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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回 江湖快意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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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迟将衣衫扔在乱石上,跨步近前,看智仁仍是不醒,摇了摇头,接着叹了口气,抬头望着洞顶深处,自言自语道:“南溪,不是我不去寻了你,真的是难能言滴!”言出之语甚是愧疚。“云儿可怜之极,我却勿能出了手,或许云儿应有此劫数,她亦应回到她娘身边,何况红绪姻已是有所觉察,我真的不想。。 . . . . . ”
“晋迟!”正是自责,忽听到有人叫了声。晋迟心头一紧,望智仁看了,果见智仁整个身体垂直的抬了起来,上身忽的一折,竟是坐在那儿,只是神情了无,脸色苍白,而刚才之语不似出了他口。晋迟习惯性的抬眼望了一眼洞顶,却是漆黑无亮,看不到什么,心道:大师不可能······眼睛直盯着智仁双唇,只恐他闭功传音,既使如此,嘴唇亦应有所震颤,自己应有觉察。“晋迟。”果然,声音又叫时,智仁并无了反应,双唇更是僵硬不动,而且那声音分明是从智仁身后来。晋迟心头顿叹:竟有人躺在智仁后背,我却是不知。正是上前,那声音又道:“山徒众杂,西寺遭劫了!”
晋迟听罢,已是知晓,折足跪拜,心头却是激荡不已,竟是撞得厉害,有些慌了神,声音颤抖道:“弟子···叩见师父!”言罢,抬首看去,智仁仍是僵硬不动,师父并未现了身。当下也不敢再看了究竟,低头再拜,却是泪满眼眶了。
晋迟未料师父竟还在人世,言出之意似已是知晓了西山之事。想及师父平素并不理会江湖之事,是以今日却又出语点意,个中原由却又不知,半响见师父并无了再言之意,只得拜别再说,拜完抬首再看智仁,却是兴奋不已。
但见智仁脸色渐深,眉头轻展,瞬间便是睁眼看来。“大师!”晋迟道,智仁恍若隔世之感,深纳一气,粗粗吐出,半响才见喜色道:“多谢晋迟兄,老纳拜谢晋迟兄援手之恩!”说时双腿下地要跪,晋迟上前挽扶,正想言明并非自己出手相救,又想到师父可能不便之处,自己又何必自明了。
就此道:“大师可必言重,我与大师亲情相联,遇难之际,便是必然的,晋迟只是举手之劳!”智仁点头赞许,道:“晋迟兄知晓老纳受困之因?”智仁顿了顿,抬首望见火光亮处,道:“不知师兄如何,西寺。。。。。。”
“哎·. . . . . ”晋迟一惊,方才醒悟,适才一喜,竟是忘了师父提醒之话,智仁一提,不觉叫出了声。
“是了,大师请随我来!”拿了火灯。引路前走,半途只想回头再看,又恐师父怪罪、智仁察觉,终是未回了头。心头却道:师父一个人孤苦伶仃,只影单身留置这山洞之中,寂寂而终,待我送了智仁大师回了寺便陪了师父。想到师父先年教养自己(后集详尽),直至成人,不觉心头一酸。
出得洞,智仁感觉眼前阳光明亮刺眼,望见洞口处绿叶浓郁,方才转神缓情,不至落了泪。晋迟抬首见了门口躺在石板上的三个黑衣人,孩子似的,道:“大师可打了这三个家伙,竟然炸了西厢藏经阁!”
“藏经阁?”智仁一惊,忙问道:“过廊头西厢那间吗?”
“便是,不知经书毁得如何!”,晋迟道。“完了,《长阿含经》,那本经书··. ·····”,“《长阿含经》?”晋迟道,“这名字好熟悉,在哪儿听见过。要不,快回寺去看看,兴许并非经阁厢房毁了!”
智仁亦是气极,解了三人穴道,朝三人一阵乱踢,口中骂道:“混帐东西,炸了东厢还好说,便便毁了藏经阁,教你偷掠抢杀,又是哪个山头的,说了便饶了你们!”一阵猛打,连手带腿,下手实是不轻,想必确是愤恨。
智仁怒火中烧,只想问明山寨,经书即使被盗,日后好依线而索。再者,一阵泄恨,心头亦是畅适少许,未料那三人竟是不经打,两人却已是踢昏过去,一人连连叫道:“大师手下留情,我们是玉皇山的,小人并非是去偷经书,只想造乱阵之势,好让柳寨主······”那人一骨脑儿说了,晋迟一听到柳至源,心头竟是一紧,想起十年前灵隐寺受伤的中年男子,道:“他又重出江湖了!”
智仁亦是惊讶不已,未料十年前师兄手下留情,现今是后患了(后集详尽),语重心长道:“师兄仁慈手软,祸至今日,阿弥陀佛!”抬头望见晋迟正是回想之状,道:“晋迟兄,快,我们快回了寺去,师兄只恐已遭毒手了!”晋迟却是不慌,心道:“智仁不知智善已是赶赴龙井寺,方才小试之招,便知晓他功不可测,决是世外高僧。十年之间,柳至源不至登峰造极,人手之足便可应付了,故而不显急促。
晋迟心态突变,是难能惴测,改变之快,连他自己也难言清。其实,晋迟不便随了智仁出了山,一是自己多年来未显江湖,智仁便会言明自己相救之事;二来自己重现江湖是难以言清,对南溪、智仁、红绪姻,甚至刚刚提及的柳至源,自己用何种面目去面对?智仁一路相随,自己又如何改头换面·····种种原因,使他倒退回想,给了自己安慰,却是理得很。智仁见状,又道:“晋迟兄,平素知书达理,看去似是读书之人,又怎的能救了我,深居这山洞之中?”疑色渐重,醒觉了似的,“这三人又怎的躺在这石板上了!”
智仁走了两步,放眼四顾,道:“半山腰处,西寺以西,晋迟兄可是世外高人,隐瞒了什么!”
“大师真是说笑了,晋迟也不敢讳言!”抬眼见那适才说话的黑衣人直盯着自己,唯恐那人言了出来,便佯装要打那人,一个趔趄,左手举起时,整个人却向前一扑,正是落在那人背上,那黑衣人只感背上一麻,竟是不动弹。晋迟道:“这些劫匪甚是可恨,却不知经书烧得如何,只怕一本不剩了!”
“找死的柳至源,龙井寺今毁于你手,智仁决不罢休!”言罢甚是恼火,“不成,还是先回寺看看。”回头朝晋迟道:“我先走了,这事儿往后再说,这三个兔崽子你看着办,。”说完,纵身一跳,落于两丈之外的突石上,又是落脚跳出,竟是不见了身影。
晋迟重吁了口气,见那黑衣人僵硬之状,甚是滑稽,心想智仁再待一会儿便可看出了蹊跷,此际这三人却又成了累赘,自己不想再动手杀了人。于是右手一挥,那黑衣人穴道即被解开,连忙跪谢,拍醒另外两个同伴,只待晋迟发落。
“下去吧,今日之事不可乱说,不然·. ···. . . ”晋迟运功至掌,旋转一圈,望三人打去。只听得一“喀嚓”一声,三人只感心头一震,整个人都飘飞了起来,仔细一看,才知自己如同一条干鱼,被一根木棍破衣横穿,插在腰际,托飞下去,当下心头隐隐叫道:“完了,完了。”闭眼等死。
“哎哟哟!”耳风顿绝,三人连续落地,而那根木棍正是之前已是穿肚而过,仍是飞走了两步之远才跌落在地。三人吓出一身冷汗,抬头再看,却是看不出自己自何处下来。连忙跪拜于地,竟是感激不已,回头择路逃命而去。
晋迟打下三人,只想回洞陪了师父。此际见了师父,真是心灰意冷,不再想出了这洞口。转念一想,又是不敢贸然进去,心道:“师父言明西寺之劫,可是要我出手相助?师父向来不问世事,又何必······也罢,去去也无妨,南溪却是找我正是伤心欲绝呢,心头竟是似个孩子,喜怒反复。“真的要走了,刚才那三人肚子穿根棍子真的好玩,!”忽听头上有人说话,晋迟只觉一惊,有人在旁边竟是不知晓。
向后一跃,错开在外,抬眼看去,却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趴在一棵树干上。那分明是一棵樟树,叶茂籽密,那老人趴在上面,真是不易看到。“兄弟,你再打根来,把我也穿上一回,看是不是一样挂着能飞。”言未完,那老人向左一动,整个人往下直落。晋迟心中一惊,不及细想,左脚踏地而射,右手已是运功向前,力道虽快却是无半点伤杀之势,却不料那老人落地亦是怪异,半空中突的侧身缩腰,似乎躲避什么,姿势不雅,立地甚是安稳,竟也无半点声响,晋迟一惊,未料这老人武功甚是了得。却原来晋迟出手相救,出掌运功,接了那老人,不至摔了下来,但见他身形极是迅捷,掌风不到,已是避开而立足于地,短短行程之间,便可见一斑。晋迟确是惊叹,却又是不明言语,只是笑道:“真是丢丑了,雕虫小技,让老人家见笑了!”
“哎,好玩呀!”那老人却是不依,亦是无多顾虑,并无晋迟想的那般心态。“要不这样吧,我自己折了根棍子,我自己挂起来,你再打一掌就行了!”话未说完,右手随意一挥,“喀嚓”一声,一枝碗口粗的树桠应声断落下来,正是落在老人手中。
又见他顺手一挥,树桠上的小枝小叶尽数抹落,似乎不费吹灰之力。晋迟只觉老人甚是怪异,武功却是令人惊奇,是以不敢再多说了什么。但见那老人直往肚中横穿那根树桠,半响却是不成,竖立而就更是不对,侧头想想,又是摇了摇头。见晋迟正是看得惊愕,直叫道:“不对,不对,你不说我也想得到,对了····. . ”说着,似乎领悟,甚是高兴,但见他将那木棍竖起往上一推,木棍从树桠中间穿过,直射上空。又见他一个翻斗,甚是轻捷,回首见那木棍正是从上落下,左手支地身体立于地面平行,右手直举,袖口大开,那木棍直穿右手,经颈项平行至左,树棍刚是触及左手,那老人以左支点,竟是往上跃,双臂被木棍展开,平肩而穿。“嘿,嘿。这样,不是更好吗!”但见他向左一侧,木棍击在樟树上,“梆”的一声,樟树“簌簌”声响,摇晃不定,而那老人却是借力横飞,直往崖下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