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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过渡章·视角切换 两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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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伏城被姜虎叫去当面谈话。
到底是个成熟的成年男性,丧子之痛已从姜虎身上看不出太多痕迹。
“我原本留下你就是为了姜冲宇,现在这样也该问问你的意见。这两三年在我家,一直把你当儿子,姜冲宇也一直把你当兄弟,感情一定是有的。现在有一条能彻底改变你让你家财万贯,甚至站到权利的巅峰的路,就想问问你想不想走。”
“我…”
“你先别急着回答,叔得把话跟你说明白。叔一辈子闯荡情感家庭都不上心,老婆难产去世没精力再找一个,一直也就姜冲宇一个儿子,现在老年丧子也没有精力再去养一个,虽然开始因为私心留下你,现在叔想把你当养子培养。
但你也知道也看到了那件事。在这道上就算坐到我,哪怕到洪爷的位置上,只要你权力不够大,身边的人就一个都保护不住,如果这条路你想走下去,想要过的好向来都得六亲不认才行。
周围的人一个都不能信,你看着那些弟兄是跟你火拼过来的,但谁知道现在又有几分心是向你的。
我记得前些年你不是还有个牵挂着的在狱里的小子吗,你听好了,要是想当我姜虎的儿子,不管你俩有多亲如手足把关系给我断,在没有足够能力之前,少去祸害别人。”
姜虎这一番话是掏心窝子的。同时也在赌,他需要有人在他报仇之后还能撑住山虎。
伏城沉思了。他想要更好的生活,这个的最终目的是为了给夏远美好的未来。要和夏远一刀两断,那不就是本末倒置吗……
但这个沉默并没有太长时间,从约定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发誓,不出人头地就没脸去见夏远。他一直都把夏远放心里的,这没什么不同的……
对这没什么不同的。
“我想要钱,想要权,想要能力去报仇。和我之前过的日子比起来你有什么更难过,我想跟着您手刃那些人。”
人总是趋利的,想要真的强大就得让自己成为那个利。
不过是几年不见面,等自己成长了一定会把这些年缺失的都补回来。若他们心有灵犀夏远一定会等他。要是有了别的所爱之人…那自己,也愿意等着一辈子,做他最懂事的弟弟。
“我想要跟着您,哪怕是众叛亲离。”
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姜虎从眼神中读出那份狠戾的劲,姜冲宇还真是交了个好朋友。
“好!这股狠劲会让你走的比任何人都远。”
原本会里就有人传,因为丧子之事一把手和二把手间生了嫌隙。近几日两人关系更加剑拔弩张,再加上姜虎收养子之事传出去,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在给自己招兵买马,排除异己。
有人站队、离间、走私消息,一时间会里动荡不堪。
然而一月后洪国旭同姜虎有说有笑从饭店出来,才知道之前不过虚晃一招,借个幌子把那些军心不定的、藏在会里的卧底一并拔出的陷阱罢了。同时机会说明了山虎永远都是两当家坐镇,谁要是想挑拨离间趁虚而入,先掂量掂量自己斤两!
两年后,洪国旭不幸死黑吃黑的枪战之中,等姜虎回去只见到老大骨灰。一场葬礼叫上了全会的兄弟,让洪国旭走的气派也昭告所有人山虎没了洪国旭还有他,永远不可能倒!
四年后,姜虎埋下几年的鱼饵终于有鱼咬钩,花重金演的一出请君入瓮现在也该收尾落幕,原本赔进去的几个店面现在都翻倍拿回来。把对方引到地下室,姜虎亲手枪毙了那个绑架姜冲宇的罪魁祸首,自己也因撤退时的一点意外,为保护伏城肝脏中弹,最后抢救无效大出血而亡。
而伏城也就是改名后的姜明飞,不仅是姜虎唯一的儿子明晃晃的太子党,更是在这六年间用自己的实力征服了绝大多数人,理所应当的在姜虎死后成了山虎的少东家。
那些想要取而代之的旧派原本还各怀鬼胎伺机而动,但在不动声色干掉几个老家伙之后嚣张气焰也少了许多,至于是真心顺服还是假义归从就不得而知了。
比起伏城二十岁惊涛骇浪夏远过得就正常的多,不过对他来说也是难以遗忘的一年,那年他刚好出狱。
时隔八年,又一次踏上这条大街虽日日都见但夏远总觉得这里是那么陌生,甚至让人害怕。
他的这八年过的可以算是乏善可陈,少管所的日子不过日复一日,没什么区别。
起初他娘还来看他,拉着夏远的手说,娘一定接你出去。可等半年后夏远再有他娘的消息就是人因为日夜操劳,心脏病突发去世了。等他知道的时候,都已经下葬落棺连骨灰都没见上面。
那时夏远愣住了。
这是母爱吗?不能说不是。
原来自己追求的东西这么近吗,可为什么现在才让自己感觉到?
当晚夏远躲在被窝里哭了一场,没有后悔只是为迟来的母爱悲伤。
之后的日子,夏远过得并不好,能被关进来的又岂非是善茬,夏远在这里算是异类一副乖宝宝的模样脾气又好几乎成了人人可欺的对象。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入狱几年后才有所改善,即使再变少管所日复一日的生活还是那样,不过当和尚撞钟混日子罢了。
算着出来的日子夏远满心期待,他早早给自己定了计划。要去找份合适自己的工作,要攒钱布置自己的房子。最重要的是要去找到那个相隔多年未见的人。
夏远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伏城过得好吗?记忆里那副弱小的模样真的能让他撑到现在吗?一切对夏远来说都是未知数,但是他确信,伏城一定会在这个城市的某个地方等他。
八年来第一次呼吸少管所外的空气,还没来得及感慨有多开心就突然感觉臀部一阵酥麻,然后失去了意识。
“啊——”一盆水下去夏远生生被吓醒,这屋里一片漆黑,人也颇为陌生,“你是谁?”
“那你就问到点子上了。”那人拿出一张纸,“你爹五年前接老子三十多万拿去炒股,赔了个底朝天,眼看还不上钱那老小子趁不注意跑了。你那短命娘又死的早这笔账自然就落到你头上来,利滚利到现在少说得还老子两百万!”
两百万,夏远觉得挺好笑。自己长这么大连两万都没见过,就让自己去给别人还钱。就这些钱怕是把自己切巴剁了都还不起。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给你挣几辈子这钱你也还不起,算你小子走运长的也还行,正好大哥店里缺人你就跟着补上吧。
不过你小子可别想着跑,欠我们钱还敢跑的,没有一个身体健全的活到现在你要想试试缺胳膊少腿的生活是什么样的,那你就尽管跑。不过看你长的细皮嫩肉的样要真成那样就值不了几个钱,到时候就真得考虑把器官捐出去几个来还债了。”
“真你们说那么本事,去找欠债的人要钱啊,找我做什么,不知道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的吗。”夏远有些激动。
“呵呵呵,你小子还挺有意思啊。”一脚踏上夏远膝盖,一把拽过夏远的头发向下拉扯逼着夏远仰头,“当老子跟你玩呢!你爹不知道在杨河哪条道躺着呢,要想见他去捞捞说不定能和骨架认个亲。至于违法嘛,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张借条上面是你的指印,这200多万现在是你欠我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倒是去告告看,到时候别怪兄弟我动手不知轻重。听到了没!”
被人拉着头发一甩,夏远只觉得头晕目眩。
见夏远不答那人也懒得多费口舌:“行了,哥几个还有事儿你就先在这睡一觉,用你那猪脑子好好想要用什么语气说话,要是再不听话别怪兄弟我不客气!”
说完其他人都跟他出去,顺带把卷闸门一拉,这屋里可算是一点光亮都没。
这样的黑暗还算能适应,毕竟少管所可是定点熄灯这么多年也都习惯了。只是刚被踢的膝盖生疼,估计青了,夏远试着动了动手想调整个舒服些的姿势,「果然这绳子绑的够紧。」见挣扎也是徒劳夏远干脆脱离躺在凳子上。
他爹从他小时候就跟死了一样一天见不着人,没想到再有他消息还真死了。怪不得破天荒的他爹跑来少管所,要是那天去了准是讲这事儿。算了,死了也就少个祸害罢了。
最愁的还是那两百多万,这钱最后还是得还。他又不像那老家伙大不了河里一躺,还有想见的人、想做的事。
在少管所这几年他也不是全无伏城的消息,几年前有两个男人来找过他。
那天听到有人来找自己夏远一时还有些犹豫,已经知道母亲去世的消息,现在是谁来找他?派头还这么大连监管的人都能调开。
“你好夏先生免贵姓杨,今天找你是想谈谈伏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