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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三月楼 三月楼是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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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楼是何人所建,又是建于何年,至今没什么准确的说法。
而坊间则一直流传着一个故事。
传闻三月楼为一木匠为意外故去的妻子三月所建。因家中贫穷,木匠曾经立下誓言日后一定发奋努力为她建一栋大房子,房子要有三层,一层两人住,一层儿女住,顶楼留给妻子赏月歇息。
可妻子却在二人成亲第二年意外故去,甚至没能留下个一儿半女,木匠从此变得有些痴傻,整日不吃不喝,忙活大半辈子建成了并不漂亮的三月楼后,在新月之下跳楼自尽。
后来京城一颇为有名的画家听闻感动不已,随之画了三幅月亮图挂在了一二三层楼,并将一二三层起名为新月,半月,圆月楼。
后来三月楼便莫名开始流传一句话,“若是在白日,有情人爬上三月楼见到满月,便可终成眷属。”
梁松五岁那年懵懵懂懂听母亲讲述着故事,眼睛却落在了那个举着一支糖人哇哇大哭的女孩,旁边站着个一身华服的夫人,一瞧就知是女孩的娘亲。
“这哪是老虎,明明就是只猫,我要的是老虎,老虎!”
“孙晓嫣!到底要说几次你才明白?这就是老虎,只是老板今儿的糖不多捏得小了点,怎的就成了猫?”
孙晓嫣哭哭啼啼将糖人扔到地上,可怜的“老虎”被摔了个四分五裂,她昂着脑袋一脸倔强,“那我不要了!”
“你……”
“噗……”梁松瞧着这画面偷偷笑出声。
“你在笑?”梁夫人为这三月楼的故事感伤,瞧见儿子的笑脸,颇为讶异。
孙晓嫣小小的脑袋忽地转过来,跟还在笑的梁松对上了眼,“喂!你笑什么?”孙晓嫣气冲冲迈着步子走过来,揪着梁松的衣服不撒手。
“孙晓嫣!”孙夫人又是一阵无奈慌忙踱着步子走来拽开孙晓嫣,“莫要再胡闹。”
柳儒林声音糯糯的,“我,我不是故意要笑你的。”
“那便是在笑我了?”孙晓嫣小脸气的通红,“看我孙悟空一棍敲死你这妖精!”说着她就要扑过去却被娘亲抓着衣服动弹不得。
“小松,怎可以取笑别人,赶紧道歉。”梁夫人把躲到身后的梁松拉到身前。
一脸胆怯的梁松看着气鼓鼓像一只松鼠似的孙晓嫣,竟又笑出了声儿。
“你还笑?”孙晓嫣使劲挣扎发誓要敲晕他的脑袋。
“没有没有。”梁松慌忙摆手,“我只是,只是,”他挠挠头脸有些红,“觉得你刚才的样子有点可爱。”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知道那时候你的脸有多红。”孙晓嫣一身浅灰色布衣男人打扮,拿着梁松买给她的老虎糖人,坐在三月楼顶的看台边,笑得一脸灿烂。
“你那时不也在脸红吗。”梁松地笑着摸了摸鼻子,看着她这身打扮,“女孩子家怎么总爱打扮成男人出来。”
“还不是我娘总说什么女人不能随意出家门,既然女人不行,那我就男人身份出来咯。”孙晓嫣看着糖人,微眯着眼,“梁松,你是去张爷摊上买的糖人?为什么我觉得……”
“当然是了,”梁松眨眨眼有些慌张,“张爷今儿的糖熬的属实不好,有些糊。”
“张爷从来不会熬糊他的糖,”孙晓嫣伸手拧他耳朵,“从实招来!”
“哎呦我招我招,”梁松微皱眉头,“我去的有些晚张爷收摊了,就换了个人,明天给你带两个老虎糖人总可以吧。”
“暂时原谅你。”孙晓嫣松了手,忽又欢快的指向天空,“快看,月亮!”一轮淡淡的圆月挂在天空中。
“那是不是代表我,可以上门提亲了?”梁松笑眯眯的将孙晓嫣揽入怀中。
“谁要嫁给你。”孙晓嫣红着脸推开他,“我回家了。”她说罢逃也似的离开,梁松笑眯眯地看着她慌张的背影,追了上去。
几日后,梁尚书的儿子梁松与三月城富商孙富林的女儿孙晓嫣定亲的消息传遍了三月城,人人都夸两人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切都很顺利的在进行着,如果没有那场动荡的话。
梁松意气风发等待着娶孙晓嫣过门,却没想到等来了一封取消婚约的书信。
他还未找孙家问清楚,就被沉着脸的父亲阻止。
“为什么?”他不懂。
梁秋望着院中簌簌落下的银杏叶,叹口气,“三王爷近几日与宫中几个大臣来往越发密切,”他回头一脸严肃的看着梁松,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忧愁,“这天,恐是要变了。”
“您的意思是……”梁松不敢说下去。
“天子太重亲情,几个胆大的上书劝殿下要警惕三王爷,殿下龙颜大怒将其打入大牢,甚至将劝解的太子也关了禁闭。
“云城的观音村村长庄礼是我旧友,你且收拾妥当,跟着你母亲去观音村找庄礼,我已打点好。”
他转身将手重重放在梁松肩膀上,“记住,若事情真的发生,永远都不要再回三月城。”
“那你呢爹。”梁松似乎猜到什么。
“我已经走不了了。”梁秋笑了笑,那笑却令梁松心底酸涩无比。
仆人慌张穿过走廊向两人跑来,“老爷,孙家小姐在门口大闹着要见少爷……”
“让她进来吧。”梁秋说完看向儿子,“你知道怎么做吧。”
梁松苦笑一声点点头。孙晓嫣很快进了后院一把将梁松抱住,倒令梁松有点手足无措,他本以为自己会挨一耳光。
“笨蛋,是不是想说什么移情别恋了的狠话让我走?”
“你知道什么?”
“我爹那撒谎的技术也就骗骗我娘,我知道你是怕连累我。”孙晓嫣声音有些哽咽。
“你是不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嗯。”
“唉,”梁松叹了口气,“晓嫣,你这样会令你爹娘担心的。”
“我不管,”孙晓嫣松开他,眼神坚定,“带我一起走吧。”
“好。”梁松将孙晓嫣抱在怀中,“一起走。”
完全没想到梁松答应的如此痛快,孙晓嫣没反应过来呆呆地说:“这么快?”
“笨。”梁松笑了笑,眼睛红红的。
深夜孙晓睡在床上梁松睡在地上,东西都已收拾妥当,梁松睁着眼望天毫无睡意。
迷茫之中他忽觉脸一疼,像是被什么硬硬的东西砸到,他借着月色举起来,一块有些熟悉的司南佩在月色中微微晃动,玉石后一双笑意盈盈的双眼正瞧着他。
“这不是你的司南佩吗?”
“小时候我太过调皮,总是磕着碰着,有次落水被救上来后说了好多胡话,母亲便去道观给我求了这司南佩辟邪。”孙晓嫣翻身下床坐到梁松旁边,“送你了。”
梁松瞧着司南佩,若有所思,孙晓嫣一把夺过司南佩强行给他戴上,“不许摘下来。”她警告道,“本想着成亲那天送你,现在给你也没差。”她笑着躺下,抱着梁松的胳膊不撒手。
梁松有些无奈,侧身将孙晓嫣抱在怀里,“不晚了,明天还要早起赶路,睡吧。”
“嗯。”孙晓嫣脸埋在他怀中闭上双眼,黑暗中,梁松紧紧抱着孙晓嫣,树影摇动,他的心也跟着摇晃。
第二日一早,孙晓嫣打开门见到父母时,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扭头,对上梁松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带着母亲车马劳顿已经够令我心烦了,还要再加一个你?
“当初我不过是觉得你这人长得好看家里有钱跟我还算相配,谁知你个丧门星还没过门都把我家连累成这样。若是再跟着我,只怕是要折我寿吧?”
他勾嘴一笑,眉眼都是嫌弃,“这玉佩我就收下当你的补偿,跟你爹娘滚回你的孙家当大小姐去吧,爷不伺候了。”
孙晓嫣红着眼,想在他眼里寻到她想要的,却只看到轻蔑,“梁松,你以为说些狠话我就会信吗?”
梁松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耐,“你还真是蠢啊,”他看向孙晓嫣的父母,“还不快把您的宝贝女儿请回去?”
啪——
梁松脸上多了五根红指印,他摸了摸脸,笑得一脸轻松自得,“终于信了?”
孙晓嫣眼底满是失望,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甩袖离开尚书府上了轿子。
“晓嫣她哪是什么好糊弄的人,何必演这一出戏。”梁秋看着儿子被抽了魂一般站在那望着早已离去的轿子,于心不忍。
“她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只希望她早早忘了我,寻一个好人家。”梁松擦掉眼角的眼泪,与母亲上了马车,母亲拍拍他的手,“是我和你爹对不起你。”
“不怪你们。”梁松摇头,梁秋看着渐渐远去的车马,眨眨眼,回府关了门。
三日后天子的亲弟弟三王爷联合秦三元举兵谋反,将天子斩杀于宫中,朝中众臣皆被控制,全城上下百姓皆惶惶不可终日。
“听说挂在宫墙上那几个头,都是不肯归顺天……”
“嘘……还敢议论,小心被他的影人听到抓去跟那宫墙上的人一样被砍头。”
梁松戴着一顶草帽一身麻布衣坐在茶馆中,他已多日未得父亲消息,冒险来三月城想寻消息,听到喝茶人议论,脸色苍白去了皇宫前,在那一排没了血色的头颅中,见到了父亲。
他压低草帽猛地转身离开宫墙,满脑子都是父亲的惨白的头颅,他攥紧了拳头目眦欲裂拼命不让自己哭出来,浑浑噩噩撞上了一队出殡的人,一把纸钱尽数撒在他身上。
他低头道歉,站到一旁等哭丧的一群人过去,周围站了几个看热闹的人。
“这孙家可怜啊,之前跟那梁家定了婚,结果这梁家出事,这好不容易媒婆又给说了一亲,这孙小姐也答应的好好的,结果成亲当日逃婚穿着喜服从三月楼一跃而下,听说死不瞑目……”
梁松脑袋随着铜锣刺耳响声嗡一声,如当头一棒眼前一黑,转身揪着讨论的人,眼睛红的吓人,他低吼,“你说什么?”
那人被他的样子吓到,“干,干什么?”
“那棺材里躺着的是孙家小姐孙晓嫣?”
“那孙家也没有什么二小姐三小姐,棺材里躺着的不是孙晓嫣还能是谁。”那人有些莫名,挣开他骂了声有病慌忙离开,梁松呆在原地,瞧着那片白出了城。
强撑着口气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