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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回 何处解仇恨 红绪姻身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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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已是聚功至掌,右手从女儿后颈松出,隐约可见她手中丝套。红绪姻使的便是这丝套,这副丝套得来颇有曲折(后集详尽),此套属蚕丝类,极其柔软,抓在手中而不出手心,不同其类的便是这丝套中加以钢绘,这钢丝坚韧之极,是以能敌任何兵器,又可至敌而亡。故江湖人称她为“毒手红梅”。而此套一出,敌方必死无疑,故江湖上又传言根本不用红绪姻出了手,只要现一现此套,便可制敌死亡,是以众人都替智诚可惜。
正是这时,却听见有人言道:“江湖上传言的毒手红梅果然名不虚传!”话音刚落,从红绪姻身后缓缓走出一中年男子,身着青袍,手摇纸扇,微笑而不露。“天底下莫过如风流债了,似是个老话题,又是个新问题,种种原因,便是替补尚还,欠的已以欠了,找的偏还在找,所以这种债是言不清的。红夫人何不手去留人,或者说是给自己一个退路,好好去和女儿过日子。智仁大师既然已是出了家,就由得他了,留住青山在,女儿日后成人了,这爹娘还在,难道还没有相认之日吗?”,“对呀!”,“是啊!”,“这壮土是谁,真的说的好,”众人随声附和,几乎齐声叫好。
“是什么人乱放屁?”一个沙哑声音从大门口方向传来,众人循音望去,只见一高一矮两个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正是钱塘双怪。矮子道:“这是家事,又与你何干?”,“不错,师姐说了就要做,怎么样?”木板道,“道个名来,想流芳百世,还是做个无名小卒?”两人办事不力,不敢正眼看了红绪姻,半响亦是不敢动了。
“杀了他!”红绪姻并不相礼,冷冷的从她嘴中进出三个字,声音不大,俩人却感刺耳,是以不敢回应,亦不答话,转身亮出兵器直扑那青袍男子。
青袍男子并不慌张,展扇摇风,似无了双怪,眼见双怪已是扑到,扇页一收,众人只觉扇影未了,那人已是离地一丈之高,欺两人之上而开。青袍身形极其神速,人未下落,却又是头下而来,指扇望那矮子后脑拍去。那矮子手握双柄短剑向前划出,只觉那人身影已是窜开,自己收力回蹭,已觉后脑处风声正紧,未想那人如此神速。见木板正在右侧,亦是惊措之时,右腿回蹲,横扫木板下盘。是想木板能回手快击那人,不料木板大掌已是拍出,情急之处还未收力,已是回身打来。
矮子心头一气,又觉后背一阵麻痛,终是被那人点到。矮子其时已是听到风声,横扫之腿并未落地,右腿未能及时点足用力脱困,木板又是迟疑片刻,却不知那人身手如此敏捷,扇头只是斜斜改变一下,终是点在后背,是以难能揣摸那人武功深浅。落地向前一冲,连忙运功一动。身心运行如常,并无中伤。
见木板大个子直挺的横撞开来,似是迷茫而无了目标,所向之处却是红绪姻之前。红绪姻未待木板立稳,左掌忽的望木板右肩拍去,身形神速,众人都是诧异。转念一想,又觉不足为奇,都道是这女人已是残忍至极,没了人性。
正是可惜,却遇见红绪姻已是腾空而起,闪电般的望智诚扑去,而木板稍向前跨了一步即刻定身,大手已是按在小女孩后颈,众人才知红绪姻拍打木板只中借力打力,自己和木板换了个位置。如此手法,着实迅疾,众人又都称奇,方法虽然毒辣,却已是显现红绪姻武功亦是出神入化。
智诚果真并不回避,只是无限唱经。他清楚红绪姻内心伤痛之源,可惜智仁无了下落,终是不见,能解恨化仇,他情愿替智仁受过。。这对红绪姻、对智仁、甚至对自己都是个了结,这段感情,能如此了结,亦是不错。望见红绪姻人到手到,心头默念佛经,脑子间千百个点聚集一起,飘浮散开,变化来回,模糊而又清晰,然后,渐渐地消失。睁眼一看,正是红绪姻左手拍到,只觉胸口一堵,五脏犹如翻海倒江,感觉着自己向后飘飞起来,和那汇集的点,脑间深处的女子脸庞一起飘飞着,只道是魂魄上了天。
正是飘荡,又听见“啊!”的一声,眼前绪姻横飞而去,却似是受伤所致,当下心头一紧,眼前一黑,几乎透不过气来了。
红绪姻身形快捷神速,见智诚并不接掌,亦不回避,却是甘愿受罚,心头更是气恼这极,道:“怪不得我,是你自找的。”功力不减,望智诚胸前打去,只恐智诚不能立时毙命。几乎是掌面触及智诚,忽感右手掌背有如针刺,一股强大的麻木感遍及整只右臀,立时无了知觉,功力亦是速减,心头叫了一声“不好”!收手急停。可刚才功力实在太快,惯性之力已是打在智诚胸口,且功力仍有五成之上,自己整个右侧又犹有一股暖风将自己推托出去。如此神速的变化,实是自己未曾料到的。
原来那青衣男子已是抓到智诚后背,从身后将智诚提在手中,借力而上,智诚不至倒下,落地三丈之处,稳若根基。众人齐声叫好,都议论那青衣男子如此神功,简直匪夷所思。又见那青衣男子左手不曾离了智诚后背,想必是在运功相辅。果然,智诚只觉一阵腥血涌上咽喉,吐了出来,片刻便觉心气舒畅,甚是惬意,缓缓道:“多谢壮土相救,老纳命至如此,红绪姻要取,别无怨言,我不怪她!”
“师弟!”智诚话音刚落,只听声后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师弟此言差矣!”言者是一位老僧,红袈披肩,项圈佛珠,满脸红光,双目炯炯有神。虽眉须花白,却显神采逼人。“师兄!”智诚还礼相见,愧疚不已。
“智诚无能,烦劳师兄远水解困,长路受累!”当下向那青衣男子道:“这位是老纳师兄智善,北山灵隐寺方丈。”青衣男子躬身以礼,顿觉一股气流迎面扑来,当下不容迟疑,双掌护胸,反向外推,只见智善轻笑不语,目光甚是光亮。
红绪姻横坠落地,“哇!”的亦是受伤吐出一口鲜血,众人的嘴巴还未合拢,局势就改变了,且那狠毒女人也是受了伤,整个改变过程几乎快过光电,眨眼间的过程教人都凝固了似的,不敢相信。那矮子半响未弄过神来,却是不敢上了前,见红绪姻葡伏在地上,似乎伤得不轻。木板更是呆立在那里,和那小女孩一样,却乎是两根木桩,一高一矮的插在那儿。红绪姻心碎力散,抬头冷眉紧锁,却是未说了什么,狠狠的盯着那青衣男子,仿似在思想着什么,心头有个声音在说:是他,是他,难道是他·. . . . . .
众人正是议论纷纷,忽听“轰”的一声,地壳一震,西边一阵“劈劈啦啦”似是什么东西从高处倒塌下来,即刻便有人叫道:“爆炸了!”,“西厢被炸塌垮了!”果真见一个小和尚匆匆从西门跑出,一身尘灰,满面污垢,甚是狼狈。跑至智诚面前哇哇乱叫,双手散开比划,却原来是个哑巴。“知道了,快去救人,看看有无受伤之人!”智诚边言边匆匆回走。智善回首一看,却已是不见了那青衣男子,稍思片刻,却又是叹了口气。见众香客都是乱散之状,纷纷出门下山,亦有好事之人随着寺庙僧徒望西厢而去,故是人沸声杂,往来繁多。心头道:只恐是人为之举,附近匪类甚多,营造乱势,或是今日龙井之事,相关相联。。 . . . . .往下想去,却是可怕之极,回头招呼众弟子赶去西厢。
那青衣男子救下智诚,被智善一招小试,险是识认,不觉一惊,亦知晓是被智善所识,又见众人正是注意红绪姻之际,即刻退进人群,从众和尚身后步出,经西门往九塔而去,见无人跟来,心头一松。忽见前面廊檐处三个黑衣人并排而立,靠右那人探头在看了什么,片刻便招呼身边两人快走。那青衣男子心道:什么人,莫不是盗匪。忽闻到一股刺鼻之味,“不好!”他已是闻出正是药引之味,事不容迟,点足落入廊角,
右脚向墙危踏下,竟是如箭般横射开去,正是西厢出口处,便见那药引火势正到,已是不及上前,双脚一弹,向上疾飞,半空之中见那三人却已是跑至西厢大门,心头痛恨之极,不容至想,双脚又是一弹,两手却是自胸划开,左手向左一抓,似是依力折身,自那三人方向而去。
那三黑衣人停步在大门处,回首侧面,想是听那爆炸声,又恐炸时落物飞来,连忙开门逃命,见半中一人直飞而来,后头两人惊呆在那儿,睁目圆眼,似是僵立。开门那人正是言道:“怎么还。。。。。。”
“轰”的一声,话未说完,却是炸开了,回头看来,头面忽的被什么猛的一提拉,整个人已是飞将起来。
那青衣男子将三人提在手中,却是不显累赘,几起几落,仍是疾利无比,出了西门,竟是望后山而去。
杂草丛生,似是无了路径,那青衣男子却是不择路面前行,踏草轻飞,片刻已是奔至山脚下。抬首上望,满是乱石,加上荆棘乱草,十分荒凉。那青衣男子抬首见那突出石块上断枝已是枯菱,人为之迹甚是明显,点足跃了上去,落足处却是一块大平石板,足有木床之面,甚是光滑。
那青衣男子将三人放在石块之上,但见他口中哺哺数语,“嘿”的一声,望坡上一株小树挥掌打去,“喀嚓”,小树应声断折。竟然,从山坡处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洞口处已是横有一根折断的碗口粗的小树。那青衣男子弓身进得洞门,沿着洞路走了十步之远,忽的立定不动,黑暗中甚是静寂。侧面听了半响般的,叹了口气,掏出火折,打着点亮,那青衣男子已是改头换面,不是晋迟是谁。
而洞头石板上亦是睡了个和尚,正是智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