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回忆·初见 21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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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开端，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政策红利带动沿海城市经济发展，人民生活环境质量日渐拔高。
对w都小县城的人民来说，虽然有那么几个赶时髦的小年轻穿着新潮，满口什么新潮玩意，大多数人没什么影响。该种地种地，该劳作劳作，就连那片荒凉的杂草地里时不时死个什么人也都没见少。
彼时夏远和伏城也算是邻居，家挨得近，从最近的一个窗户口看过去不过几米距离。
夏远妈在村子里租了个房开了个小卖铺，铺子里外摆几张麻将桌，有人到他们家打麻将顺便就买点什么回去，生意也算是过得去。夏远他爸通俗点来讲就是个混子，一天在外面胡跑也不沾家。
家里虽然就母亲在操持，但好歹经济来源是稳定的，就苦了夏远，铺子里忙白天夏远妈不见回来，啥是都得自己做。
夏家的事情都由夏母打理，这个女人平常和里和气的倒也话说，一旦顾客惹火夏母回来定是要把这气撒在夏远头上。夏远知道母亲也难，硬抗着从不还手最多就是躲墙角抹几滴眼泪。
而伏城比起夏远就复杂的多。他家是个单亲家庭，就是个没妈的。这片儿都知道他爸伏贵是有钱可惜钱没了，有老婆也跟人跑了。
伏贵早年拿钱出去做生意，赚了些钱娶了个好看的媳妇入门，生个大胖小子。可没过几年款爷日子生意黄了，合伙人也留下一屁股债溜没影了，伏贵把钱还完棺材本都没剩几个子，娘们也早就跟人跑了留下伏城这个拖油瓶的。没办法伏贵就带着伏城灰头土脸回着小县城来。
伏贵本就是个脸皮薄又易怒的，这事一出整天疑神疑鬼村里人对他指指点点，原本那点上进心可算是全消磨掉了，恨不得泡酒缸里。
在外面喝酒无论是跟人吵架还是喝得开心，只要沾点就起伏贵就控制不住自己，回家一顿拳打脚踢。
这村里谁都知道这家发生的暴力，但也从没一个人管闲事。
夏远曾试探问过，他妈只说少跟那种人来往又骂夏远自己管不好咸吃萝卜淡操心，简直废物一个。
那家婆娘是个狐狸精，爷们又是个酒鬼，这养出来的孩子能是什么好坯子？夏远妈只怕多管闲事惹祸上身，就算是邻居向来也都嚷夏远绕道走。
夏远和伏城的关系转折点在一个下午，夏母回来一看夏远窝着还没做饭就气不打一出来，乒乒乓乓给夏远一顿打。
夏远也不说啥，忍着痛做了午饭，现在正在自己屋子看书学习呢。
隔壁又是这样，一顿咒骂和抽打声后伏贵踹门大摇大摆的出去。至于伏城成什么样了，从来都不是伏贵考虑的。
夏远听着隔壁的声音，心惊肉跳的，就是自己这么多经验，也没经历过下手这么狠的。
他趴在窗户上仔细听着，寻思着小孩要出点生自己也能安心。
可自从伏贵走了，隔壁是一点声都没了。
夏远见过那个小孩，瘦瘦黑黑的，都不敢相信这样的人能在伏贵暴虐下活这么久。从此之后没到伏贵家暴，夏远就爬墙上听着，至少让自己知道那孩子还活着。
没听到声夏远急了赶忙打开窗户往对面看去，就看到那边窗户漏了半个脑袋。
像是知道有人看他似的，伏城也转过来，夏远看着那黑溜溜的眼睛，胳膊一抬想说点什么伏城关上窗跑了。
想来也正常，这孩子准是见自己抬胳膊以为要打他躲去了。
伏城是跑了，可夏远开始难受了，那眼睛透着光看他，像只受精的小鹿。也许被激发了父爱或者还有关怀他人的心，夏远决定过去看看。
寻思着他妈也该回去看店蹑手蹑脚看看外屋，没什么人，拎瓶白酒又从小抽屉猫几块糖揣兜里就上伏城那屋找人去。
夏远绕过去从窗户漏得缝看见那小孩正抱着腿坐地上，敲敲窗框 ，“小弟弟把窗子开开好不好，哥哥这边有糖。”
……
“真的，哥哥糖可好吃了别人抢着要我都不给，这不我今天拿几个专门给你尝尝。”
……
见里面还没动静，夏远掏出颗糖看着扔进去：“你不信我也行，那你先尝尝这趟好不好吃，喜欢了哥哥这里还有行不？”
等了许久夏远才听到里面人挪动身体，拆开糖纸的声音。
夏远也不怕他不喜欢，这糖听他妈说和城里有钱人吃的差不多就是包装差点。
这糖在铺里买的老贵，也就只有他妈赢钱开心了才会给他一颗，平常他都藏起来舍不得吃。
果然伏城嘴里那颗还没化就把窗户打开，嘴巴被糖撑起了个小包，睁着大眼睛看夏远。
就算是满脸灰黑夏远也看得出这孩子的可爱。
夏远看着他笑了，把剩下的糖也拿出来：“是不是很好吃没骗你吧，哥哥这里还有，不过这样不好给，你开开门让哥哥进去好不好。”
“那算了这糖我留着自己吃。”见伏城犹豫夏远作势要走。
“给你…开门…”
“真乖，那剩下的哥哥想去你那个小房子给你好么？”夏远有自己的打算，总不能让伏父一进来看到他在这给伏城擦伤，那估计自己也免不了被伏贵一顿打。
“恩。”
伏城领去房间的时候夏远也打量打量这个家，还真是稍微值钱点的都给霍搅完了，啥都没有。
夏远都为这个孩子能不能吃饱担忧。
夏远坐上那张小床，伏城也紧巴巴跟上去，知道伏城急着想要糖，寻思着先给这小子一点甜头结果手往口袋一摸完蛋，他本来就没几颗糖要是这么撒下去能干点啥，得先把正事干了。
他指指伏城的伤：“疼么？”
伏城往后轻轻缩了缩，微微点头。
“你看我这里，”夏远指着自己胳膊上一条结痂发黑的疤痕，“这里和你那之前一样，结果我没管脏东西跑里面，胀了好几天都没好，结果你看现在又黑又硬可丑了，你摸摸。”
伏城颤抖的小手摸过去，果然如对方说的那伤口硬邦邦的。
像是被吓到了，伏城问道：“会…很疼吗？”
一听这话夏远肯定把伤害往大里说：“疼，可疼了！我妈说都要锯了胳膊呢，你知道锯胳膊吧就是把这里砍了，再也长不出来手了。”
伏城一听果然表情都变了，嘴一瘪像是要哭出来。
“你别怕，哥哥给你消消毒，里面的坏东西跑了就没事了，好么？”
小孩子还是天真，说点什么都信，一听还有救伏城双眼泛光：“可…可以的话…之前的也…也要…”
“行，怎么不行！”夏远看着那些陈年旧伤又是一阵心疼，掏出从家里拿出的布条用白酒冲了遍，又拿剩下的酒精打湿。
他又往伏城手心塞了颗糖：“这东西可能有点痛，他要坏东西作斗争，疼一会就好。你要是忍不住就嘬口糖，在忍不住就掐哥哥好不好？”
“恩…”小孩虽然答应的快，但能看出来还是怕的。
夏远看伏城脏的厉害，从旁边倒了点水在衣角伤，把伤口周围擦干净，用酒精轻轻拂去伤口表面脏东西。
“嘶——”伏城下意识往后躲。
“没事，没事啊。”处理完脸上撩开伏城衣服，肚子伤新伤就疤一大片，有的伤口因为没好好处理落下个褐色的印。
等把所有伤口处理好拿的白酒去了小半瓶，布子上一处黄一处红的，伏城脸色直接白了几个度，眼睛红彤彤要哭没哭的样子。
夏远连忙把上下两颗糖给他，青涩的抚摸着伏城后背安慰道：“没事了处理完就好了。”
“那…那还会有问题吗？”
夏远装模作样的想了想：“不一定啊，但是之后哥哥再来给你多擦几次就一定没问题！”
“还来啊…”小孩一副天塌的表情。
夏远看着心疼，摸摸对方的头：“那哥哥每次来都给你带点小东西，给你擦完就当奖励可以吗？”
小孩想了一会，终是没忍住诱惑：“好…好吧”
“哥哥就住在那边的房子。”夏远从窗户往外指向他家，“爸爸下次打你你要是害怕就拿石子敲哥哥家房子，哥哥听到了就来陪你。我叫夏远，你就叫我哥就行了，能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吗？”
“伏城。”
“很好听的名字，我娘说名字好听的人将来一定能干大事！那我以后就叫你城城了。”
伏城嘴一瘪，他不喜欢这个名字。
“不要！”
“为什么不要，明明很好听。城城城城。”
伏城到底是个孩子有人跟他闹就忘了疼，跟夏远玩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回忆·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