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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回 谁人笑我痴 ...

  •   现在晋迟自残受伤,正是大好机会,套出经书下落,而现在知晓经书的,便只有智诚了,那老顽固自己是清楚不过,直言是问不出所以然的,只有用计套出,于是便道:“柳某决计不贪图个人私欲,经书在谁之手,天意如此,江湖中人不应有了他念!”“你是说经书已经在你手中?”阮南山道。“我没有说在我手中,阮先生似乎对经书很关心。正如阮先生一样,柳某相信在此的各位对于经书的关心不亚于他。”说时冷眼环视了一下,“这么多江湖朋友决不是看得起柳某,或是相中玉皇山一草一木,柳某说句不好听的话,亦不怕得罪了哪方英雄,有了话便要说出来,放在心头憋得难受,人人都是心怀杂念,一己之私。”
      柳至源如此之说,等于是在精神上战胜了这些江湖英雄,心头有种说不出的痛快,见众人没有人异议,心想如此说了自是骂了亦不得罪谁个,于是顿了顿,道:“经书在此,柳某可以公开出来。”说时从怀中掏出一本书,举在手中。月光下众人看不清书面的字,却都一阵悉索,几乎按奈不住心头的激动。柳至源见四边人影无数,人人似乎不再呼吸,周遭忽的一阵安静。柳至源这时有点悔恼,真不该这样的教自己下不了台阶,面对无数双眼睛,此时却如无数只利剑指向了自己,教自己心头一阵发麻。想到称雄之后的尴尬,还不如此际躲在角落里的无名小辈心安理得。“柳寨主将话说明了,既然经书在你手中,你说如何?”有人道。
      “不行的话一人分得一页,这样也就算是公平!”有人道。
      “真是放屁,一本书能如此之分?几世的珍宝,现世如此的毁掉,不觉得有过吗。他年之后,不被世人挖了你家的祖坟才怪。”那矮子道。
      “难道便宜了玉皇山不成!”峨嵋派那与浙东三怪相斗的女弟子慧远道。
      “峨嵋派直接说算了,何必拐弯抹角,从四川来到玉皇山,难道不是为了这本经书?”浙东三怪中大怪道。“是又怎么样!”慧远反讥道,“还怕你了不成。”“慧远!”尘缘叫了声,“何必些无谓的相争,有本事就明抢了。”言罢竟不肖的扫了一眼浙东三怪。
      那浙东三怪本来来玉皇山时成双成全,在龙井寺中半仙竟叫寒山傲点穴之后半身不逐,却乎是废人一个,这份无名之火一直以来无处发泄,此时峨嵋派如此嚣张,真是太狂妄了。当下那大怪跳了出来,举着手中的拐杖指着尘缘道:“难道怕你了不成!但要抢这话不是浙东三怪说的,是从师太你口中说出来的。”
      “师父!”慧远举剑跳了一步,横剑架势,右手抽出剑,那剑在月光下寒光点点,教人心头一凛。“峨嵋派能由你如此放肆。”
      “阿弥陀佛!”这时人群中一个声音沉沉道。“施主稍安勿燥。了释这厢相劝,《易经》有说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往。此时不应急于得到最后结果。”
      众人都循音看去,却见一个白发老僧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果不出所料,少林了释老和尚也来了!”陈文意冷冷道。“看来今夜是天下英雄大会了,柳寨主未发了英雄贴,各位不请自到,是玉皇山的礼节不到,陈某在此替柳寨主先道个不是!”说时单臂行拳相礼,举止十分生硬。“不错,老夫正是此意,既然陈兄已是言出,柳某亦不再累赘。”柳至源接了陈文意话头,“不过话又说回来,玉皇山山高路远,无了好招待,还望江湖朋友谅解,如果不嫌弃,四重门内有····. . ”“不要如此费心了!”有人打断柳至源的话头,“刘益守睡不贯别人的床,一睡别人的床全身就发痒,严重的话还会上吐下泄。”
      “什么意思?”那矮子双剑自胸前一划,“看你贼眉鼠眼,有狗窝你睡不睡!”
      “了释大师千里迢迢,此时现身玉皇山,真令玉皇山陡壁生辉。少林多年稳身江湖,树大蔗荫,多少年来不曾掺入了江湖小小纷争,今夜看势不同往时了。”柳至源一笑而过,“大师如此年纪,得道高僧,还如此繁心劳苦,真是后辈所应禀承的!”
      “柳寨主真是多虑了,老纳并非为了此经而来。”
      了释轻轻一笑,“龙井百年基业,与少林有经事往来,佛界无边,佛祖在上,同是向佛,本是一家。家事如何分得彼此,老纳听说强盗火烧龙井,大吃一惊,唯恐佛祖怪罪,故而亲身来了龙井,以示诚心。重建龙井亦是必然,只可惜天下无了太平,老纳跟随江湖朋友,在有生之年看看强盗是否三头六臂,竟然能如此嚣张。”
      了释语气悭锵,众人听来说不出的痛快,都知了释此话对谁而言,人群中纷纷言论,更是有人叫了声好。莹儿将晋迟半抱在怀中,月光下细细的看着他,想到从前见他时的感受,此际却是如此之近,心头的怜痛由于晋迟的受伤而更加深沉。
      抬头见人群站立在一圈内,黑压压的一片,耳中听见他们似乎在说了什么经书。真不知晓今晚怎么回事,玉皇山上尽是江湖中人,个个面色沉重,心事繁杂,不知是否在开江湖大会。
      低头见晋迟胸口处衣衫不整,伸手去整理,左手刚是触及衣衫,感觉衣衫内面硬硬的不知何物,心头想着是不是什么东西,别是此物导致晋迟受伤的,伸手从里面掏了出来,月光下见是一本书,那书面上分明写着《长阿含经》。
      莹儿心道:晋迟哥怎么也看经书,想他年纪轻轻的,别不是看破了尘世间的恩怨情仇,想出了家了。可怜他这样对待南溪姐,她却如此不念旧情,教人真是恨及。
      想着将书放在地上,整理好晋迟的衣衫,抬头见月亮已是偏西落下,心想过不了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如果晋迟哥能在天亮之前醒来,看到我与他如此亲近,不知他又是如何的想。想到此心中一激,竟是无比的欣喜。低头再看,越发的心动,看了看四周,见无了人注意了这边,迅速的在晋迟额前亲了一下,抬眼再看,心跳得就差叫了出来,脸上发烧以至全身都软了。
      心想: 幸是无了人看见,真是教人害怕。
      “莹儿!”莹儿忽的听见爹爹叫了一声,心中一撞,心跳得不停,半晌竟是未应了,以为刚才之举已是被他看见,不由的低下头,不敢看了.
      “莹儿!”阮南山几步上前,见女儿低头不语,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近前见地上白白的似是一本书,捡起来一看,分明看见那上面的四个黑字,口中不由的念道:“《长一阿一含一经》?”几乎是一字一句的不相信了自己的眼睛。
      “《长阿含经》!”阮南山只觉得一阵子迷茫,半晌却是不知所措,忽的一个冷战,将他从中醒悟过来,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爹,你怎么啦!”莹儿不知个中原由,见爹爹突的如此之变,却乎是换了个人般的,忽的又是哭泣起来,声音怪异难听,竟是诧异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施主真是性情中人,连哭笑都与人不同。”一个声音自空中响起。莹儿未是明白过来,只觉一个身影箭般的自人群处射来,速度之快,真是令人惊奇。那人从爹爹面前划过,立定在自己一丈外之处。
      莹儿回头一看,见是那了释和尚,黑黝背影显得极是高大,但光头圆圆的甚是抢眼。而刚才哭笑的爹爹这时却是安静着不言不语了,手中的经书已是不见。莹儿大吃一惊,未想到得道高僧亦有这般卑劣手段,当下竟是气恼之及,将晋迟平放在地,立身向那了释道:“少林高僧亦是如此脓包,行径真是令人唾弃!了释,想你一代高僧,如此做法不觉得有辱了少林之名吗?”
      “《长阿含经》本是少林之物,老纳收回管存,难道有错吗!”了释回转身来,月光下无数双眼睛一齐望了过来,心想现在不现显是不行了。随即举起手中的书,慢条斯理道:“《长阿含经》,现在在老纳手中。刚才柳寨主说他手中亦有一本这样的经书,无论如何,经书已是在玉皇山上,至于真假,相信江湖朋友都想知道。”
      了释极想说明白了什么,又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此时心头一片混杂,条绪无数,却是不知从何理起,故而说了上句却是不知下句如何接了。
      “大师此言差矣!”一个深沉声音道,众人听了,知是智诚站在人群中,远远看去,见他双手合什,缓缓而道:“出家人不打逛语,大师想必是少林闭关缘僧,不应有如此之念。《长阿含经》自始至终都是灵隐之物,只因智仪师兄为了龙井香火能以此而繁旺,故而存放在此,一来有此之意,能以此作为振寺之宝,二来便是能如此的保存经书,不至流入江湖而毁于一旦,便有悔恨亦晚之念。大师理应将经书交回老纳,老纳以性命担保,定将经书永世存放于龙井!”
      “智诚不是睁眼说瞎话吗?”陈文意冷笑道,“龙井都烧完了,还放哪儿,难道想拿经书垫你的棺材底,随你下了地狱。”
      “这么说,两本经书,必然有一本是假。”柳至源大声道,“了释大师何不一起来辨了真伪!”言罢点足腾空轻跃,落足在了释旁边,眼睛并不看了了释,却是横扫了一下。心想与少林高僧齐肩论事,江湖上自是无了异念,再说玉皇山这样一来便是与少林同一条线,旁人应有所顾及。
      “柳寨主刚才之意是承认自己手中的经书并非真的了?”尘缘轻描淡写地说,但众人都听出了尘缘话中的鄙夷,想他一山之主,说话却是自欺欺人。“老夫不这么做,真经能如此快的出来吗?”柳至源反问道。言罢偏头看了一眼阮南山,目光中透露出一种难以揣测的神情。“真不要脸!”莹儿心中怒火中烧,抛球打出,直指柳至源。她恨及这些人真是可耻无比,更恨柳至源和那了释行为如此卑劣,直教人心寒,故而不再多言,只有将心中的悲恨用行动来说。
      “小心!”莹儿听见人群中有人提醒,象是智诚的声音,望见针球已是旋向柳至源面前,又见他诡异的一笑,知晓他诡计多端,是以力道有所收敛。果然,针球未是触及他的衣衫,见他左掌已是打出,正是打在那针球上。
      莹儿没想到柳至源出招不同一般,掌风竟然击打针球,他意再是明白不过,即是迫使球体改变方向,但他此招出太阴毒,却是借了自己针球射向了站在一旁的爹爹。
      莹儿暗叫了一声,惊诧之余急忙回球,幸得刚才出手之并不强劲,但针球经柳至源掌力击打,力道有所加强,故而回收时亦是不及。
      “小心!”莹儿又是听见智诚叫了声,同时感觉有人从人群中直射过来,而且亦是听见掌风凌厉之极,功力混厚,划耳而过,自是打向自己右侧针球所向之处。
      果然,莹儿感觉针球就要击中爹爹之际,力道顿时停止,且有回弹之力。莹儿回头看了,正见智诚身落立定,白须飘动,目光极是慈详。
      “大师!”莹儿见爹爹片刻已是无了危险,心头甚是感激,正是行礼,智诚举手制止,抬首正色道:“柳寨主明人不做暗事,小女孩不懂世事,难道寨主不懂做人起码之为?”
      智诚朗朗声音,又是肃然正气,所言又是针对刚才众人有目共睹之事,故而多数人听来极是受用,心头无比愤慨,感觉热血沸腾。
      “不错,邪不压正。”尘缘大声道,“其实大家齐集玉皇山,不只是为了经书。玉皇山从前所为,世人应是知晓。”尘缘明白自己身为名派掌门,所作所为极是重要,而且正邪派别之争亦是必然,如不趁早站了出来,只恐落后败名。她亦是知晓树敌极易,柳至源臭名远扬,自是不必说,但她却是没有直接点了柳至源之名,而是说出玉皇山称,相信在此江湖英雄已是知晓峨嵋所恃立场。
      “好!”忽听柳至源叫了一声,众人同时见他身形一闪,黑影自了释面前晃过。同时听见了释“噫”的一声,似乎颇感意外,身形向后一退,右手宽大僧袍袖口自面前划开,却是挡了一下。
      了释已是明白柳至源之意,未想他伸手及是快速,几乎不容反应过来,故而不得甩手就势,左脚后退半步。又见柳至源左掌已是欺到,知晓他已是狗急跳墙,此种手段是自己未曾料到的。
      “大师小心!”智诚叫道,同时点足跃起,挥掌望柳至源打去。智诚此掌之意只是分散柳至源精力,至使他阴阳掌不致伤及了释,不想柳至源毕竟老道,听见智诚掌风,却不回避,双掌迅而推出,而脚下膝头一屈,半身向前低了,智诚掌力自他背上擦衣而过,此招过于牵强,但是险中求成,却仍显高明。
      了释亦是功高老僧,见柳至源败中求胜,掌道不落,知晓敌手过于依附这掌之风,见柳至源双掌力道强劲,自是不敢硬接,而又听到智诚掌风从柳至源背上打来,不由叫了一声好,无奈只得右手举起经书,运力出去,听得“咣”的一声,掌力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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