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想法 包厢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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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坐了好几个人应该是玩了一会了，推开门酒气夹杂着着烟气扑面而来，夏远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这里的气氛。
“项哥这么久没见准去忙了个大生意吧，这不得来我这儿消费笔大的呀。”马舒雨一进门就满脸堆笑的套近乎，自己在项韦华边上坐下。
夏远跟着坐到另一男子边上。
“可别说了，他姜虎藏的可真她妈好，洪国旭死的时候就听说有人见过什么他的二儿子。谁不知道那家伙就一个崽，妈的没想到在这等着老子呢，藏的够深啊，等自己登上一把手了才把儿子带出来。
说什么‘一直养在老家的儿子最近才来帮着他爸操持’，没杀过人能那小子狠劲？妈的，好不容易弄死之前的又来一个跟老子抢生意！我倒想看看能蹦哒多久，开个什么上市公司尾巴都撅上天了！”项韦华脸上的肉都随着说话幅度在抖。
马舒雨见对方说得激动的吹胡子瞪眼，这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儿背地里说姜明飞。
知道怎么说的心开心就跟着应和说道：“项大哥你说那人我也见过看起来不过外强中干的草包罢了，几月前看酒吧赚钱学人开酒吧看过了几天不就倒了。现在也就仗着他爸看起来威风，等姜虎死了你看他能扑腾什么水花，到时候这钱还不又流回您手上。”
夏远在旁坐着生疏的伺候着这边的客人，一边敷衍的笑着一边不动声色的拉开位置，但是耳朵一直在偷偷地听着两个人的交谈，虽然那两人口中的人自己一个也不认识。
显然这话是说到项韦华心里了，笑得五官都挤到一起，说道：“哈哈哈，就你会说话。”扫了眼夏远说道，“新来的没见过啊。”
“前几天阿铭不是跟了李少爷走了，这就是新来的，看起来比阿铭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夏远听见谈及自己微笑着冲项韦华点了点头，又赶忙给桌上空掉的被子续酒。
右边跟人嬉闹的人也是没注意，把夏远的胳膊一碰瓶子的脚大半都被洒在张鸣严裤子上。
“嘶——你干什么呢！”本来还色咪咪的张鸣严高声骂道。
心道一句不好，夏远迅速抽了几张纸连忙把裤子擦干净，弯下腰把地上的水也擦掉。正打算起来头顶被人用力，直接按在□□上，扯着他的头发往那里蹭。
按照张鸣的脾气原本是一脚就要往夏远肚子上踹的，但看着这人的动作慢慢的气氛开始不对劲。
“这条裤子你要不要赔，就看你能不能把爷伺候好了？”
夏远刚想反抗就看到马舒雨盯着他眼神充满了警告，用口型跟他讲：“别起来，照做。”
“这孩子是第一次做没习惯做事毛手毛脚的，项大哥就别跟他一般见识。”
项韦华往沙发上一趟，也不知道什么想法，说道：“又不是撒我身上我管他做什么，我来这还不是想你了。”说着，手不安分的伸进马舒雨上衣中。
双手被搓到发红，胃里生生反出酸水，夏远还是觉得恶心的味道挥之不去。待到再拖下去会让人觉得反常夏远才勉强自己把嘴角的水擦干，若无其事的走出去。
看到原本自己座位上做了人就知道马舒雨叫了个人顶他位置，朝马舒雨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后悄无声息地离开包厢。
刚出来就看到带他的领班在外面等着，解释完来龙去脉领班也没说什么，给他说了些注意事项，告诉该负责什么地方让他用心看着忙就又匆匆离开。
经过之前那事夏远也算是怕了，那些事他做不来就尽量不往包厢去，散台这边的就算有动作也不会那么俗忌惮。
这样工作几天夏远知道就算到月底他也拿不上多少钱，就打算白天找个兼职。只是这样一来就严重压缩睡眠时间，不过半月原本精瘦的夏远又掉了五斤秤，面容憔悴的让同事以为他得了什么病让他去医院赶快看病。
每天的忙碌越来越让夏远觉得失去信心。利滚利越滚越大，这点钱不过扬汤止沸。去卖、去谄媚、去跟他们一样，这股声音越来越大。
“开门。”
这天兼职放假，夏远打算好好补一觉，就听有人敲门。脑袋还嘣嘣得疼，撑着疲倦的身子一打开门就看到马舒雨装扮精致的站在门口。
意识还没清醒，夏远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粘粘，开口说道：“今天怎么这么早，来这里干什么？”
马舒雨推开门，反客为主的坐进去，“这不是来给你发工资嘛，记得去办张卡以后钱打你卡里。”
手里拿这个信封，里面装的就是工资了。
还以为多大的事，就是为了这点小事让睡眠断了，夏远语气有些不开心。
“上班再给就行了，也不必跑这一趟。”
夏远准备去拿，马舒雨手腕一转躲过去，“你存了多少了？”
听到钱夏远立马清醒眼神变得警惕起来，站直了身子回答道：“就那样吧。”
“瞧你那样，我还看得上你那点钱？听说上班不往包厢去，只去散台最多在卡座那卖酒，你是打算一辈子都被追着要债吗？我店里那些生意好的光酒就能上万，更别说那一个个妖精都能的。你这里的就是基本工资，一月三千就算再去打几份工都根本不够用。你既然到这里就别嫌弃工作，做好了从这里出去才是真本事，还是说都这样了还觉得不想与我们同流合污？”
“不…我没有认为姐…”
“诶打住，你认为怎么样都好说，问题你自己怎么做。我不鼓吹笑贫不笑娼这一套，我拿着自己的钱花的比任何人都舒坦，但要真因为自己那一点矜持把后半辈子都搭进来那可就不值当了。”
“我其实…”
其实什么？想说从来都不觉得有什么高低之分？可他担忧的不就是怕自己变的“脏”吗？
马舒雨说的对，太对了，赚钱渠道或许是有优劣之分的，但现在自己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还自恃清高，那就是愚蠢了。
最后连辩解的话也说不下去，变得沉默。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也马舒雨沉默了。
“行了，今天下午有个熟人要来你去接待吧，算是人好也没什么不良嗜好的，跟他说了你第一次你放轻松就行，只要你好好表现他可向来出手阔绰呢。”把钱往桌子上一放，转身。
“你这样收拾的挺好，就是小了点，不过员工宿舍都这样，赶紧赚够钱搬出去我还给别人住呢。”
夏远低头看着信封若有所思，叫住马舒雨：“为什么对我这么照顾？”
虽然对马舒雨来说可能就是操心提点几句，但两人之前从未见过，这几句提点和担心对夏远来说已经是弥足珍贵。
“大概是因为与众不同吧，单纯的少年气与众不同的，像是染上淤泥的莲花。酒吧那环境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赚了钱赶紧走能走多远走多远。”
“…谢谢。”如此夏远不知道该如何说，只得说一句谢谢。
马舒雨尴尬的笑笑，“也不是那文化人整这文艺。行了不说了，我也该走了，记得下午给你拍的活，这可是抢着要的顾客给你小子都是你福气，就把那傲气收收。”
目送马舒雨离开夏远关上门，嘴里默念那句话：“傲气吗。”
做人成这样哪里有什么傲气，不过是在害怕，害怕那人冷漠且疏离的眼神，因此才保持着可笑的“原则”。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