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尘埃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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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很快就尘埃落定了，快地还有些出乎阮虞的预料，甚至就连最后的结果也并未引起什么大的波澜。
姚长青被下令革去功名、永不录用，还得蹲大牢，不光状元府没得住，连他在城南的那套宅子都被贴上了大大的封条——住过一窝子贼寇，谁知里面还藏着什么？
至于那晚被抄家抄走的东西就更不用说了，到了禁军的手里，莫非还想拿回来不成？
皇上还派了人去他祖籍所在的地方，说要人好好探查，姚家本来就起家没几年，底子薄，也不是什么能经得住细查的清白人家，这下可算完了。
至于还在边关的姚汉明也没能逃脱了干系，皇上下了密旨，令秦元毅抵达西北大营后就立刻将其拿下，先关押起来。
这点倒是方便了秦元毅完成阮虞的嘱托，有皇命在身，他抓姚汉明就是名正言顺。
而姚汉明受侄子牵连被关，也尽可能得避免了打草惊蛇，秦元毅也能借机看看军里究竟还埋着多少探子、藏着多少包藏祸心之人。
事已至此，阮虞和姚长青之间的婚事自然也作废了，是禁军和皇城军交接后杨柏川亲自送上门的，当初阮虞定亲时和姚家交换的庚帖、信物等等都送回了阮家，让阮虞清点清点，看看可有缺漏了什么。
价值方面倒是无所谓，阮家也不缺那些银子，只是姑娘家经过手的东西可万万不能留在姚长青手上，也省的日后再有麻烦。
最初，听闻了这个消息的阮虞还有些不敢相信。
她没想到，让她愁了那么多天的事情竟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解决，她恍惚了两日，又烦闷于这个处置结果并不和心意。
俗话说，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姚长青不死，前世被坑怕了的阮虞还是没法完全放下心，她愁了几日，消息就传到了宋府去。
宋柯得知她的这个想法后还感觉挺诧异。
不过身为阮虞的舅舅，他倒是认为阮虞一个小娘子，多长些心眼也没什么不好，起码还知道要不留后患，狠一点无妨，总好过烂好心。
不过他也是解释了一下的，省的阮虞总多想。
还是长身体的年纪呢，整日茶不思饭不想的，愁坏了身子可怎么是好。
宋柯不知阮虞究竟愁什么，叫他看来，虽然不至于说对寒门学子不看好，但姚长青如今没了功名，仕途上的路也被斩断了，还想要做官图谋东山再起根本没有什么机会门路，单这一点，就让他对阮虞几乎不存在什么威胁了。
至于去投靠别人谋求其他出路？就他身上的罪名，日后被放出来，能不能摸进人家的门槛都还得两说。
当夫子教人念书就更别想了，就算是蒙学的师傅也不要他这样的。
总而言之，他还想再翻起什么风浪？
一个字，难。
而且，他们也不是完全把姚长青这个人抛之脑后就再也不管了，在暗地里盯着他的人，可多着呢。
最后听到宋柯说了一句，‘为了他把自己赔进去可不值当’后，阮虞出奇的清醒了过来。
倒不是阮虞突然想开了，打算放姚长青一命，而是她突然记起边关还未有消息传回来呢。
等元毅查出姚汉明做过什么，到时候姚长青难逃一死。
况且也正如宋柯所言。
不值当。
之前，恨到几乎失去理智的时候，她是想过豁出命去也要拉着姚长青一起死，结果可想而知。
现在想想，她并不为自己的做法而不后悔，但现在有了更好的办法，她何必非要选最极端的方法呢。
仇是要报的，但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不合算，尤其是最后她成功了还好，若是没成，岂不是白白让仇人看了笑话。
阮虞摸了一下自己完好的脖颈，蹙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都不用勉强着和仇人虚与委蛇，已经比她所设想的未来要好太多了……那就，那就再耐心等等吧。
发现自己前面费劲口舌、苦口婆心地安慰了半天，却都不如最后这一句随口说出的话管用，宋柯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不过看着自家外甥女俏丽的小脸蛋，也只能感叹姑娘家的心思难猜，事情就算掀过了。
听说此事的其他人并无多大反应，也就是姚长青的母亲闹过两回。
不过她到底只是个欺软怕硬的妇人，不敢去衙门闹事，都走到门口了又被官兵手里明晃晃的刀刃吓得返了回来，过后又跑到镇北侯府想找阮家的麻烦。
她这倒是没有找错人，姚长青倒霉，正是因为阮家，不过，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就是如此了。
姚母堵在侯府大门前叫骂，她一张破嘴，什么恶心人的话都能骂出口，难听到连路过的行人忍不住为之侧目，带着孩子的人家都得掩住童儿的耳朵，加快脚步，赶紧走开。
想看热闹的人不是没有，不过都被其他人劝着拉开了。
阮家是什么人家，那可是满门忠烈，保家卫国的大英雄，死的只剩下一个小娘子了，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多受护佑，如今还要听人家的闲话，亏不亏心呀？
阮虞虽为孤女，那也是侯府的遗孤，还未到人走茶凉的时候呢，别说她和姚家还有仇怨，就是没仇，也不是能任人欺辱的。
而经历过一番整顿后，侯府的下人们也越加忠心了，连精气神都提升了不少，听到姚母的那些话，没人能无动于衷，他们抄着家伙挡在门口，对着姚母怒目而视。
几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没有必要去跟阮虞通禀此事，省的她又闹心，不过他们有些拿不准的是，该不该出去给这个长舌妇一个教训。
这时，好巧唐云正溜溜达达地从大门这边路过了，见外面围着乱糟糟的，就出来瞄一眼。
经历过抄家，还被关押了几天，姚母整个人看上去灰头土脸的，头发乱成一团，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前方，嘴巴一张一合，态度十分蛮横。
唐云简直要烦死这家人了，见状，心里怒火中烧，按在腰间，刀都抽出半截了，又担心一下打发不干净，日后阮虞还要被这个婆子缠上，就下定决心要给她来一招狠的，把姚母彻底吓怕了，阮虞才好清净。
想到这里，他收起刀，不过没有归入鞘中，而是一抹寒芒隐在了袖间，他踱步上前，先是不轻不重地斥责了护卫们一句，“不像话。”然后转头态度温和的跟姚母问了个好。
正待姚母以为这是对方怕了她、或是阮虞要跟她服软的时候，唐云忽地沉下脸，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冷笑一声，“莫非夫人以为自己是个妇道人家，我等不敢对你动手？笑话！就凭姚长青做下的那些事情，有今日的下场也是活该！我家姑娘心善，不和你计较，不是怕了你，我却不同。”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慢条斯理地拿出了袖中的短刀冲着对方比划了一下，“我只说一次，日后你但凡敢指着我家姑娘说半句不干不净的话出来——”
唐云微微一笑，“我也不杀你，就是不知你那个儿子长了几条舌头，够不够偿的了。”
短刀在他指间轻巧跳动，几乎要被玩出花来，然后唐云将它猛地掷出，随着话出口，银刃擦着姚母的脖子掠过，死死钉在她后面的石板上。
妇人两条腿直颤，喉咙里咯咯得响，一句凄厉的惨叫断成了三节，“啊！啊啊！啊！”
说完，唐云对着身后一招手，厉声道：“我就是这般教你们的吗，都被人欺上门来了，还在一盘干看着作甚？”
——原来是嫌他们的呆脑子不像话。
得了指示，下人们举起长棍就往外冲，姚母见他们真要动手，顿时泄了气，拔腿就跑。
下人们追了两步，见她灰溜溜的跑远后就停下了，一脸崇拜地看向正努力拔自己短刀的唐云。
唐云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面对姚母时的满身戾气已经被他尽数收敛，冲着下人们点点头，转身回到侯府，找了间空屋子开始写信。
找人告状去！
除此之外，从前和姚长青处的比较亲近的人家也只是私下里感慨过几句。
单看皇帝的态度就知道该站哪一边了。
有好事者想探究事情原委，在茶楼馆子里高谈阔论，不过真正知情的大多讳莫如深，这些人又被私下里寻上门去警告过，也就不再敢提了。
京里可看的新鲜事儿多着呢，何必非要指着一家，虽说这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但也不是为了搅合事儿不要命的，都被找上门来了……
还是小命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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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个正在孝期的贵女，阮虞并不需要操心社交往来的事情，礼节方面一切依着府上旧历即可，没人会苛求于她。
宋柯等人都是朝廷官员，都有公务在身，不能整日光留在侯府里陪着她，其他的都丢到一边去，宋夫人身为宋家主母，也得操持家务，留了两日也离开了，临走前，还拉着阮虞的手满心怜爱，让阮虞有事只管找她。
就算他们想，阮虞也不愿的，大人们还能正事都不做了吗？
这日，阮虞给父兄上过香后又安静地小坐了片刻，这才起身出了灵堂。
她一路慢悠悠地走到了小花园，在桥亭边驻了足，拢着肩上的斗篷，轻靠在身侧的围栏上。
下首的湖面上早早结了一层细冰，看起来雾蒙蒙的。
此时阳光正好。
阿鸢适时出现，手捧着一方木匣，未言先笑。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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