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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陛下圣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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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处置结果恐怕不会如愿,还不能杀姚长青,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宋柯隐约还听到有人说什么,不如再联系几位将军一同求见陛下……都是些什么馊主意。
宋柯赶紧打断他们,“说的这叫什么话?陛下宽和,不代表你们这些领兵的做事可以这样不顾及,武官私下寻事,还多找几个,怎么,你们这是要造反不成?还是生怕御史找不到弹劾的理由?”
“我们身为长辈,替家里的孩子出头,道义上哪里说不过去?”
“我还会害小虞儿不成?那可是我妹子唯一的骨肉。”宋柯不满。
“明明就是你……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自然该叫陛下做主。”宋柯一甩袖摆,刚才他看过口供,气的脑门直突突,这会儿冷静下来,就知道姚长青一时半会还杀不得,倒不如想想谋算些实在的,“如今正是陛下对阮家最有感情的时候,我等既然已经掌握了先机,就不能浪费,重要的不是取姚长青的性命,而是借此能帮小虞儿夺来多少好处,我说的够清楚了吗?”
听到这里,众人很快被转移了注意,他们本就是为了阮虞来的,如果不杀姚长青对阮虞来说更好,自然不会继续坚持,“将军的封赏还未下来,你说的有理。”
“对,还有婚约,小虞儿的婚约还未解呢!姚家真是太不知礼,这样的人家可沾不得。”
宋柯见他们老实了,才起身去换上官袍,他来时就命人备好了官袍,准备看情况进宫面圣。
虽然今日是休沐日,但有官员求见,皇上依然还是要见的。
证词等物倒不必急着带上,他这会儿进宫是要先请皇帝知道此事,之后的,等李瑞阳审过,看看还能问出什么再呈交也不迟。
要说这皇帝也不容易。
京城难得太平了几日,上到文武百官,下到地痞小偷之流都不敢这时候伸手,生怕触了霉头。
皇帝秦彦好容易过了两天安生日子,每日沉迷于批改奏折,照理搁置某些大臣让他纳美人的提议,带着年轻的皇太子熟悉政务,又有爱妻贤后在旁,生活十分惬意。
结果没清闲几日,这京里又出了大事。
这日难得不必上朝,秦彦咬着御膳房新做的点心,听着太子给他念奏折,晌午未到,就听御史大夫宋柯跑来觐见了。
这位平日最看重形象的老大人也不知是怎的了,什么都不顾,一个大老爷们在秦彦面前儿哭地是稀里哗啦,叫秦彦好生奇怪。
也没听说宋家糟了什么祸事啊?
秦彦向来体恤臣下,宋柯能力出众,办差从没出过差错,家族亲眷也都让他省心,所以秦彦对他也十分有耐心,没怪宋柯御前失仪,反而给他时间平复情绪,还把想要看热闹的太子赶去陪皇后,等他看着冷静下来了,才出声询问:“宋卿啊,何故这般失态?”
“陛下,姚长青那厮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呀!”宋柯老泪纵横,满肚子牢骚,可惜他一个斯文人,没学过两句骂人的话,还得顾忌这是在皇帝面前,将昨夜到今早的事情如此这般一说,末了又道,“阮侯爷可就这么一个骨肉了,险些丢了性命,陛下,老臣,老臣求陛下做主啊!”
阮、姚两家的恩怨,孰是孰非,明眼人一看便知,是状元郎姚长青先来招惹的阮家小娘子。
趁人之危私自提了退婚不说,见皇帝不曾怪罪阮侯打了败仗,反而有意加恩与阮虞,又反了悔,可谓是反复无常、卑鄙无耻。
“陛下,您知道的,这将门出身的小娘子性子烈,恨姚状元忘恩负义,当众给了他难堪,的确做的有些不妥当了,可也不至于就要找来寻仇呀。”
宋柯抬眼,见皇帝的神色不像是对阮虞有什么不满之意,继续到,“事情闹到这地步,这婚事是没法了,老臣寻了由头,派人去姚家退婚,理由礼数也是周周道道的,怎么就……唉。”
秦彦头疼,都是些什么玩意,勾结土匪?这姚长青是怎么考上状元的?
宋柯暂时没有提及对姚长青可能出身自西山寨的怀疑,毕竟那是皇家想要遮掩过去的事情。
对无辜受害的阮虞关怀一番,秦彦才又沉声道:“此事朕会找人前去查证,宋卿,在查明真相前,此事不可外传,如果情况属实,朕绝不叫阮卿的遗脉受这般委屈。”
“陛下圣明!”
等宋柯离了大殿,秦彦立刻叫来身边保护他的大内侍卫,让他派人去查姚长青,又想起秦元毅临走前说的那番话,觉得不能光重视状元,轻了哪个都不好,叫住正要告退的侍卫道,“等等,榜眼和探花那里也派人去查查吧。”
此刻正在翰林院内抄录公文、和姚长青同期的榜眼和探花还不知自己面临天降横祸,已是受到了连坐,侍卫领命正要离开,却又忍不住迟疑了一下,“陛下……”
“怎么了?”秦彦好奇。
侍卫回道:“陛下,小王爷离开前从内营调走一个暗卫,送去了镇北侯府上。”
皇室成员身边用的暗卫都是宫里统一训练出来,有编制的,他们的下落皇帝不能不知道,他前些天就想汇报了,可惜内营递上去的折子秦彦还没来得及看,没有过问,他自然也不好多嘴。
镇北侯……阮家?
想到阮家府上就剩下了那一个小主子,秦彦一时哭笑不得,“这就护上了?阮小娘子还是别人家的呢……罢了罢了,阿元也大了,随他去吧,这事儿你不用管了。”
皇帝手下的探子想要查什么消息,自然不会像普通人一样麻烦,普通百姓眼里已经厉害地不得了了的状元郎,在他们看来也是三年就能得一个的,而且这一任状元实在能招惹是非,还不是皇帝亲自挑出来最喜欢的那个,自然不会给他留情面。
很快,姚长青背地里的势力就被查出来了,过程中还有镇北侯府的人在其中帮着给递消息,李瑞阳把姚长青和西山县有关的消息也加了上去,不过标记了存疑,再加上从侯府私牢里捞出来的几个‘人证’在,证据确凿,隔天晚上,姚长青的所作所为和按了手印的证词就被摆在了皇帝的御案上。
次日早朝过后,秦彦叫宋柯留下,他先是叹了口气,“宋卿啊,西山寨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了?”
宋柯一愣,暗自警醒,看来西山县的事情不光是那本地方志写的那样简单,“只有臣和几位老将军知晓此事,不过……”
他正要解释自己知道的也不多,就被皇帝抬手制止了,“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你叫阮卿身边的人不要再沾此事,朕会派人查证……朕记得皇城军的现任首领是阮卿生前的弟子?”
“确实如此。”宋柯揣摩着皇帝的意图,一面小心应对。
秦彦点点头,“也是朕识人不清,委屈了阮小娘子,朕会替她做主的,宋卿,你若无旁的事,便退下吧。”
宋柯心中一动,顿时明白了,皇帝此言一出,就是给姚长青定下了罪责,而后续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牵连到阮虞,想到这里,他心满意足的告退离宫。
宋柯离开后,秦彦在原地静坐了良久,突然一抬手,身后站着的一个十多岁的小太监赶紧上前听候吩咐。
“传皇城军统领……还有禁军统领来见朕。”
这天的夜晚并不算昏暗,未融化的冰雪晶莹皎洁,映着月色,夜里无风,一切都安静极了。
宫门之外,两支兵马汇聚于此,整装待发,左边的一队是穿着锦袍的禁军,为首的那个人看起来很年轻,三十岁出头,面白无须,长相阴柔,怀中抱着一柄长刀,冲着对面微微一笑,连说话的声音都轻飘飘的,“杨大人可是如愿了?”
“陈公公。”
另一边,骑在马上,早早等候在这里的杨柏川向他点头示意,在他身后是一支执戟披甲的皇城军。
原来带领禁军姗姗来迟的这位是宫里的内监。
见杨柏川没有叙话的念头,陈公公意有所指地继续道:“听说日前,阮侯爷的爱女险些被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现下可有好些?真是好大的胆子。”
杨柏川侧过身,让开当头的位置,陈公公言语间试探的意味几乎毫不掩饰,虽然知道他是皇帝的人,应该不会别有用心,但他还是不愿和对方多做交流,就直言到,“皇上圣明,不会放过那些胆大包天的人,陈公公,请。”
陈公公莞尔,倒不觉得有受到冒犯,两人打交道惯了,他心知对方的性格就是如此,只是可惜,太后的命令的事情他得找机会办了。见杨柏川给他让道,陈公公也不推辞,一扯缰绳,调转马头,带领着禁军在先头开道,比起皇城军来说,当然是大内禁军的派头更大些——抓人嘛,当然得他们这些做惯了的人来。
浩浩荡荡的人马带着肃杀之气,驶向了距宫门不远处的状元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