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 39 章 “我出生在 ...
-
“我出生在云城,幼时因顽皮得罪了云城唐家,父亲为了自己和唐家的生意往来把我给送到了岑溪。”陈迢说道这儿时笑得有些苦涩,但看起来却又像是满不在乎,“你看罢,我从小便是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岑溪离云城很远,于是自从我来到这儿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父亲,他只是每年都给我很多钱,没了家中的管教,我便更加游手好闲了起来,从不读书,没事儿就往秦楼楚馆里钻,有时也去戏楼里坐着。”
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人愉悦的事,陈迢的神情柔和了几分,停顿了很久才接着说,“那天下大雨,我就在戏楼里坐了一下午,本来那乏味的戏文唱的我都要睡着了,直到后来……”
听到这里陆九韶的心也提了起来,静等着下文。
“《落笔辞》是一首名曲了,几乎没人不知道,可把大小姐演的这么淋漓尽致的我那天是第一次见,那眼神和念白,让我觉得站在我眼前的就是戏曲中真真正正的大小姐,唱旦角的人叫忬瑾。”
事情的发展并不复杂,透过陈迢的描述陆九韶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个叫忬瑾的人。
陈迢幼时娇生惯养,性格骄纵,即使在少时被陈父送到岑溪也不曾改变,陈迢因那一曲《落笔辞》对忬瑾很是感兴趣,每天都一刻不落的去戏楼听曲,如此过了月余,陈迢跟着忬瑾偷偷的来到了台后。
“哎,你谁啊?怎么在这儿啊?”那唱教书先生一角的人见到陈迢大声问道。
忬瑾听到声音转过身来,见到是陈迢微微诧异,但也只愣了一瞬便说道:“这是我朋友,今天特地来看我的。”
忬瑾都这么说了,那人便也不再多言,换好自己的衣服后便走了,一时间只剩下了陈迢和忬瑾。
忬瑾脸上的粉墨装扮已经没有了,露出来的是一张干干净净的脸,眉眼温和,双颊微红,好一副芙蓉面啊,这是陈迢看见忬瑾时心里的第一想法,是个貌美的女子。
忬瑾脸上挂着笑,道:“陈公子?”
本来微微愣神的陈迢立刻回了神,“你怎么知道?”
“陈公子这一个月来每日都来看戏,总归是会记得的。”
见陈迢一时没说话忬瑾又接着问:“陈公子找我可是有事儿?”
“啊……我就是,觉得你戏唱的好,就想过来看一下。”陈迢磕巴着说道。
忬瑾似乎被陈迢这一番话乐到了,痴痴的笑了,“那陈公子现在看到了,还有什么要做吗?”
“没,没了。”说完这句话后不等忬瑾反应过来便自己急匆匆地走了,后来陈迢和忬瑾说起来这件事时,总觉得那时的自己是落荒而逃,好不丢人。
见过忬瑾之后的几天里陈迢没再去戏楼,当然,他也没再出门,只是整日呆在家里,陈迢觉得自己疯了,自从见过忬瑾之后,他便每晚都梦到忬瑾,还时常会想起忬瑾那时的笑,为他解围的情形,还有那双温和的眉眼。
如此几日之后,陈迢得出了结论,他对忬瑾一见倾心了。
陈迢这人虽然时常不靠谱且任性,但是喜欢上忬瑾这事儿他是认了,不过此喜欢非彼喜欢,陈迢觉得自己和往常去青楼里看到了合心意的姑娘差不多,只不过忬瑾是特别合他心意罢了,而且忬瑾再怎么好也不过是一个戏子。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第二天陈少爷追人还是很积极的,约人去喝茶,赏月,看花灯,给人送礼物,如此殷勤了两个月,忬瑾和陈迢的感情也急速升温,陈迢牵忬瑾手时,忬瑾也没有推拒,直到有一天……
陈迢莫名的打开了忬瑾的衣柜,全是一些浅色的衣服,正当要关上柜门时却突然发现了不对劲,忬瑾的衣柜里竟然有男装!
陈迢看见衣服的第一时间只觉得气愤,可后来又发觉不对劲儿,忬瑾整天都被自己缠着,怎么可能……
陈迢拿出衣服细细打量,这人的身形……与忬瑾相仿!
一些之前觉得违和的地方似乎都对了起来,每次忬瑾都是交代陈迢等台后的人都走了才来找他,平时出去也不会遇见忬瑾的熟人,而且之前一直被他忽略的地方就是忬瑾的嗓音,忬瑾是会女腔的,这对他来说很容易,但可能也是这样,忬瑾平时的话很少,陈迢本还以为是他腼腆害羞,现在看来却未必了。
陈迢脑子乱哄哄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可有一点他很清楚,他接受不了忬瑾是男子,更接受不了忬瑾骗他。
等去拿点心的忬瑾回到房内时,看到被打开的衣柜门和陈迢手里拿着的衣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嘴唇嚅嗫了几下终还是没说话,或者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
陈迢一脸愤怒的看向刚进来的忬瑾,还是忬瑾开口了,“陈迢……”这声音是忬瑾原本的音色,很好听,可这个时候陈迢看忬瑾觉得哪里都不顺眼,不等忬瑾话落就吼道:“别叫我,我从没认识过你。”说完之后没有片刻停留,走了出去。
忬瑾站在原地愣了很久,久到自己都忘了手里还端着点心,等到听见碟子摔碎在地上清脆的声音才如梦初醒,确实是如梦初醒,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瓷片,就像是自己和陈迢一样,梦碎了,就该醒过来了。
按常理来说,故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可如果真有这么简单便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发生了。
陈迢自从那天离开忬瑾家之后很是郁闷,愁绪无处可消遣,如此这番陈迢迷上了赌。日日都是在赌坊中过的,这几年虽然游手好闲,可陈家在钱财上从未亏待过他,倒也积攒下来不少,即使每次都输钱,也能够他赌好些日子的了。
可,是金子总会花光的,在半个多月后,陈迢欠下了整一百两。
“二爷,在宽限几天罢,再过几天我一定能筹齐钱还你。”曾几何时风光无限逍遥自在的陈少爷被人打得站不起身来,狼狈的跌坐在地上恳求着面前的二爷。
被叫做二爷的人不慌不忙的摆弄着手中的玉珠,“陈少爷这可就是难为我了,你这都已经拖了十天了,我这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帮兄弟等我养活呢,实在是需要钱呐。”
“不过,”二爷突然笑了起来,“也是有个折中的法子。”
“什么法子?”陈迢激动的问。
“陈少爷的腿倒是值这一百两,一双腿一百两,这样我也好给我那手下的弟兄们一个交代,陈少爷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