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与世间辞》狐狸听笛

5、妄念花树开4 仙界太子娶

　　仙界太子娶妻，娶得还是神界神尊幼女，是件不得了的大事，这上三界互相制衡许久，明彦仙尊与广辰神尊也修为相当，仙界众仙神较多，神界也有武神官坐镇，因此这关系紧张却又互相奈何不了。如今两界联姻，莫说其他四界，连仙神两界的人都不知道自家尊上到底是有何打算。
　　因着这大事的特殊性，也因着仙界太子与神界这幼女都受其父亲疼爱，这成婚大典快要赶上万年一次的六界盛宴，遍请六界众人，因此，魔尊这次将自己的四个儿女都带去了。
　　君迁魔尊有两子两女，胥柯是长子，胥柯母亲是妖界的一位名叫落奎的妖姬，落奎生性放荡不羁，与君迁相爱后生下长子胥柯，然则落奎不过是妖界一位再寻常不过的妖姬，彼时魔界正值动荡不安之际，君迁思虑良多，一日落奎听到他与冥帝的交谈，深感自己无名无份，当时她已经有了钟毓，却还是选择离开。落奎离开后君迁为了报答冥帝当年冥池之恩，娶了冥帝的长女绮缓，绮缓与君迁成婚后，诞下双生子，荀年与夜更，夜更出生时魔界天相异乱，冥池水翻滚滔天，绮缓心下知道知道是夜更命数问题，刚诞下双生子便压制冥池，耗尽法力，死前同君迁说：“我知自己与你无情无爱，不过是我一朝倾心，却也害得你与你的心爱之人不能长相厮守，待我死后，你去寻她去与她成亲都行，但是我要你答应我，善待我的一对儿女，行吗？”魔尊含泪应下，绮缓才慢慢闭上眼睛，化身冥丹随风散去又落在冥池中。绮缓死后，魔尊立了荀年为太子，而夜更越长越大后知晓自己的命数不好，便成日呆在屋内，只有冥池异动时，她才会出门查看。
　　说来也巧，魔尊一日去上三界商议事务，回魔界的路上突然遇到了落奎，落奎见到他转身就走，魔尊便一路偷偷跟着她去了妖界，却发现落奎屋内用妖力围着一个女婴，询问才知这竟是自己的女儿，当日落奎离开已有身孕。魔尊终究不忍心，将落奎接回魔界。待到那日冥池忽然风雨大作，夜更出来压制时被落奎看见，冥池来源自冥界，落奎也知道绮缓，却不知为何夜更有能力镇压，便偷偷潜入重云阁查看，知道了来龙去脉的的落奎便毅然离去。魔尊知道落奎的个性，也并未阻拦，便一人抚养孩子长大，所幸这四个孩子关系倒还好，尤其是钟毓，她从小被妖力影响，身体不好，刚接回来时，连许久不出门的夜更都出门看望这个从未见面的妹妹，待胥柯与荀年年岁大一些，除了一些要紧的，也少管魔界事务了。
　　璟良一早便跑去锦阳阁等着，随着胥柯去了魔尊殿外等候，却不见叶九，胥柯解释道魔界不能无人看顾，便留了叶九在重云阁监视四方。璟良抬头一看，发现许久不出门的夜更竟然也在，便问胥柯，胥柯答道：“仙神二尊十分重视此次宴会，自然要都去，叶九不是亲眷，不去也没事，故而留了他。”
　　一行六人便出门去，璧璇殿当真是修的金碧辉煌，偌大的门匾后再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大厅，大厅最里面漂浮着璧璇娘娘的神像。璟良这次倒也听话，一直跟在胥柯身后，待到入席时，魔尊带着荀年太子去拜见仙尊神尊，胥柯领着夜更钟毓与璟良坐到席上，璟良坐在胥柯的身后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一会儿荀年回来，璟良便也去拉着荀年问东问西，毕竟荀年常和魔尊出入大小宴会，知道的也多一些。等到冥界也入席之后，荀年方转头叫胥柯：“兄长，冥帝来了。”胥柯往斜对面看，点了点头：“去吧，夜更，也同你哥哥去，开始前回来就是了。”二人答了一句是，便离去了。这人来人往的，全部到场有好一会儿，这各位六界之主又要好一会寒暄，璟良望了好一会，却唯独不见长辛。璟良无聊，钟毓也闲得慌，这两人便一左一右歪着闭眼小憩了。
　　等到璟良觉得有人抚开她的头发时她才睁眼，听见胥柯温声道：“开始了。”
　　璟良抬头望去，见泠鸢太子身着锦衣，牵着一位女子缓步而来，那女子一身赤金玄衣，称的肤色胜雪，华丽的冠下红云一般的脸颊，她徐徐走着，脸上盈满害羞而又美好的神色，便知必定与泠鸢太子相爱，再见这泠鸢太子，也是微扬嘴角，头发束的整齐，嵌着与女子相应的冠，怎么瞧都是天生一对。璟良见他们从大厅门口慢慢走到高坐的仙尊神尊面前，一路都是六界众人恭贺的声音，那二尊早已站定，等他们走到面前，便领着二人面向璧璇娘娘神像行礼：“璧璇娘娘在上，我仙界泠鸢，神界思卿，真心求得娘娘成全，结为仙神道侣，从此祈祷六界和睦，以此为证，万望成全。”那二人上前施法结印，算是典礼成了。
　　泠鸢与思卿便离开了，这席方才开始，席面上都是些各界的珍馐，有增灵力的，有涨修为的，更有吃下延年益寿的，不过更多的还是些人界的美食。等璟良吃到一半泠鸢带着思卿过来了，待到席面快结束，仙尊带着二人拜见各界宾客。
　　到魔界时，众人悉数站起，魔尊也说着一些恭贺安好的话，璟良随着钟毓站在最后面，也装模做样的喝着玉露。璟良这边倒是轻松，胥柯却生怕出了什么差错，叫人看出璟良这身上与璧璇殿格外契合的灵力，所幸泠鸢并未在意，仙尊也在同魔尊说些什么，可还没等胥柯松口气，便忽听得一声“太子殿下大喜啊”，众人被吸引的转身一看，走来三位仙气缭绕的仙官神官，璟良抬眼一瞧，看见三人信步而来，前两位穿得很是隆重，唯有一人只着素衣木钗便走来了，不是旁人，正是长辛。
　　这三人先对着仙尊与魔尊行了礼后便站定在席前，一位似乎是神界的人，对着思卿说些什么，长辛则是同仙尊交谈，说完后仙尊也带着泠鸢与思卿离开了。只剩另一位无所事事，忽然见着璟良很是稀奇，问道：“这小娃从来没见过，是哪里来的？”
　　璟良乍听了有人似乎在叫自己，条件反射的看了一眼胥柯，好巧不巧胥柯也在看她，她转身同那人说道：“我是胥柯魔君收的小徒弟，求着魔君大人带我出来见见世面的。”说完便往胥柯身后躲了躲，这人打量着自己，着实不好受。
　　胥柯拱手一拜：“绪延仙神见笑了，这是璟良。”
　　绪延摆摆手：“不用客气，只是我看着小姑娘长相讨喜，周身倒像是灵力十足，还以为是什么人呢。”
　　绪延说完走到璟良面前，抬眼瞧见她头上的钗若有所思，想抬手去拿，璟良猛地往后一缩：“干什么？”
　　绪延停下手，开口道：“嗐，我看你倒挺合我眼缘，要不我们互相送对方一个东西，就算交个朋友，怎么样？”说完叫着另一位神界的人，“华泉，给我一朵你带来的花，我送给这个小孩。”
　　华泉并没有理他，长辛见状开口：“绪延，莫与小儿玩笑。”胥柯则是戒备不已。
　　璟良却不可思议，心想到这仙界的人向来都是这么不客气的？哪有人初次见面就索要东西的，这自己与他也不认识，怎么好意思朝自己要东西的。旁的就算了，这可是胥柯送的，她一直收着没舍得戴，今日方戴出来，还没捂热呢，但她也不好明说，只能道：“这可不行，这是师父给我的，奖励我修为得当。我不能给你，你要实在想要，我可以送你一个我自己做的手绳。”
　　绪延摇摇头：“你不要小气嘛，我也不是白要，我也会送你东西的，这是华泉，他有各种各样的小花，能送你一个。”
　　璟良依旧摇摇头：“我不要，做朋友也并不需要收礼，我同长辛仙神也算是好朋友，也并未收礼。”
　　绪延望向长辛，打趣道：“哦？是吗，长辛何时认识的小姑娘，我都不知道。”
　　长辛瞥了一眼他：“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就回仙界去修炼，少在这卖弄风骚。”长辛转而望向璟良，“他同你说着玩呢，不用在意他。”
　　璟良点点头，未见胥柯早已沉着脸，这绪延仙神倒也真是个不要脸皮的，说完这一通竟也没不好意思，反倒是坐在璟良身边同她攀谈起来，长辛见状倒也没多说什么，只同华泉离开了。绪延见识广多，知道得却并不是什么正经事，都是一些轶闻，路过一群人便介绍，谁与谁多年情深一朝离别，谁与谁历经千辛万苦修成正果，更讲到人界帝王之家，说这两人相爱多年最终在一起却发现互为兄妹，谁又与谁纠缠到老，生死不问。他讲的绘声绘色，一时间夜更与钟毓也凑近来听，徒留其他三人无可奈何。
　　待到宴席终要结束，魔尊带着四个儿女去拜别仙尊，胥柯原本不放心，魔尊却说璟良去了不合规矩，绪延依旧在这滔滔不绝：“放心吧魔尊，有我看着璟良姑娘，不会有事的。”魔尊道谢后站了起来，胥柯还是不放心，千叮万嘱叫她别到处走后，才跟上魔尊。
　　魔尊去拜别仙尊，无非又是一顿寒暄，仙尊夸赞荀年料理事务得当，荀年道是多亏了兄长帮助，胥柯又回，荀年聪明，一学便会，正是嘈杂之际，忽然一道灵力传来，来势凶猛，劈向璧璇娘娘的神像，等众人反应过来，璧璇娘娘神像上的头饰碎了一块，这是极大的不敬之举，众人转身寻找灵力来源，只见绪延目瞪口呆的来回望着神像与璟良，璟良则是一副不知所措，胥柯心里一紧，望向她发间，那钗已不知所踪。
　　所幸殿中人已不多，下三界的众人早已离去，只剩上三界一行人。
　　胥柯慌忙走到璟良身边，看见那钗正在绪延手里攥着，一把夺过重新为她绾上发髻。而后见璟良愣在那里，讷讷的望着胥柯问：“我是不是闯祸了？”胥柯握住她的手温声道：“不妨事。”
　　这神像碎了，是对璧璇娘娘的大不敬，三尊商量着先封起璧璇殿，将神像请回旧址后，一行人便赶着去了仙界商量着，神尊只好叫儿女们先回去，魔尊也让荀年带着妹妹回去，胥柯却一定要留在这里。
　　离了璧璇殿，这钗也没有戴的必要，胥柯怕叫仙神界的人看出端倪，便将钗收了起来。众人方坐下，仙尊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与神尊一道结印，引出璟良体内的灵力，探查一番后挥手叫他们退下，只留了三尊与长辛在殿中。
　　璟良被胥柯带着暂时离开了大殿，门外华泉在等着，绪延却早已不知所踪，华泉见二人出来，朝着二人笑笑：“长辛说，这位璟良姑娘很爱看些花花草草的，叫我带你们去花神园，二位意下如何？”
　　璟良眼中的阴霾一扫而光，忙不迭的点头：“我想去看。”胥柯也应了，二人便由华泉引着去了，到了花神园门口，华泉便离开了。
　　而这边殿中寂静了许久，仙尊才开口：“这璟良想来就是那花树上的花化身而来的。”魔尊点头：“只是我未料到，她会对璧璇殿产生这么大的反应。”神尊疑道：“只是她原本并没有什么，怎么你们离开之后就突然控制不住了呢？”三人皆沉默之时，长辛忽然开口：“是那钗，那钗仿的是妄念池的法子。”而后他停住，抬头看着魔尊，“魔界真是人才辈出啊，要是不留神，我还以为那法器被魔界找到了呢。”
　　魔尊悻然：“想来是胥柯搞来的，他对璟良那孩子一向很好。”
　　长辛点头：“只是魔尊莫要忘了那花树种起来的目的是什么就行了。”
　　魔尊只能答一句“是”神尊摇摇头，叹气：“我们如今这个年岁，等十万年一到，也不过散身六界之内，如今大限将至，我们也不过是为了了璧璇娘娘一个心愿而已，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长辛点头：“这个我自然知道，只不过害怕有人舍不得，既然三位都没有什么异议，我自然是开心的，大家都是为了璧璇殿，想来也不会多说什么。此次倒是个好由头，璟良与璧璇殿契合是好事，正好趁此机会寻回丢失的法器，也好还妄念境一个完整。”他望向魔尊，“别的不说，魔界那里，就要靠魔尊多多操劳了。”
　　魔尊起身：“仙神，客气了。”
　　长辛说完这些便去找了绪延与华泉，留着三尊在殿中面面相觑，长久后，仙尊开口：“十安殿下这脾气倒是一点没变。”这其余二人听见这话都变了神色，神尊慌忙打断：“仙尊，慎言啊。”
　　长辛向华泉打听了璟良的去处，带着魔尊去找了他们，彼时二人正在花神园里闲逛，胥柯看见魔尊与长辛来了，率先行礼，魔尊亦没有多言，只道：“胥柯，你同我回去吧，让璟良好好弥补犯下的错处吧，所幸问题是不大的。”
　　璟良深感问题严重，不等胥柯说话就开口说到：“既如此，那便是还有补救之法了，放心吧，我会努力的。”而后转身向着早已变了脸色的胥柯道：“不用担心我，想来是没有什么大事的。”
　　魔尊见状拉回胥柯，对着长辛说到：“那就有劳仙神照顾璟良了，望璟良能早日回来。”
　　长辛一弯腰，答：“是”。
　　魔尊回魔界的路上，见胥柯一直抿嘴不发，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说，当初为着璧璇娘娘的旨意，又为着落奎与琉袖小娘娘的交情，想着叫胥柯看顾这个孩子。胥柯记事起就没有母亲照顾，亦无弟妹，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魔界，原本只想给他做个伴。也只以为这妄念花树长出的不过是一颗灵体罢了，即便长成人样也不会有什么牵绊纠葛，终究是胥柯倾尽心血，才让璟良长成有骨有血的。只是这妄念花树原本也是为了复原琉袖小娘娘的灵体，却不想胥柯对她有了情感，旁人不说，魔尊还是能看出来的，胥柯从小孤僻，璟良算是真正待在他身边的，又怎么能舍弃的了呢。
　　还未等魔尊开口，胥柯的声音突然想起：“父亲，良儿她过了此次还能回来吗？”
　　魔尊一时无言，只能说：“总归是有一段时间的。”
　　进了魔界，胥柯便直奔重云阁，璟良去了仙界，魔尊也不好瞒着儿女，只叫来荀年，交代处理了些事务也罢。
　　这边胥柯刚走，长辛将璟良带去了自己的宫殿，仙界金碧辉煌，错落有致，长辛的宫殿却地处偏僻，只不过说是偏，也只不过是离正殿远，地方却是十分好的，灵气充沛，一见便知是个修行的好地方，璟良走到殿门口，瞧见上面镶了三个大字“十安殿”，她默默念着，长辛在身后问她：“想来重云阁主应是同你讲过一些往事了。”
　　璟良点点头：“是说了一些，不过也并不完全，重云阁毕竟有限。”
　　长辛唤了一句“你跟我过来”，便领她去了什么地方，这十安殿真是个浑然天成得好地方，越往里走，灵力越是强烈，甚至到最后一个屋子时，璟良竟被那灵力影响得动弹不了。长辛向他伸出手，璟良却握不实在，慌里慌张，等长辛渡了些灵力给她，方才好了。
　　那看起来不过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房间，屋里没有桌椅床铺，也无书籍记录，唯有一个被黑布遮住的巨大的箱子，那箱子是竖着放的，四周灵气环绕。一旁就是一些像是什么东西的碎片放置在墙上的隔板上。
　　璟良问他：“这黑布下是什么啊？”
　　长辛笑道：“这个不忙同你讲，你见到一旁的东西了吗？”
　　璟良点头，长辛回：“璧璇殿的妄念池中，除了妄念花，一同炼出的还有三样法器，这你知道吗？”
　　璟良摇头，长辛继续说：“当初妄念花化身成人，一同诞生的，便有三样法器，这三样法器最初是没有什么具体形状的，然而一旦被人炼化成具体的事物，有了具体的作用，就会与使用者形成契约，且这形成契约之人若灵力不够醇厚，还会遭到反噬。所幸，我这里有些碎片，虽不知是否是同一个的，但有总比没有好。”
　　璟良听了半晌，也只点点头：“所以我留在这是因为我同璧璇殿有关？”
　　长辛感叹这孩子倒也是会提取重点，只能点头答道：“不错。”
　　璟良却是松了一口气：“嗐，我还以为要怎样呢，既如此，想来你是有法子的，那我就听你的，你叫我如何就是了，我还以为要叫我割肉放血呢。”
　　长辛回到：“确实是要的。”
　　璟良突然颜色一白：“真的要？我不行啊，我不能，我会害怕的，实在需要的话，你把胥柯给我叫来看着我......”她还位说完，就见长辛在那里憋着笑，才知道是受了骗，恼羞成怒的想要追着长辛打，却早就被他一面笑一面离开了那间屋子。
　　离了那里，二人来了十安殿的正殿，十安殿外殿倒是修的不错，快赶上太子的宫殿，内里却是十分简陋，与长辛这仙风道骨的模样倒是挺符合，不过是一些简单的床铺桌椅，殿正中还放置着一面四四方方的光镜。这二人坐下，长辛便同她讲起了她要留下的事，璟良问他：“那你说我要如何修复这神像呢？”
　　长辛回到：“妄念境。”
　　璟良疑惑了一下：“妄念境？”
　　长辛点头答道：“不错。”
　　璟良低头沉思，忽而抬头：“可是我记得叶九阁中记载，自从十万年前璧璇娘娘救下琉袖小娘娘之后就消失了，连带着这妄念境也一同封锁起来，数万年间，三尊想尽了办法都没用，我如何能找到这打开妄念境的方法。”
　　长辛笑道：“这开启妄念境的方法虽没有，但这几万年间，三尊也并不是白研究的。”
　　璟良疑道：“那这是有方法了？那还不快去？”
　　“这方法虽有，却是少不了你。”
　　“我？”
　　“这方法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昔日妄念境炼出三件法器，如今散落六界，你生于妄念花树，必然与那妄念境是有些联系的，若你能助我，找到这法器也是容易的。若收集全这三件法器，三尊或许能召集出其灵力，开启妄念境，到时候将神像放到妄念池内，自然是能修复的。”
　　璟良方点点头：“既然这祸事是我闯下的，我自然义不容辞，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怎么去找这联系？”
　　长辛瞧她干劲十足，不免笑笑：“不忙。”而后掏出一根红绳，系在她的手腕上，“想来你灵力不够，此次去寻法器虽不至于凶险，但也是要保证你的安全的，这是我灵力结成的，能传音，也算是弥补了你灵力不够的缺憾。”
　　璟良抬手看看，问他：“有了这个东西，我就能传音了吗？”
　　长辛点头。
　　璟良又问：“同谁都行？”
　　长辛回：“是，寻常传音怎么办，你就怎么办。”
　　璟良喜道：“那我和胥柯也可以吗？”
　　长辛一时挑挑眉：“这个自然。”
　　璟良立马施法试了试，不料这红绳真的发出亮光，她立马叫道：“胥柯！”
　　那边胥柯的声音还未传来，先是听到了叶九的声音：“璟良？你终于修成传音术了？”
　　璟良回道：“不是，这是长辛仙神赠我的一个法器。胥柯，你可能听见我说话？”
　　胥柯的声音这才传来：“我听得见，你说。”
　　“其实也没有别的，只是同你讲一声，仙神大人说只需要我引路，并没有别的，你别担心，我很快就能回来了。”
　　良久胥柯才回到：“我知道，你万事小心，也别怠慢了修行，总不能一直依靠法器，早日学会才行。仙神大人赠你法器，你可有道谢？”
　　璟良一听，诺诺半天：“我，我道谢了，先不说了，我，我等会还要去修炼！”说完匆忙切断了灵力来源，然后对着长辛道谢。长辛也只是笑笑：“胥柯对你倒是严格，你也是听他的话嘛。”
　　璟良嗐了一声：“毕竟他对我确实是好，我自诞生他就一直这样，他这个人看起来凶，其实他对我很好的，他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长辛听她这话，神色似有异动，方回道：“明日我去带你找司仙官，问问如何引路，你今日累了许久，就在偏殿住下吧，我尚有事处理。”
　　璟良起身离开了，长辛看着她一人往右走去，手敲着桌面，方起身离开殿内。
　　长辛去找绪延时，华泉还未离开，二人正有说有笑些什么，绪延见他过来，忙和他叫苦：“哎呦喂长辛，你可算来了，这容易遭人骂的活计你以后可别叫我再干了，不然我又要少活几百年了。”
　　长辛斜睨，道：“可我瞧你干的却是十分如鱼得水。”
　　绪延摇摇头：“我这不是试探试探她体内到底有没有琉袖的灵力嘛，你也是，给我安排的就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任务，给华泉就安排些好的，又是以花引人，又是给人带路的，这你怎么不让我做。”
　　华泉见他抱怨半天，才开口：“花神园是我的地盘，就算让你去，你知道那朵花好看？就你那审美，再活几千年也没用。”
　　长辛赞同到：“这倒是。”而后问道：“明日我带璟良过来，你快研究研究你那引灵的东西到底行不行，再者，看看有什么方法能让璟良不要受到什么切实的伤害。”
　　绪延疑道：“你这莫不是看这璟良活泼机敏，舍不得了？”
　　华泉道：“只怕是魔尊虽然不胜在意她，却是在胥柯魔君心里的地位举足轻重啊，虽然荀年才是太子，可我眼瞧着这胥柯不是什么善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长辛默不作声，只坐在那里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