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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回 秘密我心中 ...

  •   远远便见北塔处黑烟甚浓,嘶打声亦是紧密。矮子突想起刚才师父遇敌之际,首先便是敌人投掷的两个人,那马文意武功甚是了得,虽是独手,凌霞剑却是出神入化,而刚才分明是手中无剑,似是被人点了穴而后扔至场中,如不是师父出手接了······那女人亦是,应有四十开外,自然是江湖中人,不知怎的·. . . . . . .想象之中言不出所以然,见前方山寨弟兄正是与那护法僧徒互相厮杀,场面甚是混乱。心道:听说西井有经书之言,不知是真是假,那本《长阿含经》如果是真,那真是天意了。双眼一翻,见那木板冲入厮杀之中,边冲边叫:“猴子,快走,师父在那儿。”矮子应喏一声,却是不动,即刻便见木板冲入厮杀之中,便折身转向西行,远见藏经阁处稀落着两三人在对打,亦不上前相助。
      近得格窗,矮子探头一看,里面一片狼藉,点足跃入,才知此间并非藏经之所,四壁木柜之上尽是罐陶之类,地上纸屑凌散,却是空白纸张。
      矮子正是纳闷,忽听得一个声音道:“推之于前无始,引之于后无终,弥六合兮无间,超庶类兮非同,昭劝惩以大公,理微妙而无穷。”矮子暗自一惊,这厢狭小无度,更似无门,却原来只有自己刚才进来之窗口,正是对着一棵梧桐,这声音浑厚清正,似乎只在这厢房之内,且声音极其熟悉。
      矮子心头一想,象是智善的,顿时汗毛一竖,甚是惊恐。明明适才刚见智善死去,这声音便响在耳边,直教矮子双腿发软,却是挪它不动,当下双膝一跪,道:“智善大师慧眼在上,并非小人下毒手,冤有头债有主,你别找错了人!”恰闻窗外吟经之音阵阵传来,时起时伏,矮子更是七魂丢了六魄,只是啄米般磕头,直至额头出了血仍是不止。
      猛抬头,只见面前已是端立一人,定眼一看,不是智善是谁,双目一翻,顿时昏厥过去。原来,藏经阁乃龙井寺重中之重,不仅北山灵隐寺大部分经书,武学秘笈,甚至玄装亲订经书便有几十部之多,这其中便包括那部《长阿含经》,是以智善不敢疏松,亲自率弟子赶来护场,自己隐身厢房之中,以防不法之徒。
      而场外圆寂之人却是师弟智仁。
      智诚并不知晓智仁已是回了龙井寺,这其间曲折,旁人自是不明。
      智仁从山上下来,正是遇见智善率众弟子进得了山门了。智仁言明自己所遭之事,智善已是心中有数,吩咐智仁不便出面,况且密报玉皇山寨柳至源发兵至此,需改头换面,以摄强敌。智善知晓来敌定是有备侵犯。柳至源近年所作所为,已是知晓颇多,当年智诚忍手未杀,是以今日为患,自己必然出面,如此这般,要智仁扮成自己模样,不必出手,足可压场。未想智仁终是难抑心火,私下与柳至源接了掌,直到伤亡。
      智善心头亦是悔恨不已,悔不该如此安排,见那矮子葡伏在地,软瘫昏厥,口中念道:“罪过,罪过,老纳并无杀人之心,是你六根不净,才至如此!”右手划弧一挥,将那矮子掷出窗外,正是挂在那棵梧桐上,手脚下垂,似只死狗。
      “经房乃清静之地,怎容他人践踏!”又是长袖轻轻一拂,两扇窗门已是合拢关上。智善盘腿席地面坐,默念佛经,他知晓必定有人来犯,是以半步不离。其实经房落座地下,他人并不知晓(后集详介),智善深知柳至源窥视《长阿含经》多年,十年前欧阳山无意中说漏了嘴,旁人不很在意,智善是以明燎在心,今日果然应验。
      柳至源发兵龙非,意不在占山抢地,目的很明显,他是冲这部经书而来。

      柳至源接住刘半仙,只觉那女人所带劲道十足,心头越发急燥,半空中双脚连跨数步,呼啸之音甚是强劲。果然见前面西厢处一个白发老人甚是了得,所到之处,无人能敌,加之手疾脚快,竟是独挡一面。
      柳至源不知这人是谁,近前看去,正见那老人又是抓得一人,直掷过来,柳至源大吃一惊,见那老人投掷方法甚是怪异,时时还有笑声传来。当下不待那人落下,亦是运掌打去,那人即刻改变方向,向那老人飞去,那老人正是打得兴起,忽见一人朝自己飞来,先是一怔,随即竟是哈哈大笑,道:“谁扔来的,来,来,来,比划比划,看谁扔得远。”
      说时已是将手中所接之人往头顶一扔,竟有五六丈高,自己点足直射,正是那掷投之人落下之际,那老人已是右脚一踢,可怜那人顿时似只射箭,被踢得无影无踪。地下之人都吓得呆立不动,又见那老人翻身落下,立地无声半点,笑意仍是挂在嘴角,白发白须甚是可爱之极。
      “谁,刚才是谁,来玩玩,踢球我不会,踢人你可说不定踢得赢了我。”眼一瞟,已是瞅见柳至源,“别说你不吱声,装模作样,是你踢的还不承认?”
      柳至源本想听他言明身份,却不明不白叫他鄙夷一番,当下更是气极,运功至掌,望那老人拍去。
      那老人“噫”的一声,道:“咬人的狗不叫,果然是真的!”左手一挡,柳至源只觉一股暖风扑面,顿觉这武功好生熟悉,特别是拂袖之状,所至暖风,正是阴阳掌不能全力。
      心想这白发老人不至于知晓我所使的阴阳掌,便以所克之功欺到,或许是凑合。旋即二掌翻出,同时运功,分开至敌,但见那老人“哼”了一声,早已跃上中空,亦是翻掌击打,似乎并不在意柳至源阴阳掌厉害之极。
      两掌相接,却无功力相拼之处,却见两人四掌相交,那老人脸色渐变,听得他大叫一声,道:“臭小子,用这么阴毒的武功,害得老子白忙一通,幸亏老子有备无患。”立地稳身,只见长袖一抖,两只假手从中落下,其中左手已是略见白霜,遇热即化,所以水渍甚是明显。柳至源未料那老人有如此一手,真教自己哭笑不得,只道他已是害怕之极,当下甚是得意,并未发作逞强。
      “真是不要脸。”那老人果真收敛不少似的,只是叫嚷,“罢了,罢了”跳上几步,立身于一块平石上,叉着腰,道:“左冷修怎的说话不算数,竟然又让这害人东西出来害人?喂,说来看看,那家伙不是说这东西和他一起埋了的?”说时甚是气恼,又是吹胡子瞪眼,又是跺脚挥手。柳至源大吃一惊,心头如同乱针刺痛,不觉脸红发热。

      智善端坐厢房之中,忽听得窗外一个细尖声音言道:“柳寨主可是说在西厢,这么多厢房都没有,只有这间了,我看不必找算了,柳至源说不定骗了咱的!”另一个声音道:“这么多都找了,也不多了这间,说不准儿便是这厢。”说完竟是干咳几声。“这间小房更是不像,倒似间茅房,走吧,回去说就根本没有。”
      那尖细声音言道。“看柳至源怎么说,半仙伤得不轻,那破书却是不见!”另一个声音道。“来了就尽力,也不能怪了谁,浙东三怪名声可丢不起,再说那老头儿也确实厉害,武功怪异得很。”那尖细声音道:“不知是哪路的,龙井寺帮手倒不少,前头说智善死了,不知是真是假。”另一个人干咳几声道:“我看不象,柳至源武功不知如何突然这般厉害,以前从没听说过?”那人甚是疑惑,接着道:“听说他练成了一门邪得很的武功,江湖上几乎是灭绝了的,叫什么我忘记不住······算了,进去吧,”
      “喀嚓”一声,竟是破窗而入。落地未待站稳,只觉眼前一黑,自己不明不白就地而起,似乎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竟又自窗户口落于地下,抬头再看,那窗户又是关掩上了。那尖细声音道:“大哥,怎的又回来了?”那大哥半响未回过神来,也是不知何故,头脑一醒,手中弯刀望那窗户劈下,“老子不信邪,看你装神弄鬼了!”
      刀未落下,只见窗户湖纸破口处一阵悉悉,似是阵风将拂,举刀之势站立不砍,已是不动。那尖细声音之人已觉不妙不敢探头看了究竟,心道:大哥刀未砍下,瞬间便已点了穴道,却不见那人出了手,分明是隔墙打来,不知武功有多高。
      当下也不敢冒然出手,亦不敢开口说了话,竟是贴墙直立不动,抬头见对面树上挂着一个人,“啊”的一声,尖细而刺耳。
      半响见无了动静,望那大哥手肘曲池处一拍,那大哥痛楚即现,却也是不敢叫出了声,缓缓放下举刀之手,见那尖细声音人用手指了指后面,烦道:“二宝,装什么鬼,看见什么了?”回头一看,见挂在树上的矮子,不觉一笑,道:“钱塘二怪瘦猴子,不知怎的挂在这里,柳至源收的怪徒。”
      “大哥,刚才··. . . . ”二宝道,“里面有人?”那大哥道:“不知是人是鬼,这里面肯定有名堂!”二宝道:“大哥的意思是说······”
      那大哥点了点头,道:“柳至源说得对,这经书乃唐玄装自天竺带回,不曾面世,是部奇书,里面可有天竺千百年武学秘笈,乃精华所在,江湖上人窥视已久,甚至听说少林、武当亦是遣人搜索,多少年来,却不知经书所藏何处,是以根本没想到这小小的龙井寺。柳至源乃钱塘西湖人,可能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邀了不少江湖之人,名说抢占龙井风水宝地,实则便是抢夺这本经书的。”那大哥顿了片刻,道:“二宝,半仙已是伤残,你我兄弟多年,如果经书果真······我们······即是咬耳细说。
      智善端坐不动,抬眼透过糊纸破处看了,窗外斜阳挂在梧桐枝桠处,淡淡桔黄,显得清冷无力。耳听那二人畏缩不前,自是不明真相。心道:那大哥所言极是,这经书已是风大惹眼了,江湖上又不知怎么知晓经书所在龙井,而经书上是否亦如那大哥所言,实是不知。可惜智仁已是累及,自已生平所学未能尽数传于他,亦是无用,想至如此,中唸佛经道:“般若弥呢哞,舍咪阿哞恙···. . . ”
      窗外二怪忽的感觉一阵麻晕,旋即眼前花簇锦团,一派新鲜,又见云际彩色,踏云轻飞,只感身飘心舒,极是惬意。智善经文念的渐快,那二人亦是手舞足蹈起来,耳旁如笙歌曲乐,眼前无数女子曼曼轻纱,窈窕妩媚,甚是美妙。忽又见眼前战车滚滚、旌旗飘飘,高山峭壁。一会儿便听海浪拍崖,狂风骤雨,狼虎嘯····一颗心七上八下,起伏跌落,只感胸胀气断,几乎呼不过气来。智善忽见停止,那二人却是昏晕倒下,抽搐不止,嘴角处渐渐吐出白沫。
      智善轻叹了口气,“阿弥陀佛!”猛见到壁柜外移而动,点了点头,右手轻轻一挥,即刻合掌颂佛。那木柜移至正中,便见一扇人高门口,已是站立一人。
      智善闭眼不看,缓缓道:“你终于来了!”言下之意似乎早已知晓,且等待久矣。那人面带惭色,旋即下跪于地,道:“大师言重了!”顿了顿,抬头立身,正是晋迟。
      晋迟道:“晚辈无意中得入内室,实不知此乃贵寺重地所在,只因好奇,一时错失,万望大师谅解!”心头却道:这地室连着后山,想必先年就有人偷猎寺院,师父亦是不知有如此秘道,不应有如此行径,而智善似乎已是知晓,莫非·。。。。。。
      又听智善道:“因果在天,谋事在人,佛缘无界,天意如此,是缘是祸,因果有时。既然施主能有如此奇缘,老纳便无他说,施主也不必耿耿于怀。”言罢,右手望晋迟左肩拍去,手法极是快捷,亦是突然。
      晋迟未料智善突袭上来。出掌相接已是不及。望见智善掌风欺到,左肩向下一沉,右手回掌一推,借力一闪,整个人已是旋转几圈,退至三尺之外,抬眼见智善轻笑不语,知是试测自己如何反应,连连道歉:“晚辈献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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