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阿含经》luo2008爱

2、第2回 往事重旧提

　　“啪”的一声，只见高个子正是举手拍了矮子的脑袋，“叫你煽情，害得老子心痒痒的，拍死你个王八蛋！”，“他娘的木板，个木头板子，是你平时看着师姐流口水来着，还偷看她洗澡，喜欢她还做白日梦来了，关老子屁事，气着这秃驴就杀了他，师姐跟他是绝了情了，你又何不做这顺水人情，也成全了自己。”，“咦，个猩猩猴子今儿说来倒是有理儿。”高个子侧头一想，似乎茅塞顿开。“老子想说的话他倒是说了出来，这小子又怎会知道我是这样的想？这往后可得注意点，说不准这猴子精能看出什么，老子没做成就给他坏了事。”正是想着，又听矮子道：“我的剑呢？”，“穿个屁。”高个子走近智仁，用手拍了拍智仁的额头，“穿他算他走运，老子把他丢到草林中，让他慢慢死，让他知晓做了亏心事应得的下场！”
　　原来智仁已给钱塘二怪点了穴道，端坐在青石上不能动，听那两怪猥琐言语，是以气极，只是苦于难言，只好口吟心静，充耳不闻。“木板，木板。”矮子忽的压低声音，象拉锯一样，尖而涩，“叫魂呀，个矮冬瓜，经常装神弄鬼，神不丁的叫一声！”木板大手一挥，扇子似的巴掌要打，见矮子眼睛在骨碌碌地转，耳朵一动一动的。“怎么了？”木板推了一下正是迟疑的矮子，“木板”矮子道：“我刚才看见后面有一个人！”，“人？人呢，在哪里？”木板回头四顾，树高草密，一只停在枝桠的斑鸠一蹴而上，扑翅飞上另一个枝桠，却没有半个人影，“看你看矮子，”木板大手将矮子一抓，竟是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回转身要掷，一只手竟停在了半中，那矮子被提着划手蹬脚，嗷嗷乱叫，见木板没了动静，象是被人点了穴似的，矮子扭头一看“啊！”的一声，甚是恐怖。“智仁呢？”矮子心头一撞，却是不敢再叫了，木板的大手抓得紧紧的，竟似一只铁钩，连衣带肉已是抓在一起。的确，那大石屹立未动，只是智仁已是没了踪影，这在历来是不曾有过的事。
　　智仁是被点了穴，盘坐在那在石上，这眨眼工夫却没了影，而是在自己俩人眼皮底下一一俩人心头已觉察非同小可，倒不是担心智仁性命之忧，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走智仁而又神不知鬼不觉，两人还是头遭碰着。矮子被抓着，也忘了吊在半空，肩头一痛，才知自己还没落地，左手连鞘带剑望木板中脘穴打去，不想木板回手本能一推，收腹一让，短剑落了空。
　　“下去，放你娘的冬瓜矮子下去。”，“还不放，你娘的抓你试试。喂，木板，怎么－－－”矮子正是要问，只听木板自言自语道：“江湖上还没见过如此人才，竟然从我木板眼下做了手脚而不知晓。狗日的装神弄鬼？”
　　言罢点足跃上青石，速度甚是迅猛，倒似棵树桩从天而落，插在大石上。“我说有人的！”矮子道，“刚才只是一晃，那人甚是疾利，眼角处只觉黑影一闪，仔细看时却什么也没有了，连树枝都未动一下，莫非那只斑鸠－－－”，“冬瓜猴头！”木板站在大石上叫道：“石头虽非人为，但也算平整，智仁不至是滚了下去，而来人必须落足，再携了他，或背或抱或提，智仁少说也有一百伍拾来斤，你我非全力而为，那人不费吹灰之力－－－”木板心头甚是疑虑，知晓如果智仁确实人为，那么这人的武功远在他和矮子之上。而这人为何不光明正大的带走智仁，或者－－－。“矮子，快！”木板从大青石跳将下来，落在矮子身边。“上龙井寺。”，“龙井寺？”矮子道。
　　“智仁不见了，还上去？师姐问起来怎么说？”
　　“不错，”
　　木板道：“智仁应该回了龙井寺，他被我们点了穴，不能动，非得解穴静坐，他的寺院当然便是最好地去处，再说，智仁不见了，以后传在江湖上，你我可无颜面了。是死是活，总得见人，不见智仁，又怎知你我钱塘双雄的觉悟有多高！”
　　当下俩人展功疾奔，直望龙井寺而去。龙井寺座落在西湖以西，灵隐寺以南，与灵隐寺并列与南高峰、北高峰。建寺并不长久，是灵隐寺的附属寺院，亦是灵隐寺的南门之处，分场建设只为于方便管理。刚始并不分立，后来逐渐香火繁复，香客络绎不绝，才分至自理。智诚、智仁便留此住持，时至今日。
　　两怪上得寺来，远远见寺门大开，香客甚多，门内院中围站着许多人。听见一女子声音道：“智诚，再不叫智仁出来，我就烧了你的寺院！”正是师姐红绪姻的声音，两人不敢贸然上前，站在人群中间，且看师姐如何。
　　“阿弥陀佛。”智诚道：“绪姻稍安勿燥，师弟此刻并非在寺内，老纳也正是派了弟子四处寻找，你可先放了孩子，稍等片刻！”，“智仁不出来，我就先杀了这小蹄子，就算先年没痛了一回！”红绪姻冷冷道。右手扣在身边的小女孩后颈，是以随时下手。那小女孩便是云儿，亦正是红绪姻与智仁的亲生之女。此刻那云儿却是不见了往日的灵活，呆立不动。智诚心头不免犹虑：智仁此刻未见踪影，虽说这小女孩是红绪姻亲生，但养育之人却是他人，绪姻已是心死灰灭，说不定恨了智仁，连带无辜也是不定。他不知何由这小女孩竟然回到了红绪姻之手，四顾看去，并不见晋迟与南溪，当下也是暗自准备，随时出手相救。
　　原来，红绪姻早已知晓自己的女儿养育在山下一对年轻夫妇手中，见女儿调养得十分健实，亦就放了心，一念的去了玉皇山潜心学艺，日后回来找智仁算帐。起初将女儿还至智仁，只想自己一死了之，后来被玉皇山主柳至源救起收至门下。柳至源占山为王，拔地为营，打家劫寨，心狠手辣，人称“跳涧虎”。那矮子与木板便是他起始的喽罗，立寨之后，与红绪姻一起拜了他为师，是因红绪姻武功比之他俩远远在上，柳至源看重她的行事处世，是以提拔，武功亦是精心调教，至使红绪姻武功突飞猛进，一枝独秀。加之经常参与些拦路劫财之类，手段变得越来越发狠辣，是以杀人放火类视为平常。红绪姻多次明言要来龙井寺杀了智仁，是因时机和武功并不成熟。十多年来，爱和恨交织着使她已是恨多念少，柳至源一再压制，每日倒是勤学苦练，不再提起。
　　昨日却是柳至源将她三人叫至一起，说今日正是月半进香之时，香客颇多，可上山进寺，报了当年之仇。柳至源又怕红绪姻顾及旧情，杀手不忍，以留后患，叮嘱那矮子与木板一道同来，一来相互照应，二来斩草除根，不留后患。红绪姻
　　得知女儿与那养生父母早早上山进香，便守在半途，叫矮子与木板将去凉亭接女儿的智仁先拦截，正是那南溪立身不稳，晋迟挽扶要背之时，红绪姻远远瞧见，见那二人如此恩爱，心头不觉酸痛，几欲上前杀了他们，回首见女儿蹦跳着上了台阶，迅手掠了就走。本想细细询问了些问题，见女儿怒目相对，虽被点了穴不能言语，从女儿稚嫩的脸庞中可以看出内心的慌张和厌恶。拥在怀中，红绪姻千言万语却是说不出来，亦是无了人听，只能悄悄落泪感伤，狠心的以挟女儿，令智仁有所顾及，有了悔意。
　　故红绪姻面对智诚时，亦是言道：“不是为娘心狠，你爹先叛在先，十多年了，为娘心已死了，既然为娘带你来了一回，不枉娘的一片心，恨的便要恨了那薄情之人！”言罢，竟是闭目落泪。想她咤叱江湖，儿女情真时却柔情万千。也有怜惜之人道：“见一面又如何，一家人有何言不清的理儿，了也别怪她，女人很难做的！”，“既然出了家，就算了，带女儿回去吧，男人心已死了，十头牛也拉不回的！”也有人道：“这女人太狠毒了，亲生的女儿来做箭牌，真是狠辣！”众人议论纷纷，见那云儿却是不吭一声，想必是被红绪姻控制着，都知晓虎毒不食子的说法，此刻却教人担心，担心的不是结果，却是那云儿这刻没什么反应。
　　“那么，”红绪姻并不理会旁言，哼了一声，言道：“智诚，智仁无脸面见，你先受了我这一掌，言约之语，必得现实。当初的好事也有你的一份，如不是当初的教唆，红绪姻也不至如此，！”
　　智诚合掌，抬首向天，双眼微合，缓缓道：“世事因果，轮回现报。绪姻现要怪罪，老纳也无怨言，智仁宅厚淳朴，是以错在情理，老纳亦应承担后果！”言罢，睁眼看了一眼红绪姻，见她面容如若当年，却是无了多大化。只是感叹岁月无痕，先年激情的日子，将是难能再有，心头不觉隐隐作痛。“现在不是检讨之时，我不想再听无谓的谎言了，我不再相信任何人！”红绪姻冷冷道，“我亦不是当年的小丫头片子了，那回的真，那回的假又如何？”说完，心头一痛，眼前红衣绿草一过，即刻又回到了现实。
　　“绪姻！”智诚叫了一声，不觉感慨不已，语气哽咽，如此熟悉的名字，如今叫来颇是难能出口。见红绪姻并不看了自己，道：“怨恨的话，智仁师弟不应·······”言未完，竟是走下台阶。身后众僧不知智诚为何要下台阶，生怕出了差错，却又是不敢跟了下来。智诚走至场中，距红绪姻三丈外立步不前，略顿了顿，朗朗道：“龙井寺时至今日，已是香火繁旺，盎然生机，是以老纳与智仁携众弟子诚心向佛，坚心所在。师弟佛心所向，实为尘缘已净，真情已绝，个中原由，绪姻皆应明了。”言罢，双手合什，“阿弥陀佛！我们积怨犹深，恐只怕是错在误会，其实当初又何尚不是没有言明，绪姻又何必斤斤计较，怨怨相报何时了，云儿已是长大略渐懂事，又如些。。 . . . . . ”见红绪姻双眉一紧，不免叹了一口，道：“师弟当年与绪姻那段姻缘，老纳确实从中罗辅相成，老纳并不推委，事以至此，老纳已无他说！”言罢，以手合什，口中颂唱。
　　“好”好字未落，红绪姻已是欺至智诚跟前，如此神速，众人只觉身形一闪，未料这狠辣女人武功竞是如此之高。而令众人更加吃惊的，与红绪姻同时立定的还有她手中未曾松放的小女孩。
　　“智诚”，红绪姻心潮澎湃，血气上冲。与智诚面对面，却难见智仁之目，原只想与智仁一了百了，未料矮子与木板失了手，见他俩立于人群之中，便已知结果。
　　手忍小女，实属下策，只为相逼智仁有了回心之意。女儿扣在手中，面容失色，目滞神散，早已不堪忍受，而智仁却狠心不露面。既然你能容忍女儿受残，既然智诚肯替你出面，那么就先杀了智诚，不怕你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