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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回 冷冷锁清秋 莹儿惊愕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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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街而过,満是狼藉。那少女却是无心细看,只是快马加鞭,片刻便把众黑衣人丢得远远的。是以那匹马便是一匹难得的千里雪马,正是壮年时期,又是刚训之中,好胜之气至使刻却乎是骄气冲天,自以为是,故而跑起来甚是卖力。转眼便见山庄渐近,那少女已是见庄前大门口站立两个黑衣之人,心头怒火中烧,不待勒马停步,已是借势跃起,腾空飞过,落足那两人之间,而人未立稳站定,那两人已是同时倒地,想必是那少女下手在前,只是功夫极快,那两人根本没待反应过来,便已遭袭。那少女正是暗自得意,抬头一看,却又是大吃一惊,但见院门大开,院中站立两排黑衣之人,直至厅堂之内。
“爹!”那少女叫道,心中甚感不对,担心爹爹出了什么事,只因那少女未见下人人影,不知情况如何。
“莹儿!”忽听见厅堂内似乎是爹爹的声音,那少女心头一喜,跑至厅堂,果见爹爹正和一位四五十岁的老者坐在桌旁。
那老者一见莹儿进屋,眼前一亮,脸上堆笑道:“阮小姐果然冰心玉洁,花容月貌,可是个绝色美人!”莹儿并不回应,径自走到爹爹面前,细细看了一遍,道:“这些山贼没欺辱了爹吧!”说时横了那老者一眼,心道:你可是那贼头子柳至源了,见你面目倒似个和善之相,行事为人却是如此心狠手辣。侧眼见那老者身后站立一高一矮两个怪人,旁边又是七八个装束怪异的汉子,个个横刀立马,又似是僵硬的泥人,却是一动也不动。
忽听那老者道:“玉皇山地少人多,就象僧多粥少一样,蒙众兄弟看得起,大家活个痛快命字,不至于征丁苛税的为高宗皇帝老儿出力搭命,众兄弟揭竿起义,是想有一朝能领江湖好汉一道同享天伦。北上金兵犯疆,南方水寇称雄,玉皇山举旗领导,阮兄又有何顾忌,象阮小姐这般豪气之士,象阮兄这般大志之人·····”
“柳至源!”不待柳至源说完,莹儿即刻便打断话头,道:“少花言巧语,别想我爹出钱捐资,做出伤到害理之事。”说时护身至爹爹面前。
柳至源轻轻一笑,并未发作,叹了口气,道:“阮兄,我客气叫你一声阮兄,我亦可以直接叫你南山,再不就叫你一声阮南山!”山字顿音甚重,柳至源亦是用手指了指阮南山,眼睛直盯着他,眨也不眨。
半晌收敛笑意,凶光一闪,缓缓道:“只要我一挥手,别说黄金白银,就连你女儿。。。。。。 ”“呸!”不等柳至源话音落下,莹儿已是按捺不住,点足跃起,手中已是亮出兵器。却是一根丝绸,那丝绸头部裹有针球,千百根钢针倒插为球,针尖外向,故而所中之处便能刺上百针不下,莹儿抛球便打,并不手软。
眼见那球已是欺至柳至源面前,忽见柳至源嘴角一笑,并未出招接了,右脚一屈,仰头一避,那球正是自他脸上呼呼而过。不待莹儿球线收回,又见柳至源双臂自内向外一划,整个人却又是随球而上,而他的脸面不曾脱离球体一寸,旁人看去甚是吃惊,莹儿更是未想柳至源功夫精湛,不待针球弧出到位,左手运功至掌,直拍柳至源右侧,右手回收丝绸钢针,片刻身形已是数变。
但柳至源何其老练,见莹儿小小年纪,武功甚是不错,只是气候不到,而火候甚是大了些,显得燥了点,见莹儿招招凶狠,下手甚是沉重,心头道:黄毛丫子,看势不让你吃点眼前亏,是以不至甘心。
当下出掌护右,而身体已是上跃,不想给了莹儿机会。莹儿见柳至源掌风逐渐强劲,收了丝绸,将针球向后抛开,借力向后回身,却见柳至源已是上跃,如若水柱冲天,极是疾利,心头甚是不服,余光中见柳至源身影自空中折转,抬眼又见柳至源已是出掌在前,推打而来,已是不及细想,又感左脚未能立地支身,稍感重心不支,但见柳至源快如利箭,容不得迟疑,心头仍是怒火上冲,出掌相接。
莹儿年青冲动,自持武功不弱,出手是以强势夺人,却恰恰几十招后激怒了柳至源,至使他心头十分恼火,渐失耐心而想快刀斩乱麻,恼怒之中出招甚是凶狠。
莹儿针球不及抛却,回收亦是不及,见柳至源掌风已是欺到,右手一勾,将针球回拉,只想能掌后随势打到,以起双重作用。但柳至源掌风实在太快,掌未拍到,莹儿已是闻到掌力凌厉,左掌不经思索的接了所欺之处。
莹儿未知柳至源此际正是一招“阴阳掌”,所向之处不能硬拼,出掌却是十成力道。柳至源心头轻哼一声:怪不得我了!出掌并无后叹之感,眼见掌力已是望莹儿左肩拍到,忽觉那莹儿后背徒生一阵暖风,一阵最是熟悉的暖风。心头一惊,收掌已是不及,而脑间已是反应过来,不觉分神来看。同时只感那莹儿左肩往下一沉,所打掌力竟是欺了空,又是大吃一惊,收眼一看,竟是拍至地上,听得“嗤”的一声,地上顿是轻灰飞濺,随即地面出现薄霜一层,迅而又是化成了一滩水渍。
莹儿不知自己刚才历经了生死之关,只知柳至源掌到之际,自己竟是一阵短暂的茫然,亦然不知回避,自己拍出之掌亦是被欺至外围,左肩暴露在柳至源掌力之下,却是不去偏躲。心头却又是不服,甚至骂了那老狐狸武功如此神速,黑影重重扑到,几乎是包裹了自己,左肩终是被暖风拍到。
其实莹儿已是被柳至源罩在掌风之下,且柳至源已是下了杀手,以莹儿之功,决意是避不开柳至源“阴阳掌”,故感觉左肩中了一掌,但受之力道并没使她受伤至残。却不知那暖风另有人拍打在前,推开自己,至使柳至源掌力欺空。
“小兔崽子,左冷修个王八糕子,这鬼东西真的不知又要害死多少人!”一个声音自上而传来,众人抬眼未看清楚,眼前一闪,白影就定。却原来是那白眉白须老人飘然而至,嘴上仍是骂骂咧咧:“你小王八蛋,好的不学,动这臭东西,老子先剥了你的皮,再去挖了左冷修的,看他跟我怎么交待!”说时左手一挥,出掌望柳至源打去。
柳至源气极败坏,未想这老头子阴魂不散,总是关健时刻出现来坏了自己的大事,当下亦是气极,见那老人掌风欺到,右掌自左腹划出,推掌至左,接了那老人之掌。
柳至源自持“阴阳掌”独行无双,邪恶无比,江湖上人人惧之,这老儿是没吃了亏,如不给点颜色看看,他便是无了惮忌。其实他又是不知,那老人所使掌风之掌正是克制“阴阳掌”之星,只因两人在龙井寺并未直接对掌,那老人自练出来未真正用过,当时在龙井寺,那老人一见柳至源的“阴阳掌”,亦是有所顾忌,虽然长期以来所练功夫已是出神入化,但仍是不敢面对如此阴毒的武功。其实在平时自练中不知不觉地正是克制左冷修的“阴阳掌”,在他的心目中只要打败了左冷修的“阴阳掌”便已心满意足,多年以来,“阴阳掌”一夜之间似乎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自己无了敌手来制约,竟是逐渐淡化了意识。今日又见,仍是心悸惧怕,终是不敢接了。此时又见柳至源使了出来,且是向那如此小的女孩子,真是痛恨之极,当下竟是未加思索,挥掌就打。
柳至源感觉自已掌风已是拍到那老人所向之处,亦是见那老人挥掌欺来,两掌相接,竟是无了反应,自己掌力似乎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心头一骇,又是不信,右手回收,是以配合左掌,双掌同时向前推出,手法迅捷,不容敌手有了防范意识的余地。
那老者亦是忽感不对,自己竟然接了柳至源的“阴阳掌”心头一撞,却乎是撞邪了,但刚才所对是实,又是惊喜,见柳至源再是双掌打来,当下竟是叫了声“来得好!”亦是双掌自胸前双翻,运功至掌,向前一推,接了柳至源打来之掌。
两掌相接,柳至源顿时只觉整个人向前一吸,却乎是被对方拉了一把,双掌亦是粘拈在一起般的,竟是没有收回的力道,自己所使之力仍是无了踪影,当下心头掠过一丝惊诧,不知这老人武功竟是如此不可思议,倒教自己乱了一下心寸。
那矮子和那木板见了,半晌竟又是未合拢嘴,见两人似乎粘住了,矮子双剑一划,自左刺出,速度之快,令人惊奇。哪知那矮子偷袭之举,却是比另一人又是慢了一步,红绸针球已是迎面打来。
原来莹儿已是抢先一步向矮子打出针球,是因莹儿见那老人和柳至源接掌却乎是旗鼓相当,早已按捺不住,亦是针球在手望柳至源打去,只要能杀了柳至源,也不在乎手段,正是挥球打出,忽见那矮子亦是如此手段,心头更是气恼,即刻改变打出的针球方向。
莹儿针球未是欺身,那矮子已是腾空一跃,针球自那矮子脚尖划过,那矮子咧嘴一笑,小眼一翻,自是十分得意。其实那矮子毕竟老练,他已是注意到那小女孩早已蠢蠢欲动,是以提防在心,生怕柳至源遭袭,小眼不时向莹儿横瞟,终是被他虚晃一招,诱出莹儿出手欺来,故向上跃开之际十分得意。
矮子脚未落地,只听得“呼”的一声,身后感觉气浪一炙,一阵冷风削面,不觉寒颤一下,忽又是热浪袭来,顿感惬意。一冷一热,风过迅速,即刻又是回复自然。矮子小眼四顾,却见柳至源和那老人正是腾空飞起,想必是掌力所至,竟是反弹分开。那老人在空中翻了两个跟斗才下坠落地立稳不动,抬首望了一眼柳至源,神情甚是古怪,半晌竟是未言。
柳至源却是不同,虽亦是两个跟斗下坠落地,可是脚未站稳,只见他脸色一变,似乎极是难受,神情露出痛楚。而脚尖刚稳身子不由向后一倾,又是连退数步,后背撞向左侧墙壁。众人听得“喀嚓”一声,墙壁竟是被柳至源撞飞一边,同时便见一个人影与未立正身形的柳至源合并,身形异常迅疾,几乎同时与那墙壁撞开瞬间和着尘灰如箭般射了出来。
莹儿针球回收不至复归,便觉冷热气浪相继扑面,正是诧异,又听得柳至源撞墙之声,心头一哽,十分恼怒,手中针球又是就要抛出,就见眼前之状又是令人大吃一惊。
柳至源身坠下落,却是不敢相信自己竟是如此不堪一击,如同薄纸般飘飞而无了适从,几次吐纳吸气,竟然了无反应,却乎是功力尽失,身形撞向后墙,又是立身不稳,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而后脑勺只觉阴风一闪,似乎中招,随墙倾倒之际亦是不由自主,却感身后有双无形之手抓了自己。
莹儿惊愕万分,真不敢相信了自己的眼睛,她分明看见那堵墙是一面活动的墙体,刚才柳至源撞开的只是将它打开而已,只是很长时间未是打开,故而落尘不少,而自己十几年来竟是不知,当即扭头望阮南山看去,不觉大吃一惊。只见爹爹正是伸手向那白发老人抓去,身形极是疾快,手法亦是迅捷,真是令自已以为看错了一般,竟是呆立在那儿未动。
大吃一惊的不光是莹儿,柳至源心跳未平,一跳又是撞起,身后未看清的身形如若鬼魅般自面前一闪,又是如箭似的射了出去,直向那老人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