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阿含经》luo2008爱

14、第14回 祸起萧墙内 “承蒙各位

　　晋迟如此之法，上山极快，望见山顶越来越近，心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正是脱手用力，准备跃上，忽见左侧一个身影一闪，竟是先自己跃了上去，不觉一惊。
　　心头道：这人好快，如此上山，如履平地，轻功如此之高，实属罕见，却是不知是谁。看来玉皇山已是有备而战了，柳至源多年屯粮买兵，手中不少江湖混迹之人，如真大战，玉皇山易守难攻。。。。。。
　　突的“嗽嗽”声响，山下又是发射一枚焰火，冲至晋迟身后之处，“啪”的一声炸开，顿时整个山面明亮如昼。
　　晋迟抬首看了，那人已是不见，心道：得快点上去，寻得南溪要紧，借助余光见了最高处那块突石，跃上伸手抓住，将头伸出地平线，就见不远处几条灯火长龙，灯火闪烁处人影无数，想必是山贼已是得有信息，正是动员布置。
　　晋迟环视左右，因地势之险，这边却是无人把守，前面不及三丈之处，就见一黑衣人持枪站立，再一丈之处又是一岗，玉皇山突临大敌，柳至源精心守范，是以处处小心。
　　忽又听到前灯火之处齐声歌唱起来，曲调十分激昂，想必是柳至源为鼓军气，要求军士严律自己，处处留心。
　　晋迟回头左看，正是看到那人亦是侧耳听歌，灯火忽明忽暗中极象了谁，脑中一个人影一晃，不由吓了自己一跳：不是在磁湖山庄救了那少女之人吗。看不出此人武功竟是如此之高，想到日上那人怀抱了女儿，仍是出掌来袭，亦是快捷无比，想到之时又是看了一眼，却见那人已是不见，两军交战，又是如此诡秘，猜想不出他夜涉玉皇山又是何意。
　　天黑渐浓，山顶那端却是灯火通明，晋迟躲在一块大石之后，忽感今夜极是不平常，交战之外似乎还会有什么事要发生般的。极目远看，山下一片漆黑，连一丁灯火亦是不现，想到即刻又是血流成河，尸首遍野，如此纷争，不知何时能不再有了。
　　“个里撒□□，老子便不信，玉皇山守株待兔，治不了几个鸟兵！”晋迟忽的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大石后向这边走来。
　　“看他们来了，这么多江湖朋友，大网一收，给他个瓮中捉鳖！”听话音晋迟已是知道是那矮子。不由的将身体向大石靠了靠，又一个声音道：“柳寨主苦心经营的大本营，如同铜墙铁壁，固若金汤，更何况天时、地利、人和，来了十万百万又是如何。”
　　“陈兄此言极是。”那矮子道，“寨主担心的不是百万官兵，只怕江湖竖敌太多，极有混水摸鱼之辈，故而要求我们机灵点，别是出事在防不胜防中。这次龙井之战，我们元气略伤，幸而有象陈兄这般的兄弟全力相助，不至无了抵御之力。”
　　“官府众兵，看似浩大，实则不堪一击！”那人道：“当年在陕西渭南一战，官兵声势亦是压人，几乎断了二朗山的后路，我还不是带领弟兄们冲出重围，杀了一万多官兵，不是老子为了救一个弟兄，断了只手臂，不将那些鸟兵绝了。”说时竟是激动不已。
　　晋迟一听，立即想起在龙井寺确实见到过一人独臂提剑，想不到竟是陕西莫高窟独臂陈文意。这人在二朗山如同柳至源一样，占山为王，打家劫舍，后经当地官府围剿，在混战中断了一只手，竟是逃了出来，和些残兵败将投到玉皇山，与柳至源称兄道弟，谋划造反。二则陈文意留守下来，实有他意，即就是红绪姻。
　　陈文意正是中年，亦是未有过婚姻之约，自从见了红绪姻之后，竞是惊叹柳至源还有一个如此漂亮的徒弟。真是天意造人，如若上天安排，故而经常大送殷勤，没想到红绪姻真心已死，且从内心之处对陈文意并不感冒，故而不是给了些机会。
　　但陈文意真心实意，就是红绪姻失踪之后，多次表明要去寻了，不是身在他营，他会只身踏足江湖，此际又是想起，不免提起：“要是红绪姻在此，我们胜券就更大些！”
　　“对！”那矮子细声尖叫，“师父也是后悔之极，多次提到要去寻得，结果终是未成。毕竟师姐在玉皇山有那么多年，说句走就走了！”当下竟是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为了经书。。。。。。 ”陈文意语气低下道：“你师姐亦不至如此。”顿了顿，又道：“此次龙井之战，柳寨主事与愿违，却不知经书下落了。看样子你师父不象得了经书，所以顺手牵了磁湖山庄？”矮子半晌未是回应，想到自己在龙井所作所为，亦是为了那本经书，又想到自己见到智善的那一刻，确实是吓破了胆，这时想起，仍然心有如悸，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肯定道：“智善临死也要将经书带去，师父连书毛都未看到！”
　　陈文意叹了口气，道：“柳寨主真人不露象，说不准已是得手，可惜。。。。。。”语气压了压，“你师姐拼死拼活，到头来落得如此下场，可怜她生死不明，无了人担心。”
　　“师父也是过份了！”那矮子忿忿道：“木板子被打了，是情有可缘的，那小女孩毕竟是她亲生的，师姐当然要出手了，再说木板一两掌是打不死的。”
　　晋迟听那陈文意不怀好意，从中调拨，不知有何居心。两人提到经书，不知是否与此有关，当下用手摸了摸怀中的经书，心道：人人都想得到，却不知经书就在眼前。忽的想到刚才见到的阮南山，行为如此诡秘，独来独往，不知是否亦是如此。
　　见那矮子与陈文意已是回走了，听脚步声已在一丈之外，探头看去，那两人身影渐小，而远处灯火似乎熄灭了不少。一轮弯月正悄悄从地平线处升起，腊黄而显铁锈般的色彩，仿似一把陈旧的砍柴刀，无光无润。
　　周遭一片清静，忽然的一种清静，在残月升起时片刻的环境和山下的场景如此的反差，一时教晋迟有种莫名的压抑，感觉太阳穴处血管跳得厉害，如若在秘道智义相助之前的反应。
　　这时，又是一枚火焰冲上，在晋迟头顶处爆开，晋迟就光亮四下一看，却见左右不远处同时跃上许多人，几乎又同时放倒了站岗的黑衣人。晋迟即刻明白：总攻开始了，这批人可能便是早已埋伏在此，等候信号，随时动手。
　　旋即，前面又是一声呼啸，声音混厚沉重，余音在山涧间回旋片刻。晋迟心头一惊：这人内力好深，却是不知是谁，官府中亦是不乏高手，有此人参战，玉皇山今夜定会异主。
　　果然，山顶上空几乎同时响起号角声、冲刺声，接着又是打斗声。晋迟远远看去，却不见有似官兵之迹，人群中又见智诚的身影，还有刚才所见那人。晋迟立即明白，与山贼拼杀的是江湖中人，并非官府用兵。歼敌步凑甚是迅捷，却分不清谁敌谁友，又是如何出了手相助，亦不知群雄有何目的。
　　正在这时，又是一阵呼啸，声音比之上声更加深重，一下子便压住了所有拼杀声。与此同时，所有的打斗之人便是站立在原地不动了，却乎是被人点了穴。
　　“承蒙各位江湖朋友看得起柳某，相约此时来玉皇山，明月可作证，柳某定会袒诚相待。只是不明白，非要以此手法段。”柳至源声音忽的带着啸音响起，口气甚是愤恼，“老夫便不信了，以我玉皇山之力，治不了几个来犯之敌。”
　　“阿弥陀佛！”是智诚的声音，“柳寨主心知肚明，江湖英雄联心攻山，决不是一两天之意，龙井之为，激起民愤。三山方圆百里，柳寨主所作所为，难道不应有了悔意，又有何处显得高明？”
　　“智诚，”柳至源哼了一声，“天天念经拜佛，普照超渡，却是假慈悲。智义智善兄弟俩老顽固，到头来还不是死了。”柳至源非常气恼，语气十分生硬。“既然各位朋友看得起柳某，就一定要尝尝柳某的阴阳掌。其实，柳某早已知晓，老夫前脚从龙井寺回山，后脚便有人跟来，是何目的，难道还不清楚吗？”
　　柳至源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道：“是又怎么样，老子就是冲那本经书来的，有胆做得，难道无了胆子承认。”
　　“是什么人乱放屁？”那矮子道：“玉皇山明争明斗，不象些人般人面兽心，更是教人痛恨。抢是抢了，又能怎样。”
　　“不错！”柳至源道：“柳某做事光明磊落，不下暗手，手段残忍点，总比背后下药之人好些，特别是不叫出声的狗。”柳至源说得冠冕堂皇。
　　“柳至源，”阮南山道“智诚说得对，柳寨主高明之处就是太狂妄了，武人为于大君，定会激起公愤，就是说绝没有好下场。”
　　“凭你也能如此说话？”柳至源道：“当年在灵隐寺，见你病入肓药，如果不是我师兄，你今日能站在此地说这话？”
　　“欧阳山一生只做过一件有益的事，那便是良心发现，肯出手施救。如果他不如此行为，恐怕连你也不会有了今日之人。”阮南山轻描淡写地说。
　　“不错，”智诚道：“老纳当年亦是心存侥幸，能以诚感人，却不知有人恩将仇报，多少年后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侵犯龙井。”
　　晋迟听众人似乎是在算陈年老帐，对此自己并不紧要，心中记念着南溪，不容他再考虑，便寻得便径，绕了方向转到山之北面，就见前面果然灯火通明，一座四重门口场地处燃了两堆柴火，火势正旺，故而那栋四重大门的大房子照得新漆深重，显得极是堂皇气派。
　　第一重门前那高个子正和一个人在打斗着，旁边围了不少人，却是看他们在表演般的。晋迟抬头见月亮已是明净了许多，月光如霜般铺洒在地，建筑物上越发显现琉璃光亮，想当初柳至源重金建造如此建筑，不知动用多少人力物力，看那结构雕龙画凤，飞檐走壁，如若宫庭廊巷，四周又是三山相映，翠绿树影，如不是杀气太重，这般境界的确教人难忘。
　　“大师兄果然厉害，左侧小心！”黑衣人中不少人在旁边吆喝助阵。“攻他下盘，亦是他的短处，避人所长，欺人所短，老三要切记。”江湖中人从中汲取教训，以此增加江湖阅历。
　　南溪不知是否被柳至源掠夺在此，四重门前重兵把守，定是柳至源在玉皇山的重地所在，那么南溪定会囚禁在此，如有可能，还会另有不少良家妇女不定。晋迟心头所想，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想到南溪受了诸多委曲，心头不免自责。
　　忽见二门屋顶处两个人影正是跳跃打斗，月下甚是清楚。晋迟熟晓柳至源身边几个贴身之人，除了高个子，矮子和红绪姻，却是一个也不认识，故而分不清敌友之别。晋迟痛恨柳至源心狠手辣，几次所见所闻，特别是阴阳掌太是阴毒，几乎是祸害之极，故而江湖中人群起围歼，心头叫好默认，如果不是自己要寻得南溪，他想自己亦会加入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