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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村中的大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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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的大多数人家摆置都很简朴,但因为感染者神志不清,力大无穷的原因几乎每家院子都是乱糟糟的。
陆九韶带着林星晚挨家挨户的查探,希望能从中得到些线索。
陆九韶看的仔细,自然就多费了些时间,查到最后一户时已经是正午了,日头正毒,陆九韶习以为常的戴上了斗笠。
最后一处院落看起来倒是比其他的院子要新一些,院子里种着一棵枣树,树下放了一张长凳,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看得出和其他院子一样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了,但仍是能从中看出主人当时布置时的细致。
陆九韶稍稍来了些兴致,走进屋内,简单的天水碧布帘将客厅和内室分开,白瓷瓶内放着已经枯萎的枣树枝,圆桌上放着一套素净的陶器茶具,强烈的阳光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枢洒进屋内,一时间光影斑驳,微风清过,虽朴素蒙尘却仍给人欣欣向荣充满希望之感。
太格格不入了,与这满是血腥的村子太格格不入了。
这院落给人的感觉就是主人只是暂时出了趟远门,不日便会回来,那些让人唏嘘的、恐惧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师尊,你看。”林星晚出声。
最角落的书桌上放着几张纸,上面还写了一行字,字迹似乎之前便被水晕开了,陆九韶仔细辨认着。
“珠帘卷陈词,清风铺纸笔。”纵使好几个字已经被晕开,但还是看得出是很标准的小篆。
这句诗看起来也是毫无深意,陆九韶正愁还是毫无线索的时候,林星晚却似恍然大悟。
“我就说怎么这么熟悉呢,这是戏曲《落笔辞》其中的一句啊。”
陆九韶疑惑,“落笔辞?”
林星晚解释道:“《落笔辞》是很有年代的戏文了,是讲一位大家小姐爱上教书先生,却有悖于当时世俗伦常被迫分开,那位小姐被家里订下婚约,苦苦挣扎无果后在新婚前一天穿着第一次见到教书先生时的衣服自缢了。”
“那位教书先生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无悲无喜,只是三日后有人发现他死在了自己房内,书案上放着一首诗,就是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一首。”
“因为这件事情被改编成戏文,流传甚广,对民间的思想俗成也有不小的冲击,在经过很长一段时间后,大家普遍没有那么反对阶级差距。”
陆九韶听完之后有片刻怔愣,这故事放在现代来讲很是俗气,可在这个世界中最能打动人心的是这个戏文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而来的,是实实凿凿存在过如此凄美的故事。
可话又说回来,这只是个小插曲罢了,并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师尊不觉得奇怪吗?根据我们之前调查的情况来看,这个村子里没有一个人进过私塾念过书,更不用提识文断字了,那为什么这家的主人却是个例外呢?”林星晚开口道。
对,终于知道之前为什么觉得这户人家和整个村子为什么格格不入了,用个比喻来说就是这户人家像是不问世事隐居在此的文人雅士,而这村子里的人只是从未踏出岑溪城的质朴村民。
也就是说这户人家绝不是土生土长在这儿的村民,很有可能是因某些原因移居至此的。
难不成这人是个顶级制毒师,为了实验他新发明的毒专门找来这里用活人做实验?又或者这村子里的人和他曾经有仇,以至于他下此毒手?
无论是哪种推测,这户院子的主人是凶手的可能性都很高,况且眼下也没有其他线索,按着这个思路走下去偏差应该是不会太大的。
陆九韶权衡几番后还是决定按照这个思路查下去,可现在要去哪找这位“嫌疑人”呢?
陆九韶盯着书案上的那张纸出神,“珠帘卷陈词,清风铺纸笔。”
虽不知道这家主人为什么会写这首诗,可是既然对戏文中的一句话记得如此清楚,那应该是常去看的。
“你有没有注意到这附近有什么戏楼?”陆九韶开口问。
林星晚低头思索片刻,“有是有,从村东出去离得不远有处茶楼,二楼搭了个戏台,可是现今这种情况下应是无人登台了罢。”
陆九韶心里也没底,“死马当活马医,总不能比现在的情况更糟了。”
二楼的戏台并不是很大,但布置的很精致,因为疫情的原因,茶楼里只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个人,看起来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陆九韶习惯性的皱了下眉,随便找了张凳子坐下,漫无目的的四处张望着,却突然发现最角落的桌子上有一张手帕。
林星晚显然也看到了,先陆九韶一步拿起了手帕,像是发现了什么线索,一脸不可思议之色,陆九韶见状接过手帕,这帕子的用料、做工和那个不显眼的“迢”字……分明就是陈迢掉的那一块啊!
陆九韶万万没想到,这转折如此猝不及防,陈迢每天忙于沈府的事务而且当下岑溪的病毒如此猖獗,他竟然还来了戏楼,太不对劲了。
“不好!”陆九韶不再浪费时间,带着林星晚快速回到了沈府。
“快!马上封锁沈府!还有,陈迢在哪儿?”陆九韶朝着一个小厮快速问道。
“啊?”那小厮显然是被陆九韶这慌忙地举动弄得一愣,但还是很快的反应过来,“这个,陈主管应该在房间。”
“带我去。”
三人走的快,再加上陈迢的房间本就离得不远,不一刻钟便到了。
陆九韶对那小厮说道:“你先走吧,召人将沈府里里外外都封上。”
小厮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陈迢作为主管有自己的一处院子,虽然不大,布置的也算不上精致,但也幽静宜人,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院子得角落里种着一棵不起眼的枣树。
陆九韶眼神一凛,毕竟是看过原著的人,按照作者的尿性来说,这陈迢的嫌疑实在是太大了。
陆九韶抬步走向前,林星晚紧随其后,推开门看到屋内场景的时候,陆九韶不可避免地惊讶了一瞬。
陈迢摘下了面巾,也没有穿平时沈府佣人的衣服,而是用发冠束了发,穿着一身白衣端坐在桌前,桌子上还有沏的新茶,像是久等着即将归来的故人。
听见开门声,陈迢过了一会儿才转身看向陆九韶,笑道:“仙师来了?可真是让我久等了。”
明眸皓齿,言笑晏晏,偏偏这笑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和不屑,让着一张翩翩君子的脸平添了几分邪气。
陆九韶也不再讲什么礼数,直接关上房门坐下,林星晚站在身侧。
陆九韶眼中多了几分审视,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怎么,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陈迢闻言低头笑了,“我可是有很多话要和仙师讲呢,不过仙师还是先尝尝这茶罢,您最喜欢的云雾,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陆九韶没接话,很明显的拒绝,陈迢也不自找没趣,自己喝了一口茶才缓缓说道:“我给仙师讲一个故事罢,反正结果仙师你已经猜到了,只是想知道过程而已。我便如仙师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