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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回 两情若长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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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那老人“哎哟”一声,跳起三尺之高,原地落下,旋转一圈,双掌在腋下一夹,望那扑到之人道:“我不会跟你接掌的,死也不接!”说时神情极是古怪。
那老人旋转避了阮南山所抓,又是回避了面前扑到之人,手法之快,教人叹为观止,亦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那老人为何不出手接了掌似乎是故意在躲避着。
“爹!”莹儿从未见一向老实本份的阮南山竟然身藏不露,教自已一时不能相信,更是不能适应了般,望见爹爹又是欺掌向那老人抓去,心头不觉一酸,竟然有种愚辱的感觉,十几年来,爹爹竟然如此为人,虽不明他为何这般,其目的亦是不知,但这又恰恰是自己不愿看到的,真是教人伤心。
其实那老人已是识得扑到之人,如此熟悉的身手,自己又如何忘了呢。避开阮南山之掌,望见那人掌风欺到,双手终是不肯从腋下抽出,似乎是宁可伤身亦不回接之举,但见那人手形拍至胸前时,又是不由自主的双掌翻出,自下向上推挡,口中亦是叫道“又何必逼人出手!”
“看你躲,不信你能躲了,躲进了棺材我也要你接三掌。”言罢,果然连打三掌,已是拍到那老人胸上。
那老人听那人如此之言,相挡之手徒然回收,似乎又是放弃般的让那人拍了下去。而右侧阮南山同时掌力欺至,亦未见那老人出手招架,似乎是全然不顾了。
阮南山风到掌到,力道十成,痛恨并合下,出手极是沉重,却又是意想不到,右侧之人已是峰回路转,忽的感觉右侧暖风一阵,自己竟是不由被推托出局,掌力即刻化得无影无踪。
“珍珠又是何必呢!”那老人后退一步,白发白须随着那人掌风飘飞向后,露出红润脸色,面目甚是清睃明朗,而神情极是无耐之色。
“山傲,小心!”那人便是红珍珠,刚才见那老人竟是不接自已打到之掌,心头一悔,正是收掌,又见阮南山掌风欺到,迅即改变方向,力道直射右侧,击溃阮南山掌力。是以不使面前之人受伤至残。但自已出手太快,已是不及收掌,仍是击在那老人胸口,当下心头一痛,怨恨一现,但即刻便消,望阮南山瞪了一眼。
而那白发老人便是寒山傲。阮南山被红珍珠一推,身体不至被伤及,但心头之痛却是更深一层,是以又想出了掌,见红珍珠怨恨之色,心下一堵,立定身形,不再出击。这才想起女儿刚才亦是怨恨目光,当下竟是一惊,却是不知如何向女儿言明了这一切。
“莹儿!”阮南山不由叫道,见那矮子正是小眼一翻,正是气打不一处来,翻掌直击,也不容那矮子应了过来。
“阮南山,真人不露象呀!”柳至源道。“却原来是不叫的狗会咬人!”说时望寒山傲看了一眼,心道:这话应该用在这里.
“哼!”那矮子哼了一声,同时又听得木板大叫道:“猴子,我木板不能撂下了,兄弟不能袖手旁观,免得你日后又说我见死不救!
“个王八蛋,木头板子。老子还没至如此不堪一击,姓阮的不知自己几斤几两,杀我矮子的人还没生呢!”说时正是接了阮南山欺来之掌,双剑自胸前划过,似乎已是斩断掌之力道。而身形向后一退,脸面掌风一削,终是吃了一惊,未知阮南山武功亦有如此之处。
红珍珠没想到在此竟然碰到了寒山傲,心情万分激动,皆不知她这一生就后悔不能再见到了他,刚才掌击他身上比打在自己身还痛,见他眉须已是全白,而神韵依旧,教自已心荡犹如当年初见他那一刻。
寒山傲自和柳至源接掌片刻,就感觉柳至源寒气徒的有股暖流传至掌上,就知晓另有其人,当时一下子还没想到红珍珠身上,后见柳至源功过不应如此不堪,正是纳闷,就见红珍珠身形随了柳至源欺来,心头一惊,不觉叫出了口。适才又见红珍珠掌击后半途回折,如此变化,教他难测了她,真让人觉得烦恼,未待红珍珠身形立稳,已是点足望那廊窗口一跃,落足几起几落,已是数丈之外,又是一点,竟是不见。
“山傲!”红珍珠未待回神,忽见寒山傲又是跳窗逃循,却乎是躲避了自己,心头一痛,不由分想,亦是点足跟上,心道:再也不能让你跑了,找你如此辛苦,仍是不明不白的不见,非要你说明了个中原由。
莹儿走至后院,心情糟糕透顶,不由的烦燥,亦有莫名感伤。听见前厅爹爹和那矮子斗得正酣,此际却是没了担心。真没想到爹爹竟是如此对了自己,如果多年来不至隐瞒了什么,自己也不至生气,真的太不象话。莹儿堵着气,便不去了厅掌,想起爹爹既然身手如此迅捷,功力甚是深厚,不应有了危险,再又是生了他的气,却是便不去了。
正想踱步走出茶亭,感觉眼前身形一闪,再是一看,面前已是立定一人,却是柳至源。
“阮小姐好雅兴,一个人独步后院,不寂寞吗?”柳至源盯着莹儿,眼里似乎放出了绿光,神情甚是古怪,“你爹真是身藏不露,江湖上都说雷派无了后人,早已灭绝,却原来混迹于市井旁,是何居心,教人难测。”说时,竟是走近一步.
莹儿不由一退,口中同时道:“你干什么!”右手已是将针球丝绸抓在手中。
柳至源冷笑一声,并未回应。却见他已是伸手自莹儿胸前抓来,莹儿大吃一惊,脸上一热,感觉受辱,未想柳至源老来不检,猥琐欺犯,心头气恨之极,道:“不要脸的老东西,杀了你也不解恨!”说时针球同时抛出,嗽嗽声响,极是迅捷。
柳至源心头一荡,不觉兴奋。他就喜欢这种近乎调情的手法,越是叛逆越是刺激。只因他先年历经一段改变了他一生的情感,故而后来变得凶狠、残忍,特别是对女人更是狠之入骨,多年来不知掠抢了多少良家妇女到玉皇山,故而人称“跳涧虎”,意思是说凶狠而又可怕。
莹儿少女情怀,欺辱事系名节,心头火气十足,出手自是辣狠,只恨不得立时能将柳至源碎尸万段。见柳至源已是侧身一闪,竟是轻易的闪在针球弧线之外,又见他诡异一笑,似乎是不屑。这又大大刺激了莹儿,气上加之不服,已然显现急燥,手法连轴出招,只觉将针球画线抛打,解恨便可。而此际便是武学之忌讳,又是中了柳至源之计却是不知。
柳至源见莹儿中招燥动,出手似乎有些杂乱,针球弧线未回全,又见二次抛出,丝绸抖动而力道远远不及,这样伤至自己的可能性已大打折扣。这时见莹儿针球自自己半尺之外已是无了力度,右手运功至掌,心想先出手擒拿了这小女孩再说,此际正是下手之机,真是送到手的肥羊。
柳至源双足轻点,已是窜至半中,身形一侧,却又是向右一闪,右掌直前来抓,亦正是莹儿针球弧线过后之际,机会恰如其分,莹儿自是无了回手之道。
眼见柳至源手掌抓到,自己无了分解之术,只得左脚后撒,偏头回避,针球却是掉落在地已是顾不及到。脑后一阵冷风刮过,只感毛发似乎被扯,头皮麻辣一痛,已是中招。
柳至源半中连踢数脚,不至自己直坠落地,踏步上窜,既是卖弄了自己武功之长,又是打压了这小女孩的气焰,给了她一个威摄与警告。手掌几乎触及那小女孩肌肤,心头又是一慉,莫名的一阵冲动,即时淫性一现,下手更是快捷,只想立时便要发泄出来了------手掌已是无了惮忌的望莹儿胸前抓下。
莹儿后退一步,脚下未稳,面前又感风声渐紧,眼见柳至源手掌已是欺至,自己出手相挡已是不及,回身侧过,左侧又是池塘淤泥,却是无了退路,上身向后一倾,双腿却是挡在护栏横杆之处,回身立正已是不及,心道:就是掉下池塘也不能让这畜生得逞,当下上身下坠亦是不叫出了声。
“好!”柳至源心血澎湃,极其兴奋,眼见下手得逞,不免得意,见莹儿情愿落下池塘,竟是生了怜惜般,左手不由一绕,环至莹儿腰际,软体香温,只感醉人。闭眼一吸,贴身少女之香闻之沁脾,令人心荡。
正是感觉美妙,环手之处忽感一阵暖风袭至,心头一紧,竟是一凉,刚才的冲动片刻便是无了踪迹。而手中的莹儿却似滑光无力,已是自手中脱溜开去。不觉大吃一惊,立正身形,就见莹儿被人已是环腰饱在怀中,自那池塘上踏水而过。
莹儿其时感觉无了回转之处,宁愿落下池塘水中,不至被柳至源欺辱,见柳至源淫光显现,当真感到恶心之极。闭眼不看,眼前即现一个似乎清朗的脸庞,便刻又是消失。
感到自己已是将至水中,忽觉整个人竟是左向一偏,被人抱在身上,睁眼一看,自己正是躺在他人怀中,面目虽是陌生,但那双眼睛决计不错,不觉心头一撞,似曾熟悉的感觉徒然而生,真疑是在梦中,心头不免跳得厉害,一股无由的委曲顿时涌上,眼泪随之而出,却是止了不住,只是将头埋在那人身上,愿他能将自己抱得更紧些。
那人当然便是晋迟,莹儿已是感觉到所抱她之人就是他。受伤的心和承负的委曲终于无了止境,想着爹爹都是如此不在乎自己的感受,所有的话却乎无了人知,先前的伤心和着泪水流了出来,在晋迟怀中抽泣不止。
“放下她!”晋迟未待站稳身,已觉右侧风声一紧,一个身影便是欺到。落地之脚只得空踏生风,连转数圈,向左飘移,虽手抱一人,身手还能如此轻捷,那人亦是佩服,不由的“好”字叫出了口。
莹儿身至晋迟怀中,感觉面前之人并不是累赘,将自己抱得如此贴切,真的感觉由此满足。忽听得叫声,只觉声音如此熟悉,再是反应过来,便知是爹爹的声音,侧眼一看,果见爹爹正是挥掌抓来。
原来阮南山和那矮子从前厅打到后院,木板见矮子一时竟是难以取胜,极想上前相助,忽想起那矮子在龙井寺害得自己被红绪姻打了一掌,记恨着,站在一旁,却是不出了手,见那矮子如同一只猴子跳上跳下,不觉的好笑,道:“猴子,跳着打他,你双剑一点没用到位。”又道:“累不累,瘦猴子,小心阮老儿一掌打到胸口,师姐能手下留情,这老儿可是玩真的
呀!”
忽听得前厅喧杂一片,同时听到脚步繁乱,似是人喝马嘶,回头一看,不由一惊,只见身后一队官兵正是双向包抄过来,连忙跳了一脚,口中同时叫道:“矮子,快跑,官兵来了,快去找师父,这小老儿日后再找他算帐!”
说完落足又是一点,大个子横飘而过,亦是快速。矮子双剑自面前一划,跳开圈子,回头一看,见木板已是跃起闪人,不知他刚才说些什么,侧眼一看,“妈呀!”一声尖叫,不由得一惊,见官兵蜂涌而来,玉皇山之卒已是不知所向,竟然一个也未看到,当下脚下生风,连跳三级,追了木板而去。
阮南山见那两人望风而逃,同时亦知官兵进了庄门,接应已是不及,干脆详装追了上去,亦是不理会了官兵。其实地方官府之辈他基本上都有相识之中,只是不必多了诸多繁节,不想自找麻烦。再者官兵至此,决计是围截玉皇山贼,自己正是从中擒捉,功过自是不说。
追至后院,一进院门,正是见一个陌生男子抱了绿衣少女自池塘中踏水上来,心头不觉叫了声,惊诧世上竟有如此轻功,细至一看,见那人怀中少女竟是自己的女儿,心头顿时气升三尺,只差没炸出胸膛,不觉叫了一声,同时脚下生风,出掌已是望那人拍去。
莹儿随了晋迟立定身子,仍感心跳不已,侧眼回看,分明见他脸上并无表情,可眸子之中可感尴尬,当下亦不言明,只觉甜蜜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