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光同暖》慕浅年

29、29.难得生气 身手超好的

　　身边的女孩听着这一声沉重的叹气，忍不住轻哼，“我看你呀就是太好欺负了，所以他们才什么事都让你、”

　　钱曼妮说着说着猛地顿住，压低声音，“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有。”已经凝眉侧目的叶思言点头，“而且是闷响声，好像......有人在打架。”

　　我艹！钱曼妮暗啐一声，赶紧拽着叶思言就要扭头，“走走走！我们换个方向回去，不走这里。”

　　没什么意见的叶思言点头，这微响里隐约还能听到木头撞击的声音，想也知道肯定是个大场面，而且不是她歧视，是这附近常有社会混混动手，真的不稀奇。

　　叶思言这人吧，虽然大部分时间有种多管闲事的多余，但说到底，她也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人，故此钱曼妮一拽，她也就跟着转身，反正......

　　掠过巷子的余光猛地一顿，叶思言扭头！

　　“哎？哎！”钱曼妮刚走两步就感到手下一空，身侧的好友已经风似的跑了过去，“你去哪儿啊？思言！”

　　那巷子不过三人宽，巷尾和中间的位置吊着两盏昏黄的灯泡，摇摇晃晃地感觉随时都能砸下来。

　　昏暗的灯下，两拨人正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一边是拿着木棍、满头七彩的混混，另一边，有顾乘舟在！

　　她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额前染着绿毛的从墙角爬起来，咬牙切齿地挥着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半块砖头，迎头就要落下。

　　叶思言瞳孔惊了惊，“顾乘舟，小心身后！”

　　可惜她的提醒不仅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被叫到的人周身一震，傻了似的直接愣在原地。

　　好在别人的反应能力还是有的——汪骅箭步上前，堪堪挡住下黑手的混子，收手皱着眉揉了揉手臂，余光看去。

　　忍不住要骂人的叶思言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等其他人再看，三两步上前加入战局。

　　“哎！”跟着汪骅他们的一个男生刚想让她不要多事，转头就看到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撤步抬手，绿毛应声落地。

　　！ ！ ！

　　对视的浩子等人齐齐震惊，这哪儿冒出来的乖乖女？这么能打？只有汪骅眸色微闪，侧目看向顾乘舟。

　　那人正紧紧盯着游刃有余的女孩儿，垂在身侧的拳头在昏暗的灯下也能看到青筋，片刻后快步上前，挡着那女孩身后。

　　头发染的花花绿绿、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也看了过来，领头的青年笑，“哟~哪儿冒出来的丫头，少TM多管闲事。”

　　叶思言勾唇冷笑，伴着这一声，整个人周身的气息瞬间降了下来，目光直直看向说话的青年，“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吗？”

　　话音未落已经两步上前迎了过去，握拳的拳头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定在青年面前，后者狼狈躲开，暗啐。

　　另一边的人一边动手一边满头雾水，只有汪骅眸色深深，而顾乘舟，他终于发现叶思言生气了。

　　出手既有章法更有套路的叶思言可不是他们能比的，她小时候被同龄人欺负，外婆知道后就直接把她送去学武术了。

　　外婆说，除了她自己谁都不会永远保护她，靠任何人都不如靠自己有底气！

　　他们找的是个十分有名的师父，学的是最传统的武术，他的武馆出过不少能在大赛上拿奖的高手，而那人和叶家还有些渊源。

　　于是叶思言就去了，在叶思晨怕累怕痛离开后她也固执地不肯走，直到十七岁师父因伤去世，就算是现在，她也时常去武馆看看。

　　所以咯，跟这群乌合之众比起来，结果自然就很明显了。

　　有了叶思言的加入，本来势均力敌的战局立马有了偏向，再加上钱曼妮在巷口那声震耳欲聋的“警察来了”，效果奇佳！

　　这地方就是再乱，也不是对警察就真的毫无畏惧，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小混混。

　　闻风丧胆的混子们知道讨不到什么便宜，拎起棍子一个跑的比一个快，乱成一团的原处转眼只剩他们。

　　心脏剧跳的钱曼妮拍拍胸口跑过来，“思言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被拽着检查的女孩儿却目光灼灼盯着一位身穿棒球服的男生，周身的冷意微微泛起，眉头紧锁。

　　顺着她的视线，两侧的人都跟着看过去，钱曼妮瞪大了眼睛看着在这一群诡异的造型中格外出众的男生，汪骅等人却看到心虚不安的顾哥。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夜风呼啸而过，掀起衣角，也掀起有些人本来就不平静的内心，波涛汹涌险些淹没自己。

　　诡异的气氛让汪骅等人莫名地也有些不太敢说话，一时间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心思各异地看着两人。

　　而顶着众多视线的顾乘舟却仿佛入了定似的，漆黑的瞳孔中影影绰绰落着面无表情的叶思言。

　　捏紧的拳头在寂静无声的空间里发出细碎不可闻的声响，顾乘舟不知道，他不知道叶思言看到这样的场景会如何！

　　可他就是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肮脏也好不堪也罢，这片充斥着阴暗的红灯区就是他成长之地。

　　他在这里翻过腐臭的垃圾、抢过落单的孩子、打过数都数不清的架，他十三岁就仗着一身戾气跟了汪哥，在酒吧和客人动手时他甚至连死都想好了......

　　握紧的拳头无力松开，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于顾乘舟而言却像是足足两个世纪的漫长。

　　你看！他顾乘舟就是这么个浸在泥里的人，他本来就不该奢望和叶思言有什么联系，他默默看着不好吗？！

　　顾乘舟猛地转身，掀起的衣角划破沉寂又诡异的气氛，在众人的目光中竟然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他像是被抽去了气力，分明脊背绷直、气势汹汹，却莫名让人觉得，这一刻的少年似乎周身都透着委屈和崩溃。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却仍在理智之前开口，“顾乘舟！”离开的脚步应声顿住。

　　眼底带着怒气的叶思言无声轻叹，一口浊气带走她堵在喉咙间的怒气和不悦，低眼抬眸间，散了个干净。

　　“我能跟你聊一聊吗？”

　　再抬眼的女孩儿已经恢复她最常见的模样，也许连叶思言自己都还没有发现，她对这个少年总是出奇的心软。

　　顾乘舟回头，猝不及防落入一双干净如琥珀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比他见过的万物都要夺目。

　　重要的是，这双眼睛里面没有任何他想象中的情绪，有的只是纯粹、明亮、笑意、温柔和他熟悉的一切。

　　僵住的脚步再也没办法往前挪动分毫，他握着拳头停在巷口，绷直的脊背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叶思言转头看向满头雾水的好友，“曼妮，不好意思，明天我再联系你。”

　　本来她还准备明天约顾乘舟试探一下奶茶店打工的事情，但现在既然遇到了，而且还有这样的事，那就提前谈吧。

　　“啊？”钱曼妮瞬间回神，“哦哦！那，那我们明天再聊。”

　　那边倒不用顾乘舟开口打招呼，或者说他也没那个多余的心思叮嘱他们，还是早就看出来的汪骅抬手拍了拍，招呼众人先回去。

　　放下手的汪骅和叶思言对上视线，后者轻轻点头挤出一抹笑，算是打招呼了，他也跟着点点头。

　　这会儿的气氛确实有些诡异，而且叶思言身上乖乖女的气质太明显了，可动起手来又明显是练过的。

　　其他人愣了愣就跟着走，再好奇也得有眼色，其他事他们可以之后再问顾乘舟，现在最重要的是长脑子。

　　其实叶思言最开始那一瞬间的怒气来源很明显，她突然有些难以接受那个乖巧努力的学弟，是眼前这个模样！

　　他说过自己不会再去星夜的，可是今天，叶思言却在星夜背后的巷子遇到他，拿着钢管木棍，和一群疯子不要命地打。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突然窜起来的怒火究竟是因为顾乘舟骗她？还是......还是担心意外？

　　默不作声的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足有二十来分钟，叶思言才带着人进入一座难得高档的小区，A栋七楼。

　　叶思言开门带人坐到沙发上，“你先坐一下。”然后扭头进了一个房间。

　　等她拎着个小药箱再回来的时候，满脑子的纷乱终于理清，或者说，她终于把过去和现实分开了。

　　她翻开药箱找出碘伏、创可贴和纱布，挑眉示意少年把手伸出来，其他地方看不到，但这手心、手臂上的伤可是一清二楚。

　　少年听话地伸手，看着她的眼中欲言又止，后者体贴开口，“我能不能多嘴问一句，为什么打架？”

　　“汪哥他们庆祝生日，那些人突然冲进来找汪哥的麻烦，所以就打起来了。”

　　“汪哥？”叶思言凝眉想了想，“就是刚才拍手叫走其他人的那个？上次在星夜，他是不是也帮忙了？”

　　顾乘舟点头，“我小时候经常饿肚子，汪哥总给我送吃的，后来还带着我挣钱，他对我很好。”

　　撕了两张创可贴包上手背、手腕的小伤口，“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说完也不用他回答，叶思言自顾自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