带兵真是没话说，他那两万兵马一起行军居然一点也不乱，小弟我不得不佩服啊。”
　　李恪抿嘴一笑，“你有这闲时间佩服他，不如好好操练你那三千骑兵。”
　　契苾何力拿起桌上的水瓶给自己倒了杯水，屈起左腿往一旁的椅子上一坐，一幅怡然自得的样子，“我那三千骑兵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真上了战场，那绝对是以一顶十，这可不是操练的出来的！”
　　一旁的李道宗说道，“我可听说，他在积石道大营里滥用私刑，动不动就鞭挞士兵。”
　　李恪正撑着桌子看着地图，“这我也听军需处的医官说了，不过大战当前这些小事就不必计较了。”
　　李道宗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蜀王殿下，有些事情我不得不说，我觉得这次侯君集赞成由你前往和谈，他的居心可不简单啊。”
　　李恪抬起了头，还是那副自信满满的表情，“这个我早就看出来了，只是这次是我自己想去，也就不揭穿他了，让他得意一阵吧。我安排他去鄯州可没想过他会在紧要关头协助我，只是不想让他插手这中军事务，交给叔父我更放心，至于协力配合我行动，何力，你小子可别让我失望。”
　　李道宗上前一揖，“请蜀王放心，中军之事包在我身上。”
　　契苾何力也站了起来，“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小弟自当全力以赴。”
　　“那就好，现在已是不早，明日还有很多事，不如早点歇息吧。”
　　“我看大哥是不想让嫂子久等吧。”
　　契苾何力一副嬉皮笑脸，连李道宗都不禁一笑，李恪只是瞪了他一眼，三个人离开了大帐往各自的营帐走去。

　　照兮一觉醒来，就看见李恪正一手撑着头，脸带微笑看着她，“醒了？”
　　“嗯，”照兮忙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不知为何，每当他这么看着自己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脸红心跳，自从那日自己成了他的人之后，已是一月有余，每晚都能在他怀中入睡，让她觉得很幸福。
　　照兮正想着自己的心事，忽然感觉到他从背后拥住了自己，正亲吻着自己的后颈，她静静的躺着没动，只听他在她耳边说道，“兮儿……你的味道真好闻……”
　　照兮面上一红，他不会又想要……
　　他却只是埋首于她的颈间，贪婪的吮吸着她的味道，过了良久他才说道，“今天事儿多，得早些起来，你很失望吧。”
　　照兮转过身刚想啐他，就被他的唇封住了口，他的吻缠绵有力，让她心里很踏实。一吻过后，李恪下了床，边穿衣服边说道，“你再睡会儿，我先起了。”
　　照兮哪里还有睡意，也爬了起来，理了理身上单衣，走到架子边上，正要伸手去拿架子上的衣服，一只手抢先一步越过她拿到了她的外袍。

　　李恪将外袍披在她的身上，又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开始帮她整理衣衫，又拿起自己的腰带递给她，他却拿着照兮的腰带帮她系起来，照兮心领神会，拿着他的腰带也帮他系上。
　　她刚想松开他腰上的手，整个人已被他抱在怀中，她亦自然而然地回抱住他，两个人就这么站了许久，只听他说道，“我一直在想，自己怎么就抱不够呢？”
　　照兮脸一红，推开了他说道，“抱不够就抱梁柱去。”说完她坐在桌前，开始梳理自己的头发。
　　只听他在身后说道，“梁柱那么硬哪有你抱起来舒服，温香软玉在怀……”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照兮打断了，“你不是事儿多么，怎么还这么不正经……”
　　李恪走了过来拿起发冠帮她戴上，“我这不在等你嘛。”
　　“等我？”
　　“你不是很能干么，一会儿帮本王穿甲吧。民间有种说法，丈夫出征前若是由妻子为他穿上铠甲，定能得胜归来。”
　　照兮回过头一脸兴奋，“我以为阅兵不用穿铠甲。”
　　她自从到军营里还没见李恪穿过铠甲。
　　“当然是要穿的。”李恪边往外走边说道，他今天可是真的要上战场。
　　照兮也跟了出去，一眼就看见了桌上放着的镔铁甲，照兮快步走上前，拿起胸甲看了又看，心里想着，真是宝贝啊。
　　李恪看着她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走过去给她一记暴栗，“穿上不一样能看！？”
　　照兮边捂着头边给他赔不是，心中暗想，这人真是个霸王。

　　铠甲虽然好看，穿起来却很是麻烦，照兮东拼西凑手忙脚乱，李恪站在那里不但不搭把手还戏谑的看着她，照兮气恼之下只得对着军帐外大吼，“越司马——快来帮帮我！”
　　帐外的越峰当然听见了，正在踌躇要不要进去，只听殿下也发了话，“越峰，你就进来吧。”
　　在越峰的帮助下，照兮费了好大劲才帮李恪一一穿上，照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回头刚想说‘穿个甲怎么就那么累’，却是一下子呆住了。
　　李恪龙纹玄甲，头戴金冠，在朝阳的光辉下，犹如天神下凡。照兮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想说一句话，“恪……还好军营里都是男人。”
　　李恪微微一笑，拿过她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你这话说的怎么跟四弟一样，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很吃亏，你一个女人在这军营里，四周可都是男人啊。”
　　照兮对着他灿烂一笑，“他们不都知道我是你的王妃嘛。”
　　李恪一把搂过她，“他们也都知道我是你的夫君，是吧，越峰？”
　　越峰正在往帐外移动，李恪这冷不防的一句话让他一下子停了脚步，等他反应过来忙点头称是，火速退了出去。

　　“恪……我想看你阅兵，”照兮抬起头说道，“定是让人心驰神往。”
　　李恪正了正色，看着她说道，“当初让我去求李大哥的也是你，做事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照兮一脸颓唐低下头，“我知道了，只怪大哥，说什么上次买的樟脑受了潮，却又是制金疮药不可缺的，今天要再去兰州城一趟，害我不能看你阅兵。”
　　李恪捧起她的脸微笑着说道，“阅兵有什么好看的，等你回来了，我定会让你神往。”
　　照兮先是一愣，对上他情意绵绵的双眼，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双颊飞红，正要开口骂他不正经，帐外传来越峰的声音，“殿下，军需处派人来请王妃过去。”
　　照兮只得叹了口气，“那我过去了。”
　　李恪吻了吻她的脸颊，“去吧，可别让大哥等急了。”
　　照兮应了一声就往帐外走去。

　　李恪站在帐门口，目送她离开，一旁的越峰靠近他说道，“殿下，就这么瞒着王妃妥当么？”
　　李恪收起了笑容，“我这也是不想让她担心，她若知道了定会要随我同去，我不想让她也渉险。”
　　此时，一身银甲的契苾何力已经走到跟前，他一脸崇拜的看着李恪，“真是一见大哥误终身啊，小弟自叹不如，只有为大哥提鞋的份儿。”
　　他的话让李恪和越峰一阵大笑，“哈哈——何力啊，有你这么贬低自己，赞美别人的么！？”
　　“我这可是大实话！”
　　李恪轻咳了一声，“说正经的，我让你转交给李靖将军的信你都收好了？”
　　“当然收好了，何力办事大哥你放心。”
　　“那就好，一会儿我和吐谷浑来使先行一步，一个时辰之后你再出发，一切按昨天我说的行事。”
　　“小弟明白！”
　　“那我们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