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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回 谁知我痴心 晋迟未想到 ...

  •   走出村头,望见前面大路延伸向前。晋迟心头茫然一片,心情甚是败落,见路边绿树成荫,田陇阡陌,心头甚是留恋难舍。一阵凉风吹来,树叶嗽嗽声响,晋迟猛然一惊,深叹了口气,心道:振作起来,自己已不是浮夸少年,凡事应冷静思量,一切都已过去了。想罢竟是精神一振,回头道:“我会回来的,和南溪一道。”
      正要回头前走,远远见从村口驶出一辆马车,旁边有个女子似乎在招手。晋迟仔细一看,却见是张二婶,正是喜形于色,往面前跑来。晋迟不知何事,迎了上去,听得张二婶远远道:“兄弟要去镇里吗,顺路将我这侄儿带了去,我那兄弟带信来有了急事,你大叔腿脚不便,烦兄弟照看一下了。”
      晋迟不容推脱,见后面一人赶了马车近前,车帘垂落,未见车内之人。既然是张二婶侄儿,送送也无妨,反正亦是顺路。晋迟未加思索,接了那人鞭竿,道:“晋迟应允就是,二婶先回了。”言罢已是坐上驾位,“驾”的一声,手一扬,鞭子在空中响了个空炮,那马即时便惊吓向前跑开。张二婶起先一楞,见晋迟有模有样,避了尘灰,望见马车向前跑开,仍是不放心地喊了句:“兄弟小心了,我那侄女可胆小了!”忽的又似想起什么,见车子已是尘土飞扬,看不见了什么,叹了口气,才转身回走。
      晋迟驾馭马车,初始应允下来,以为不应困难。是以未加思索,那马亦是温顺守训。渐渐那马便是有所觉察,驾车之人不很内行,是以倍感劳累,连连显现烦燥,下鞭之力甚是狠重,亦是不听训服。加之路况渐差,那马终于燥动不已,时而扬腿站立,时而嘶叫乱吼。
      晋迟手拉缰绳,只恐那马使野掀车,亦是不敢加鞭驱赶。其实,晋迟武功已是臻高境界,所使之力看似常规,受之力道却是从前数倍不止,是以晋迟不知不觉之中,那马已是竭尽全力,但晋迟毕竟不懂驾车之术,只道鞭打到位,马儿便会奔前不停,故而鞭多马累,终是适得其反,自己亦是累得满头大汗。
      正是筋疲力尽,见前面路面甚是不平,一块大石正是所向之前,晋迟连忙勒马叫停,偏偏那马似乎堵气般,竟是狂奔不止,晋迟本能一慌,手中之鞭更是落下,那马见主人扬鞭催赶,亦是提足拼命,眼见马头撞向石块,忽见那马向左一折,竟是转弯躲过,而车厢不及躲闪,望那大石撞去。
      晋迟见状,知晓马车转向已是不及,双手落坐骑处一拍,仰首腾空而起,望那垂帘窗口钻进,只听一声女子惊叫,晋迟亦不容多想,感觉绿影之人,伸手抓了,双脚自窗口一蹬,将车内之人抱在怀中,一道后向破车而出。“喀嚓”一声,马车撞上大石,摔得粉碎。晋迟两人落足立稳,惊魂未定,才知怀中之人竟是一位少女,那少女亦是吓得脸色苍白,旋即又是一红竟至耳根,流波惊顾,颇是慌乱。
      晋迟未料车内竟是一位少女,结果弄得如此狼狈。想到适才情急之中竟是抱拥在怀,真是渎失了名声,幸得无了旁人,当下晋迟倍感自责,抱拳道:“适才情急之下,晋迟不得已冒犯姑娘,还望谅解不怪,晋迟。。。。。。”
      不待晋迟说完,那少女已是莞尔一笑,竟是未回应,晋迟这才抬头看去,见那少女羞涩顽皮般,似未怪了。
      当下也放了心,抬首见那马自七八丈外停足驻立,身上缰绳车索还在,正是摇尾摆头,不时回头看那摔碎了的马车,想必亦是惊魂未定。晋迟上前解绳,那马向后一退,马头折转竟自回走,晋迟心头道:这马真的性烈,想必认生,再不就是未驯之马。
      当下右脚踏住拖在面前折断的马架上,那马忽感千斤之力,竟是如绳勒了一般,立止就定,亦是恼怒,双脚腾起,却是立了起来。晋迟已是知晓这马野性大发,如不制服,极可能脱缰奔跑,拉了破车另行亦是不定。当下右脚踏处用力点足,望见那马立身凭空下坠,不待前足落地,右手已是抓向鬃毛,双脚亦是自马背跨下,不想,那马亦是快捷,见有人上背,前足刚刚落地,后腿已是双双踢起,竟是倒立斜冲,想必是以后腿踢跳之力将背上之人掀落下来。不料背上之人已是双腿夹击,有如圈箍,肚腹之处紧如肉生,几起几落,已是筋疲力尽,呼呼几声,求饶告败。
      晋迟未料这马如此刚烈,双腿紧扎,右手望马背一拍,力道渐重,是以那马竟是回头厮磨,见晋迟翻腿下来,感觉如释重负,又是转头蹭了几下,甚是亲热。晋迟一喜,解了缰绳,将马牵至那少女面前道:“姑娘骑了马回去,镇上已是不远,马车。。。。。。 ”低头看脚下的车架,“这马太野了,耍了回性子,惊吓了姑娘,回去再教训一番。”
      晋迟半开玩笑,是想分散那少女惧心理。不想那少女摇了摇头,道:“大哥不送了吗,那么干脆送我回了婶娘家,我再雇辆车回去。”晋迟未想那少女说话一语双关,句句咄咄逼人,却又是无话可回。半晌才道:“姑娘错怪了,晋迟应允了决不推委,是以。。。。。。 ”
      “两人合骑了未必不可!”那少女倒是快语抢先,言罢却是脸红发热,绿衣飘逸,甚是妩媚。
      晋迟心道:世俗无怪,小女孩亦是见多识广,倒是自己多了心,难为情了。见那少女近前,正是要搀扶上马,见那少女左脚落地踏起,借力上跃,双手按在马颈处一撑,已是熟练似的跨上马背。
      晋迟未料那少女如此内行,正是低眼看来,似是十分得意,心道:明明能单骑独行,又何必雇车劳苦,当下甚是不解,心头又想道:二婶家侄女?怎么从未见过,十年间似乎没听二婶提起,不象·······正想着,又听那少女自马背上道:“看你老是苦思闷想般的,想必是猜我姓氏名字,与二婶又如何亲情关系,是也不是?”
      晋迟一惊,心道:这女孩正是聪明,一说就中,甚至只字不差。当下脸一热,却是无言以答,只怕应了亦是白应。
      那少女见晋迟脸红无言回应,亦是言明,用手顺了顺马鬃,点头笑道:“大哥是以不认识我,我却早已认识了你!”抬眼见晋迟又是惊愕,脸上一红,“只是说大哥并非在意了我,亦是不敢另眼相看了,看你是个痴心男儿,果真如此。南溪姐病入肓药而始终如一,真是难得!”
      晋迟未想到这女孩言语如此大胆率直,倒说得自己不好意思,却不知这少女如何来历,对自己竟如此了解,细细想了,终是无了线索。见那少女并无扭捏之态,生相似乎泼辣,当下亦不他言,点足跃上马背。只觉那少女全身惊慉一下,后颈红潮泛起,想必是脸红所致。
      晋迟双脚一夹,抖动缰绳,那马已是会意,提足狂奔,甚是矫健。那少女顿觉耳边生风,两旁树木向后倒退,心潮无比激动,只想向后靠倚,见面前环绕之手坚定有力,甚是甜蜜。
      心道:如此跑去,一路无了尽头。闭上眼睛,感觉似飞,面前熟悉的脸庞如此之近,真感心酥身软,竟是不敢睁眼开来。晋迟提绳催马,感觉那少女身斜后贴,后颈雪白晶莹,体香沁脾。又觉那少女无力身软,似已熟睡,手臂竟是不能动让,而提绳之手不敢分开,惟恐出了差错,只得委曲求全。
      眨眼工夫,市镇已是在望,晋迟见前面一座茶站,不敢靠近,见怀中少女亦是苏醒,勒马立停,缰绳一放,双掌自马背上一拍,双腿张开,却已是自马背后面落地而立。那少女未回了头,见晋迟正是看了过来,心头一撞,脸上顿感发热,心道:晋迟哥一表人材,早年相识之中,便觉儒雅稳重,如今越发成熟,果真是想象般的男子,是以自己难舍忘却了他,想抬眼看了,却是不敢,心跳不停,倒望他上前来说了一句话。
      忽听得前方马蹄声急,似乎有人赶路,知晓自己将与晋迟分别,心头一痛,不觉难过,想说了句话,又不知说些什么,提绳催打,情亦是随下手之力而发泄。那马见主人催促,四脚腾空般向前奔跑,片刻便是跑了大半里。
      临近镇村,那少女这才歇鞭停足,回头看去,身处下坡,只见上坡处地平线,再也不见了晋迟,顿时心头一酸,只觉钻心的痛,眼泪似乎要流了出来。
      多年来,自己一颗心无了归宿,却乎就是这份贴身的感觉,又一次的放弃,真的不知如何结果。那少女思想着,真想勒马回头,才见镇口乱哄一片,似是村民大批外逃情景:携儿带女、推车挑担,乱哄繁杂,哭爹喊娘······那少女甚是惊愕,不知发生了什么,片刻便见人群四散而开,地上狼藉一片。
      抬首远看,后面稀落两人正是沿途捡了些弃物,其中一人三十开外,背上背了个大包袱,是以床单胀得出奇,却是那人三倍不止,手中依然拿检些东西,不舍丢了。
      那少女见那人已是筋疲力尽,仍是贪婪无比,摇了摇头,纵身一跃,落地无声,牵马上前,道:“这位大哥,不知镇里出了什么事,为何众乡亲如此惊慌失措!”那中年男子已是上气不接下气,立足半晌,正是要说,身后那年老些的人用手一拉那人背上包袱,示意不要多言,赶快走开。不料那中年人肩头一耸,甚是不屑,粗声说道:“玉皇山贼打家劫舍,弄得鸡犬不宁······柳至源······烧了龙井······顺手牵羊······做得还说不得了?言罢眼一翻,仍是从那少女身旁向前走,走了两步忽的回头道:“姑娘要去镇里?别去。。。。。。的好,钱财、女色。。。。。。那些山贼都要!”
      那少女道:“光天化日之下,难道官府不管了吗?”语气甚是悭怮,显是气愤不已,那中年男子欲说了什么,终是叹了口气,摇头向前走,边走边仍旧捡些弃物。那少女哼了一声,只觉怒火中烧,骑上马背,扬鞭正是起步,忽见前面快马奔驰,十几匹马即刻便是近前停步,马上果然一色黑衣装束,只是个个蒙面不识,竟是将自己围了起来。
      那少女环视一周,却是不慌不忙道:“山贼强盗,光天化日下烧杀掠抢,天理难容。柳至源兵谏西寺,沿途掠夺无数良民百姓,教人早已痛恨至极,是以人人诛之。今日本姑娘断然活存一口气,亦决不气馁!”
      当下右手一扬,将缰绳望马头上扔了,那马见状,知晓主人弃而离之,似是不舍。忽的嘶叫一声,双脚腾起,在空中连踢数脚,这才落足望前奔去。正是刚才那马嘶叫腾腿,周围匹马似乎受惊不已,相互掉头转圈,极是烦燥,一时竟是乱了阵脚。
      待渐安稳,忽听路旁马上那黑衣人道:“有请阮小姐回庄,柳寨主已是恭候多时了!”,“什么?”那少女一惊,冷眉一皱,神情甚是严肃道:“柳至源在磁湖山庄?”,“不错,柳寨主已是交待,叫小人在此恭迎阮小姐!”
      “我爹呢?”那少女道。心头亦是无策,不知柳至源何故驻足山庄,那么庄内之人又是如何了呢。看来自己已是别无选择了,待回了山庄再说,又见刚才说话那人已是转骑至他人马上,那少女亦不再多言,跃上马背,扬鞭疾奔,恨不得立时便回了山庄。众黑衣人立即跟上,唯恐落了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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