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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真凶浮现 方丈出了院 ...

  •   方丈出了院落,守在门间。

      官卿不过是借着活了多年的经验而已,谈不上有多厉害,像面前这具干尸,这种程度的查验,还得高级法医配上高级科技的工具才能细致勘察。

      不过,她也非是要仔细验尸,只是为心中猜测而来。

      当日的画师神情表现的惊诧,按理而论,身体入水,人的本能是闭眼,即便有多意料之外也不可能会表情保持的那样‘完美’。

      官卿当时被那股异香入鼻,后又皇帝问话,一时想岔了思绪,今日瞧见尚书才觉得哪里别扭。

      从荷包内拿出手套,一手操刀,将已经干枯的躯体从颈间划直肚腩,小心翼翼地掰开,入眼的一切,告诉了答案。

      这种毒在老者给的书中见过,名为涩骨,发作时间极快,中招者全身麻木,无反抗之力,无致命伤,无外伤,唯一弱点便是会死相难看,并且半永久保持,若将尸体停放五日不下葬,便会出现端倪,从内脏开始腐蚀,由内而外,最后只剩一具枯骨。

      “他便是画师?”

      官卿身体愣住,但没有回头,因为这声音太过熟悉。

      是大理寺少卿,君山!

      官卿从容道,“大人不是跟踪我吧?”

      您老不在码头盘查,倒有闲情跟我晃悠。

      君山定定望着干枯成木棒子的尸体,没有回答官卿的明知故问,道,“因大会在即,皇后娘娘之身被送往国寺超度,在下能理解,但是画师...何故出现于此?”

      君山说完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官卿。

      官卿想也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

      “还是说,姑娘收到了什么人的信,而来?”

      官卿一听,心下真想吐他一口口水,他曾经被人摆了一道,竟将这茬算自己头上!

      得,后路都给封了。

      “大人想问什么?”官卿唇角是上扬的,是那种风过无痕的。

      君山心里有无数个问题,从接触到面前女子开始,他便觉得她是特立独行的,就像那壶‘独善’酒,没人真的了解她,而且,她似乎也不想别人能懂她。

      所以他一路跟着她,他知道,如果他在平常问这些问题,官卿一定会敷衍了事,但他想知道真相,也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现身了。

      “第一个问题,尚书死因。”

      官卿面具下挑眉,他既在场,就一定知道尚书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而亡,他却并未这般认为,看来他知道的不少啊。

      “蛙鱼,属漠北,若水质过于掺杂之地捕捞,是为野生,极易生线虫,食量多,致死。”

      君山思虑一会,抬眼眉头微蹙,“第二,画师死因。”

      “涩骨,症状就如大人看见的这般。”官卿倒很是直言不讳,指了指远处的干尸。

      “第三,皇后之死...”君山停了一下,但还是问出了口,“你可有参与?”

      官卿微不可察地后退半步,“何以见得?”

      “有还是没有?”君山打定主意问个明白,固执道。

      官卿本想反驳。

      簌~

      不大不小的声音传进两人耳畔,互相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

      此刻的君山也没想到,跟踪和被跟踪也在同一时间发生。

      官卿是没有内力的,对于这种超凡脱俗的古武,官卿是小心再小心的,她头一次痛恨自己随性的性子,要是有个上进的心,前十几年逝去的光阴怕是已然造就一番内力。

      君山是因门外有个和尚守着,便收了内力... 那人隐藏极为迅速,一声响起,便消失无影无踪。

      君山看了官卿一眼,“戌时,风洛阁见。”

      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至于是不是真的走了,官卿想也知道不可能,偷听之人...

      真是大胆!

      官卿嘴角擒笑,走到老和尚身边道,“我佛慈悲,劳烦您,将人安葬吧。”

      方丈眼眸清明,但官卿知道,他是糊涂的,糊涂到连个人也不认识,不过也好,满手血腥的人,是不太容易受到神明眷顾。

      官卿又道,“少卿为人纯善,您这里的斋饭想来是很合胃口,奔波一路,会饿的,您可介意?”

      方丈愣愣地瞧了一眼官卿,随即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官卿望着那背影,一笑,心下吐槽,灵台不清明,但这顺势而为,处事圆滑的劲倒是不曾褪去半分。

      树影斑驳,沐宁从树叶中探出头,瞧着三人皆往不同方向而去才现身。

      下一瞬惊眸,运起轻功,以急速飞掠回该在的地方。

      佛堂偏殿,皇后灵柩。

      君山从窗口望着跪在灵柩前虔诚的沐宁,面上皱眉,想岔了?

      官卿避开人潮,来到一处荒废的破败宅子,小心翼翼查看四周,待确定无人经过才朝里走。

      破败宅院是以前戏班子的地,后来一场大火之后,这里闹鬼便无人问津。

      抬步往深处而行,扒开翠竹遮挡的前路,官卿来到了目的地,一片清澈的池塘,比起竹外间的残破,这里的池塘显得格格不入。

      官卿摸索着下水,猛吸一口气,扎入水底。

      水下有一根粗壮绳索,官卿抓着它手中带着力道,大力一扯,那绳索受到机关触动,快速缩回。

      官卿闭着眼睛,身边水流极速划过,‘嗖’的一下似鱼儿畅游,一口气的时间便上了岸。

      一路拖着水渍踩着草铺,一面躲避着宫女太监,一面提防偶有巡逻的禁卫军,官卿不慌不忙的进入假山石缝,虽是漆黑一片,但到底是熟门熟路,很快便走到了一丝光线的地方。

      那是石缝外透出的光线,官卿按下墙壁的机关,透着丝丝光线的石壁不带一丝摩擦声便开了。

      龙袍加身,头戴金冠,脸色发臭的盯着浑身湿露的官卿,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官卿没敢动,任由他抱着。

      虔帝拿出龙床底下压箱底的衣裙,扔到官卿身旁,带着那张臭脸退避去了外殿。

      官卿将蓝白广袖群握在手里,“你何时有这癖好。”

      竟会藏女子的衣物。

      “....”虔帝没好气,头也不回地走了,理都不带理。

      银白面具沾了湿气,方方正正放在梳妆台上晾晒。

      官卿步出帘后,她抬眼瞧去,那人喝茶的手似乎被人定住。

      虔帝呆了,他一向知道她美,却不料,这身集他精心设计的衣物更将他衬的雪肤冰晶,一时不知该如何夸赞,赞自己手艺卓尔不凡,还是夸人九天上仙。

      “涩骨之毒,再过几日便会化为白骨。”官卿落座在其对面,似闲聊开口,无半分质问,“你知道还瞒我。”

      “每次见你,都想多看你几眼,多同你说几句话,哪怕骂我也好,那等烦心事,我不想它占了时辰。”虔帝说得理直气壮。

      官卿懒得听他信手拈来的蜜语,直奔主题,“你是因为并未找到画所以才将尸体保留?”

      “一个人预知危险到来,却不慌不忙坐在河边作画,是为什么?”

      “你说的是当时的情景。”官卿皱眉停顿,接着回答他的问题,“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者,不是大能者,就是死者。”

      “君山见过画,当他禀报说画上人手臂有块胎记时,我起了杀心。”虔帝抿一口茶,又接着道,“画作,应当在凶手手里。”

      “你有人选了?”官卿瞧着他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肯定道。

      虔帝抿了口茶,抬眼瞧着官卿,嘴角的笑是自信的,眼神是如炯的。

      “那就赌一赌,看他会不会出现。”官卿施然一笑,看向虔帝,眸中锐利分明。

      虔帝一愣,低低的笑了,“我真是爱死你这股聪明劲了,猜到我的计划了?”

      “起初不懂,沐家为何这么执着于万年生之,当你发难兵部时,我有所猜测,但也只是猜测,若没猜错你下一步,就是以知情不报为由头,开始罢他上朝?”

      虔帝挑眉,牵出一抹笑意,似怎么都化不开的糖浆,夸赞一声,“真聪明。”

      官卿瞧了眼窗外景致,蓝墨打翻天色,湖水碧波如洗,清风不紧不慢,宁静安逸的...表面。

      他还真是要朝廷洗牌啊!

      文官、武官矛盾激化,从兵部尚书开始,大理寺只要继续追查,那些旧账,阴暗就会曝露烈日之下。

      沐家是辅国将军,兵部尚书与其一派,商道贯通一直是沐家把持,蛙鱼中毒将君山引向水道商渠。

      “为什么要引君山去呢?”官卿下意识问出口。

      “因为船里藏着不得了的东西。”虔帝倒是诚恳,笑着续道,“卿儿想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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