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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回 书剑恩仇起 ...

  •   “晋迟哥!”莹儿未想到能在此见到晋迟,当时真的不敢相信,见他轻身落地,飘逸而至,心头竞是撞了一下,想到那日合骑一马,真是无比甜蜜;想到在磁湖山庄被他抱在怀中的感觉,又是不觉得脸上一热,抬眼看他,见他不卑不亢,真是莫名的欢喜,心头竟是跳得厉害,一颗心似乎就要跳出了胸膛,浑身却乎没了气力。
      晋迟回头一望,见是那莹儿,见她娇态羞涩,眸中泪光闪烁,月光下极显妩媚,心头不觉一动。忽的一个脸庞占了上来,却是南溪,心头一惊,顿时醒悟,朝那莹儿笑了笑。
      “是旧情人吧!”柳至源道:“流连顾盼,多浪漫!未想到少侠也是位性情中人。柳某以为所有江湖英雄都是不食人间烟火,原来也有七情六欲,哈哈·····. ”
      “柳至源,”莹儿心中荡动,猛听柳至源出语夹杂,见晋迟亦是尴尬,不觉气恼,红绸针球随即抛出。那球旋转极快,几乎夹带风声直射而出。
      “好!”柳至源叫了声,退后一步,左脚未是落地,双掌左右推出,掌力直接莹儿针球。不想莹儿针球忽的回旋,彩带力道已是右向,球体偏右旋开,自是直击柳至源右体。柳至源未想这小女孩急中生智,能将曲体之物处理如此妥当,心头暗自叫了声好。见莹儿抛球右手未及收回,左手迅速以俯掌盖压下去,同时左手立掌旋切,以掌侧紧贴莹儿小臂,右腕向下屈转,右手张开,即是将莹儿右腕經绕,右脚向后撤退,就势使这小女孩俯身跌倒。
      莹儿顿时明白柳至源之意,回折右臂却是不及,自觉右肩顿时麻木,未想柳至源擒拿手法如此精湛,几乎一步到位,不容自己有了回身之术,当下不觉叫出了声。
      柳至源此招巧技其实已是钻研多年,此际危急之中不由使到,竟然能叫自己起死回生,当下竟是雄心大发,左手迅速环绕至莹儿后颈,想以此挽住这美人儿。
      忽的感觉一阵暖风拂至,右臂亦是同时一阵麻酸,即刻知晓晋迟已是出手,而左侧亦是一个人欺到,所出左手已是感到风声,即刻明白是阮南山挥掌过来。当下只得脚下生力,右肩回侧,将整只手臂摔将过来,同时整个人已是后退。脸面刚是撒得寸许,左侧阮南山掌风擦过,面前之人亦是向后跌倒。
      阮南山见女儿年少心急,自是急于求成,见她红球抛出,力道强劲,却是无视角度,必然失手。又见柳至源冷笑一下,心头叫了声不好,知晓柳至源下手极狠,果然见他□□之极,下手自是欺犯,不由出掌直击,心想先下手为强。
      晋迟未想到柳至源身至如此境地,亦是如此不检,真是难以至信,见他右臂环挽之状,当下只感气恼,不容置想,出手相救,想到面前之人毕竟还是黄花闰女,真是禽兽不如。
      见那莹儿跌至跟前,只得挥掌拂至,力道轻柔,如同一道无形立柱,正是将莹儿挡住,竟是稳正了身子。见莹儿回首看来,目光甚是感激,又是不敢正眼看她,只怕她他意误会。阮南山跨步上前,环腰抱了莹儿,同时叫道:“莹儿!”声音迫切,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爹!”莹儿脸红发热,心头跳动不已,余光中见晋迟又是和柳至源对打起来,抬头看了看阮南山,不由道:“莹儿没事!”
      “真不要脸,三个打一个。”
      忽的有人自远处叫道,音未停即刻一个人身一现,却是那独臂陈文意。
      “陈某最是讨厌什么江湖英雄三个打一个,自称正派名门,行为却是狗屁不如。来、来,陈某接了。”言罢挥剑自阮南山和莹儿面前划了一圈。
      “陕西陈文意!”阮南山轻笑道:“秦世友还在世吧,老夫来领教一下他的紫霞剑。当年他能将这套剑练成,老夫当真是佩服!”
      “家师一生精于剑术,爱剑如命,别说是紫霞剑,便是玉女剑,心经剑家师亦是熟练自如。”
      “阿弥陀佛!”这时几丈外一个人道:“施主不应打逛语,秦世友一生与人判逆,所作所为亦是不同于他人。当年一句顽笑,没想到他果然当真。紫霞剑历来传女不传男,只因此剑要求甚高,身形、动作,以及吐纳呼吸皆是如此。”
      众人一看,却见智诚已是近前走来,边走边道:“紫霞剑基本以腰为主,收腹、含胸、松肩,都要体现这些部位的拧转、折迭,套路的快慢、动静、起伏不应是运动之感。秦世友誓言旦旦,非要学会不可,真没想到······”言语中,步伐速度之快众人不觉暗中佩服。
      “智诚!”陈文意叫道:“那又怎么样,师父精研剑术,何况这套简单的紫霞剑,又有何奇怪。”陈文意听智诚如此之说,如辙当年师父所言一样,即这套剑法之处不同与其它,但当时自己所想甚是极端,认为什么狗屁传女不传男,固执要求师父教授,所以一时之气,今日却成了他人笑柄。
      但事以至此,脸面还应顾及。见智诚又想再言,不由气恼,道:“老秃驴,不要不识象,要知晓紫霞剑的威力,就来试试!”言罢,划剑一圈,自智诚面前指出。
      “阿弥陀佛!”智诚一笑,并未回应,双目微合。月光自头顶泄下,可见他头皮光亮,脸上轮廊分明,却是不骄不躁。如此神情,陈文意更是气恼,当下亦不叫喊,左脚向右一盖,右脚脚尖外撤,同时右臂一旋,剑尖向左划出,望智诚小腹处刺到,力道十分锋芒。
      陈文意如此出招又是中人口舌,即姿势如同女子扭捏之态,但众人都心知肚明,未是言及,却是暗中一笑而过。加上他独臂使出,所到之处,能将身形稳正,出手确实不易,故而众人又是暗中佩服。
      智诚见陈文意剑尖已是触及面前僧衣,右侧一阵冷风欺到,似乎是柳至源阴阳掌掌风。当下右脚向后一撤,合什双手分开,左手翻掌向前推出,似乎只是推挡敌人进攻。但陈文意已是感觉智诚出掌力道看似平常,掌风却是强劲得很,心头不由暗自叫了声。
      智诚自龙井大火之后,寺院残墙伤体,几乎一片废墟,加上智善、智仁之死,红绪姻又是无了踪迹,心念已是无几。感叹世事苍伤,忽觉此间已无了牵挂之处,与其坐以待毙,行尸走肉,不如上了玉皇山找柳至源了结了一份心愿:即当年亲手伤及欧阳山,听说后来寡寡而终,是以感叹武功不及自己,临终之时还嘱咐柳至源此生能以战胜灵隐、龙井一僧便可足矣。没想到待得柳至源后,仇恨就以升级,故而便有了前头火烧龙井、血洗寺庙之事。
      智诚不知柳至源心态已是扭曲,野心进一步扩大,窥视《长阿含经》已久,大举进兵龙井,是以另有图谋,还认为柳至源心怀当年之气,故而心头不是怪罪,觉得能如此结果,已是意料,亦是必然。故而每每与柳至源过招,心带愧意,只是防守,并不攻击。
      智诚亦是不知柳至源与晋迟刚刚一丈之外,忽而能以掌风欺到,不觉感叹一声,未料柳至源武功如此精湛,却不知恰恰刚才之际,晋迟听到了一声女子叫声,那声音却如同一刀刺中了他的心头,顿时竟是停手立身那儿。
      “晋迟!”那声音再响起时,晋迟却乎是不相信了自己的耳朵,但面前之人,又不得令自己相信:这不是南溪是谁!
      “夫人。”站在南溪身后的木板如同贴身侍卫,守护十分到位。
      “外面有风,小心着凉!”说时抬眼看了一下柳至源,伸手去挽扶南溪手臂。
      “没用的东西,谁叫你让夫人出来的!”柳至源语气生硬,“还不扶她进去!”
      “南溪!”晋迟叫道,“这是怎么回事,半月不见,你又怎么会和柳至源走到了一起。”晋迟语气抖嗦,浑身如同针刺,脑间血管突起,几乎就要爆破。
      月光下南溪泪眼涟涟,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斜光看了一眼柳至源,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去,终于又是叹了口气,悄然转身回走。
      晋迟心头一个激灵,联想到一直以来,自己历尽艰辛地寻找她,未想到面对时却是如此令人心碎:什么白头偕老,什么一生一世。尽是谎言骗人,顿时心碎难过,一直以来的伤感油然而生,仰头一声大叫,心中的不快随着这声叫喊喷泄而出。
      众人只感一阵啸音如同波涛汹涌而至,亦如同排山倒海之势,胸口不觉呼吸困难,山体间回音不断,群山却乎抖动几下,未想到这年轻人内功如此深厚。
      “晋迟哥!”莹儿叫了一声,却乎就要冲上前去,阮南山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用手捂住她的耳朵。晋迟的吼叫,对于习武之人,如不能化解泄开,内力相遇,如同掌力拼对一样,弱者自残,重者性命不保,刚才阮南山出手及时,不然晋迟所叫之音早已伤及莹儿内腑心脏。
      “南溪!”晋迟又叫了一声,声音哽咽细小,众人听来却仍然清晰无比。南溪听见,稍停片刻,头却未回了,又是起步向前走开。
      “南溪!”晋迟此声叫出时,人却已腾空而起,月光中众人只觉面前黑影一闪,他人已是立定在南溪面前,那木板未及回应过来,听得风声紧急,且风声自头顶划过,慌忙中出手回招,那人已是欺到了前面,手脚之快,当真是自己所不及的。
      “你不要勉强!”木板语气沉重,却是不敢大声,抬首回望了一眼柳至源,似乎是底气不足。左脚后退一步,右手不觉的挥了一下。
      晋迟并未理会了木板,双眼盯着南溪,喃喃道:“我只要你说,说个理由!”
      南溪摇头低下,半晌道“你不要逼我,晋迟!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你好自为之。”言罢大叫一声,从晋迟身边向四重门内跑去。那木板迟疑了片刻,看了看柳至源,随后跟了进去。
      “晋迟哥!”莹儿见晋迟神色木呆,茫然的站在那儿,月光下甚是凄凉,不觉的心痛。正是上前,忽听晋迟“哇”的一声,口中鲜血直喷,整个人向后一倒。
      众人未想到片刻间事故突变,真是世间事难以预料。莹儿叫了一声,扑上前去,但仍是晚了一步,左手抓住晋迟衣袖,未是用力,晋迟已是倒下。
      “晋迟!”智诚近前,在晋迟缺盆、极泉两处点了。“阿弥陀佛,施主又是何必?”当下竟是叹了口气,道:“世间情义两难断。阮小姐不要担心,晋迟并无大碍!”
      莹儿将晋迟挽在怀中,看着晋迟双目紧闭,脸上血迹点点,心头如同刀绞,伸手去擦拭他脸上的血迹,却是不顾他人怎么相看。
      “智诚!”柳至源叫道,声音不大,但在此时仍是教人吓了一跳。
      “《长阿含经》已是面世,老夫不怕他人来抢,玉皇山将从此改头换面,江湖中人来者不拒,柳某绝不保留!现世珍宝,世人共享!哈哈·····. ”言罢大笑不已。众人听来颇感刺耳,都觉得柳至源语出极有他意,却乎是不相信了自己的耳朵。
      “柳寨主是说经书已在你手了!”阮南山站起身来,神情甚是古怪,目光直盯着柳至源,“柳寨主能如此心诚布公的说出来,经书在你手中?”
      “不错!”忽的尘缘声音响起,“柳寨主唯恐天下不乱,此际如此说法,只怕不在经书。”尘缘心想柳至源这时如此之说,极有可能是挑起众人纷争,互相残杀,故而先言在头,教众人不要受了柳至源的挑唆。
      柳至源见山下官兵只是装腔作势,可能是江湖中人相互利用,如同大兵压境之状,好教玉皇山不攻自破,未想到玉皇山兄弟能以死相保,能保一方水土,真是天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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