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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陈迢听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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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迢听到这话脸色都白了,一双腿啊,腿残了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可自己确实还不上这一百两,他突然开始后悔了,早知道这样当时绝对不迈进赌坊一步,可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一切都晚了。
陈迢从来没觉得这时间过的有这么漫长,二爷打量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待宰的牛羊,自己却毫无反抗之力。
算了,一双腿便一双腿罢,陈迢放弃了挣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等着噩梦的来临。
“二爷,且慢!”一人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喊道。
看到来人二爷惊了一瞬,惊得不止二爷,还有陈迢,听见声音时陈迢心尖猛地一颤,这人再熟悉不过了——忬瑾。
这是陈迢第一次见忬瑾穿男装,最简单的白色,却衬得整个人都愈发温润起来。
“二爷,我这有一百两,您把人放了吧。”忬瑾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平静下来,声调没什么起伏,只是攥着银票的左手指节发白。
二爷饶有兴致的在二人身上打量了片刻,最后站起身来笑道:“好,既然已经筹齐了钱,自然没有不放人的道理。”
陈迢被忬瑾“救”的那天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忬瑾竟然会拿了一百两来。
“你……”陈迢犹豫着开口。
“我把你之前送我的那些首饰当了,自己又补了些钱便凑齐了。”忬瑾接话道。
“那你……”
“为什么要来救你?”忬瑾把陈迢想问的话说出口,又自己答道:“毕竟也算是相识一场,况且那些首饰我也用不着,本就是你的,现在只能算是物归原主罢了。”
陈迢心里五味杂陈,他恨忬瑾扮女装骗他,可危难关头却是忬瑾救了他,要不然现在自己怕已经是一个瘫子了,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恨不起来忬瑾了。
自那天之后两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有没有见面,而陈迢也因为之前的赌债,身无分文,陈家的钱是一年一次,所以在接下来的半年里陈迢再也不能过之前那中逍遥公子的日子了。
陈迢似乎不是随着年岁的增长而成长,而是在差点失去双腿的那天突然变了性,他一个纨绔子弟,游手好闲,身无长技,只能去帮人家打扫卫生,而地点不是别处,正式忬瑾所在的戏楼。
陈迢在台后把地认认真真的擦了一遍,提着装水的木桶去门后擦门。
“忬瑾,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拼啊,你这一场接着一场的唱,嗓子迟早是要坏的。”突然有人出声,陈迢听见忬瑾的名字心中顿时一紧,忍不住接着听下去。
可忬瑾却迟迟没有回话,难道人走了?陈迢试探着从门后走出来。
抬头便看见了正看着他的忬瑾,忬瑾似乎早就知道陈迢在门后,陈迢顿时觉得尴尬不已,倒是忬瑾说:“可还适应?”
忬瑾问的是在这里工作是否适应,可陈迢想的是之前的生活和如今的这番光景差别如此之大可还适应?
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不习惯的,可陈迢还是违心的回道:“挺好的。”
两人交谈的并不多,可毕竟在一个地方每天都能见面,每次都会聊上几句可有可无的家常,一来二去的关系已经缓和很多了。
如此这般日子已过三月有余,已经到了寒冬,岑溪的冬天寒冷刺骨,一到下雨天便更是如此了。
陈迢每月的薪水只能勉强糊口,只是租了一间勉强挡风的小屋子,而那天湿冷的空气似乎从这屋子的四面八方钻过来,即使门窗都紧紧的闭着也无济于事,陈迢只能靠着一床夏季盖着刚刚好的薄被取暖,把自己蜷缩成了一个粽子,可还是挡不住寒冬的来袭,混混沌沌中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在云城学堂的日子。
忬瑾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陈迢双颊通红,蜷缩着身子,嘴中还说着什么呓语,嘴唇已经发干。
忬瑾心中一紧,本来是因为今天陈迢没来戏楼,怕出什么事了,自己便过来看看,没想到自己再晚来一会儿恐怕就会有生命危险。
忬瑾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招呼了几个小厮把人抬到马车上,往自己家赶去,相比之下忬瑾的住宿条件可要比陈迢好多了,房间亮堂明净,家具齐全,最重要的是不漏风。
把人放在床上安顿好之后,忬瑾又将陈迢的衣服换了下来,让人去请郎中。
要不是看着忬瑾给了两倍看诊费的份上,这城中怕是没有一个郎中会在这种天气下赶过来。
“只是风寒,用两幅药,平时注意保暖,多休息,很快就会好起来。”说罢那郎中便写好药方,又叮嘱忬瑾,“病人之前没得过什么病,底子还算好,可要是不注意,以后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好起来了。”
“好,我会注意的,劳烦大夫了。”忬瑾应承下来。
陈迢的病一日不好,忬瑾就照顾他一日,好在陈迢身体底子不错,第三日便已经好了大半,他不想再麻烦忬瑾,忬瑾这几日因为照顾他都没有去戏楼,自己不能耽误忬瑾的工作,陈迢说自己要回家的时候,忬瑾怎么都不同意,最后两人各退一步,决定在开春的时候再让陈迢回去。
陈迢知道忬瑾是担心自己,怕自己再像这次一样,毕竟岑溪的冬天阴雨天很多,想道这里,陈迢心中不由得一暖,这几日的严寒似乎都被忬瑾的到来驱逐开了。
他甚至心中有个大胆的想法,忬瑾待他很好,应是不讨厌他的,而自己自从第一次听忬瑾唱曲之后便念念不忘,忬瑾就算是男儿身又怎样呢?
陈迢顿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怎么可以呢,就算是自己不在乎,可忬瑾呢?忬瑾喜欢他吗?
陈迢摇摇头想将脑子里这不靠谱的想法弄出去,可一件事情一旦开了头,便一发不可收拾,对忬瑾的想法更是如此,而且两人又在同一屋檐下,还在同一处工作,可以说是一时片刻都不曾分开。
和忬瑾住在一块,陈迢发现了自己以前对忬瑾的了解太少了,忬瑾喜欢穿白色,忬瑾的口味很淡,做饭时却迎合自己,做的口味偏重,忬瑾会写的字不多,可因为工作的缘故会被很多诗文,忬瑾不喜欢小动物,尤其是鸡,因为小时候曾被邻居家的鸡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