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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来了 “沐家上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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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家上数三代清廉,但太过清廉,祖上未曾留下基业,生了个野心的儿子,图天下大财,这不难猜他的动机。”官卿扯开话题,停了下来,又道,“你何不直接告诉他们,大费周章。”
听官卿语气的不屑,虔帝垂眸,“抱歉。”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您只需记住,与您无关。”客气、疏离,官卿回到了以往的常态。
“我是不轻易相信任何人,但唯独你除外。”
官卿笑着抿茶,“所以,我从未因这件事怪过你,全力配合,我要真相,你要眼线,互利互惠,本就没有什么。”
“是因我瞒着你?”
阳光透过窗沿照到虔帝那忐忑的俊脸上,官卿抬眼,嘴角带笑,眸中冰凉一片,“事关老者,我不希望有下一次,我会是您的眼睛。”顿了顿,又觉得不够扎心,补充一句,“仅此而已。”
“卿儿,我....”
“少卿约了戌时在风洛阁见,一起去吧。”
官卿不想听他说什么解释,那全是废话,从一开始就未想过与天子有任何感情纠葛,自然就得断了他的念想。
“卿儿...”虔帝不死心还想解释,刚出口喊了一句,那头官卿一记凉飕飕的冷眼扫过,顿时焉了。
虔帝垂头饮茶,君山此人是本欲提拔上来跟沐家作对的,不过,好在倒是跟谁也不亲近,本分得紧。
两人就这么坐着,相顾无言,气氛却并无尴尬。
“他,只约了你?” 虔帝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转着茶杯,眼睛看手中茶,但那扬起的头颅以及微撇的嘴角令官卿头大。
“他跟踪我到了莫问寺。”忽而想起醉酒的那晚,官卿暮然头疼,手撑着额头,“当时...是。”
敢骗吗?不敢。
据官卿对他这么多年的了解,心里很清楚,他是个看透不说透的人,就像那个暮亥的飞镖,其实是官卿自己决定没跟他商量过,他转头就瞒下画师疑点,但好在他也没擅自决定将人埋了,而是给自己思考的余地。
沐家把持朝堂多年,他上任不过一年便对其发难,也不能说发难,他的目的很明显,置于死地!
他敏感多思,控制欲极强,性格极端,当太子时一向懒惰,但坐上皇位之后,便勤奋得很。
若不是玉侯是为国为民的忠臣,就冲他皇宫驾马来去自如这一条,虔帝都能拿他祭刀了。
“来人。”虔帝轻轻淡淡唤了一声。
隔着屏风,官卿瞧着从上而下轻飘飘落下一人。
“让玉侯戌时去风洛阁。”
“是。” 没有多余的言语,来无影去无踪说的便是这般。
莫问寺内,檀香缭绕,临走前,沐宁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方丈,道,“请方丈代为超度,沐宁谢过。”
方丈什么也没问,双手合十点点头。
沐宁看了眼寺庙,带着悲伤驾马而去。
码头。
带人搜捕来往船只的玉侯有了重大发现。
这个发现,震惊所有在场的人。
幸得兰怀反应快,立即封锁,才不至于让流言散开。
这厢,君山为难的看着面前有一座小山般高的斋饭,又扫了眼站在假笑的方丈,照这架势,不把它吃完,估计没完。
君山嘿嘿一笑,转头侥幸问道,“敢问,有酒吗?”
方丈一愣,假笑摇头。
君山僵硬回过头,颤抖执起筷子,仰天大叫,“禽兽!”
“啊切!”
刚从潭底钻出的官卿打了个喷嚏。
褪下虔帝给的防水衣,撇嘴看了眼湿掉的鞋子,喃呢一句,“看来,你还得再改进一些。”
将军府。
沐宁从柜中拿出丹青,那上面描绘一名红衣女子,她正跌落池塘,青丝挡住了芳容,唯有似风吹起的衣袖间,若隐若现出一个符号,像是胎记。
大丈夫处其厚,不居其薄,处其实,不居其华。
这是沐宁从其母口中所得,也是遵循生而为人的基本。
沐宁收起丹青,门外传来叩门声,“进来。”
来着一身黑衣,面上带着面具,进门恭身道,“将军,宫中传来消息,贵妃娘娘没有任何胎记。”
“画师的坟...”来者犹豫了一下,“只是个衣冠冢。”
“知道了。”沐宁皱眉,心下思绪乱作一团,摆手道,“退下吧。”
“是。”
沐宁陷入沉思,她即是阴司,会不知道画师在哪埋葬吗?她为何会出现在莫问寺?她是早就知道?不,若是早知又怎么会由方丈带路,还有他们的谈话,明显连君山也不知情。
君山所说的信,又是什么呢?
来自漠北的蛙鱼....
【皇后之死,你可有参与?】
想至此,沐宁换了身衣物,带着佩剑出了门。
灯火万家城四畔,星河一道水中央。
现在这个情况确实不适合吟诗,但被人追杀的官卿没由来的脑子里就出现这句话。
【逃跑也是杀手的必备技能哦】这是入队教练说的第一句话,至死都没能忘记。
跑了许久的官卿眼中出现风洛阁建筑,嘴角上扬,心下澎湃,多少年了,真是久违的追逐!
被追的官卿没有急迫,反而心情大好,脸上出现诡异的笑,脚下轻快,像只穿云箭‘咻’地穿进阁楼。
占了轻功的便宜,黑衣人脚尖踩上楼檐,一脚一层,很快追赶上。
官卿停下脚步,抬眼望着台阶上的黑衣人,银色面具下嘴角始终带着微笑,“真令人兴奋。”
黑衣人持剑而来,迅雷一剑,劈断台阶,掀了楼中地板。
官卿堪堪避其锋芒,手脚并用,借着力道,再上一层。
“孬种!”黑衣人瞧见滑溜走的官卿,痛骂一声。
“呵。”官卿一笑,带着冷然。
剑意一息擦着鼻梁而过,官卿一个翻身,倒着又上一层围栏。
突然,黑衣人袖中射出暗器,分毫不差截胡官卿手臂衣物。
‘刺啦’一声。
不是金刚不坏制成的衣物拉出口子,官卿将手臂回收,红色胎记显现!
“果然是你!”
黑衣人大怒,剑气风卷,带着狠劲袭来。
官卿取出匕首迎敌。
钪!
兵器碰撞,黑衣人上好的铁剑出现缺口。
官卿手里挽出一招花式,嘴里却赞叹,“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许多。”
“你也比我想象中棘手许多,你究竟是谁?!”
“好问题。”官卿玩笑道,“要不这样,你问我一个问题,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黑衣人不屑道,“不想听死人开口。”
官卿一笑,“如果这个国家和沐家来选的话,你会站在哪一边呢?”
黑衣人明显一愣,二话不说,手中长剑再次袭来。
官卿嘴角始终噙着微笑,冻结反应,有趣。
官卿一面躲避攻击,一面有着闲情逸致,“恕我失礼,你常年镇守边关,打仗的本事数一数二,但要论野心还是令尊技高一筹。”
“闭嘴!”
黑衣人的剑更快了。
内力充斥经脉,‘噌’的一声,剑身划破空气,直取官卿脖颈。
官卿这厢险险躲开,可黑衣人双手灵活,另一手花招在手。
呲!
指尖刃饮上鲜血。
官卿有些不敌,吃力后退,一手捂住肩膀,唾弃一嘴,“切,这属于另一种开挂。”
官卿靠墙,没有再动,若是黑衣人再使出杀招,官卿不死也伤。
许是上天听见了,黑衣人一挥袖,劲风夹杂内力,指尖刃有一瞬被官卿看成子弹。
回神时,面前挡着一人.
玉侯两根手指间轻松夹住要命的暗器,随手扔到地面,调笑,“真是,这位可是本侯请的贵客,下手留点分寸好吗?”
“让开。”
“抱歉了将军,这位贵客...上头那位保下了。”
“什么?!”
忽然间,风声骤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