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巧定“三月楼” 他在那座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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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座新隆起的坟前坐了好久，手里握着晓嫣留给他的唯一物件司南佩。
冷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他的心也随着那落下树叶一般，一块一块被剥离出身体。
“你好傻。”他喃喃闭上眼，眼泪一滴一滴滴落在那坟前。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回家的，等他清醒后便见到满脸泪痕的母亲和房梁上悬着的麻绳，还有脖子火辣辣的一圈疼。
“我有时候总会想，若是当初带着她一起走，现在会是怎样的光景，”他低头苦笑一声，“是我懦弱无能害了她。”
姜雪来眼睛红红的，“原来你叫梁松啊。”
“你就不怕我们去告发你？”秦峥若有所思道。
“一个不会袖手旁观我挨打的人，想必也不会有那个坏心肠去告发我吧。”柳儒林笑了笑，“况且，我叫柳儒林。”
姜雪来伸手拽起秦峥的袖子擦了擦眼睛，秦峥有些嫌弃的甩甩袖子，坐远了一点。
从前姜雪来看的剧本多了，难过的剧情还能安慰自己是虚构，可现在真切历史洪流造就的悲剧故事呈现在面前，着实给了她很大冲击。
怪不得之前会在三月楼见到他。
“好!”她拍桌而起，斗气满满，“就定它了。”
秦峥被惊到微微往后缩，“剧本想好了?”姜雪来没回应，兴冲冲走到柳儒林旁边拍拍他的肩膀，“把故事卖给我吧，但是现在可能没钱给你。
“我最近在做一个话剧，缺一个剧本，要是成功的话，你以后就是我话剧馆的第一编剧，你就有钱买药，还债，也可以换大房子……”
“听着像个江湖骗子在诓骗我交钱，”柳儒林听着一溜听不懂的新鲜词，微微一笑，“你若是想要，那就拿去罢，就当报答你俩帮我拿回司南佩。”
“痛快，”姜雪来笑了笑，“你先把这故事写出来，我再给你润色，改完后会再让你看一遍，总之就是你我都满意后，这故事就可以准备拍了，故事一定要白话写，谁都能看懂听懂才行可以吧。”
“这倒没什么问题，只是，”柳儒林顿了顿，“我现在没有银两买纸墨。”
“纸墨我包了，你且先想着，等过几日我给你送纸墨来。”姜雪来痛快说着，秦峥赶紧把人拉到身边，“你疯了？咱俩还在给茶馆打白工，哪来的银两去买纸和墨给他。”
“放心，”姜雪来冲他挑眉，目光狡黠道，“我自有办法。”
告别柳儒林，姜雪来拉着秦峥跑的欢快，秦峥看她兴奋的样子不禁笑着摇头，进了城离着茶馆不远后，姜雪来一个转身，跑进了巷子里。
“怎么了？”秦峥不懂她要做什么。
姜雪来使劲揉眼，脑子开始回想故事，“废话，当然是玩苦肉计了。”
“苦肉计？”秦峥不免嘲笑道，“你觉得咱的老板是那种心善之人?”
“他肯定不是。”姜雪来苦着脸，拉着他走，“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进了茶馆姜雪来就开始唉声叹气，陶大正才不管她为什么叹气，一脸不满地说道：“跑哪偷玩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秦峥将两罐茶放到柜台上，“路见不平。”
陶大正拿起铁观音宝贝似的抬袖擦了擦放到后面的放了数排茶叶的木架上，“路见不平，”他嘴角轻蔑一哼，瞧了两人一眼，“打得过人家吗。”
“你看我俩身上有伤吗？”秦峥笑了笑说道。
“那个在难过什么呢。”陶大正努嘴问道。
“她啊，”秦峥摸了摸鼻子，“听到一故事，结局不太好，难受了一路。”
“什么故事？”老板娘招呼完零星几个客人，在姜雪来旁边坐下，“正好无聊说来听听。”
正中下怀，姜雪来又是一阵长叹抹了把眼泪，“老板娘您是不知这故事有多惨……”
她隐去一些敏感地方将故事添油加醋一番说的有声有色，不知不觉还吸引了几个喝茶的客人侧耳倾听。
故事讲完，陶大正冷哼一声，“无聊。”说着不动声色揉了揉眼，老板娘已经开始跟姜雪来抱头哭开了，客人也无不唏嘘命运无常。
“纸墨钱我包了，尽管让那可怜人写，后面有什么需要的也尽管向我说，能帮的我都帮。”
“娘子，使不得……”陶大正一听拿起心里的算盘开始啪啪响，越算眉头皱的越深，那头罗桑瞪他一眼，陶大正两撇小胡子跟着一颤，黑着脸恨恨瞪了眼姜雪来，无奈认栽。
第二日姜雪来就送去了纸和墨，柳儒林也在送茶叶的闲余花了一整月的时间写完了故事，以两人初见的三月楼为名，交给了姜雪来。
字数其实并不算多，姜雪来改成剧本却也耗费了点时间，她跟老板娘请假闭关多日，秦峥偶尔半夜迷糊之间醒来还能看见姜雪来挑灯夜战的画面。
这天秦峥好不容易得来一个休息的日子，大清早睡的正熟，耳边一声高喊令他瞬间从床上弹起来，“怎么了怎么了……”他靠近手舞足蹈的姜雪来一脸紧张。
“我终于改完了哈哈哈哈哈……”姜雪来连熬数天，终于将三月楼改成了话剧本。
“你没事吧。”秦峥拍拍她肩膀，姜雪来扭头，秦峥嚯一声往后跳，姜雪来脸上挂着俩黑眼圈，脸颊凹陷，整个人跟被鬼吸了精气一般憔悴，“中毒了？”
“去，你才中毒呢。”姜雪来白他一眼，“帮我再跟老板请一天假，我去找柳儒林。”说罢她揣着本子向外跑。
“哎你好歹……”秦峥都没来得及说完，姜雪来人已经跑没影儿了，“好歹吃点东西睡一觉再去啊。”秦峥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他打了个哈欠，去了茶馆，牛小二正在将桌上的长凳搬下来，瞧见打着哈欠的秦峥笑了笑说道：“你妹妹这几天没歇了，刚瞧见她吓我一跳。”
“她啊，忙着搞那个话剧，这不又找那个柳儒林去了。”秦峥帮着搬长凳。
“那岂不是又要你替她做一天工?”
“无所谓，反正这几日都不怎么忙。”这些对秦峥来说没什么，他比较好奇她那所谓的话剧，到底是怎样的。
直到中午姜雪来才回茶馆，一进门陶大正就开始阴阳怪气，“呦，大老板回来了？”
姜雪来见怪不怪，直奔回房间，她花了一上午都时间跟柳儒林敲定了最终版本，接下来还要准备舞台布置和选演员。
“瞧瞧，要魔怔了她，这都不把我放眼里了。”陶大正气的吹胡子瞪眼的，秦峥在收拾桌子闻言笑了笑，“老板，你该高兴才对吧，阿雪可是在努力实现她的承诺呢，她要是整天吊儿郎当，那你投进去的钱岂不是打了水漂？”
“倒希望她不是在瞎忙活，我能挣回本钱就谢天谢地了。”陶大正摸了摸胡子，又开始拨他的算盘。
茶馆打烊后，秦峥端着个馒头和一碗炒青菜进门，姜雪来拿着厨房顺来的木炭正在墙上画着什么。
他将吃的放在桌上走到她身后，姜雪来画的很入神，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秦峥，秦峥瞧见墙上的画，依稀能看出是茶馆的看台。
“画什么呢。”
姜雪来心吓得猛转头，一转身就瞧见秦峥面具下的笑眼，“吓死我了你。”姜雪来不满喊道。
“是你自己太入神，连我推门进来都没注意。”秦峥耸肩，又指指桌上的饭，“吃饭吧，几天没怎么好好歇息，连那牛小二都觉得你快魔怔了。”
“有吗？”姜雪来忘记手上沾着的碳灰，伸手拍拍脸，拍了自己一脸灰还没注意，伸手要抓馒头，手挨了秦峥一巴掌，“干嘛!”姜雪来怒视道。
“手。”
姜雪来低头一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忘了。”说罢跑出去洗手。她甩着手回来时，秦峥正望着墙上的画。
“那是到时候小说三月楼的舞台布置和一些要做的道具，就像戏曲会有桌子，椅子一些小东西，话剧也一样。”她解释道。
“所以，老板给的预算够吗？”秦峥觉得好像很多地方都需要钱。
“嘿嘿，”姜雪来嘿嘿一笑，“没钱有没钱的做法，这些都可以自己搞，其实最难的，还是选演员。”
“演员？”
“就像戏曲有分生旦净末丑，话剧也有类似分工。”
“那就是优伶?”
“优伶?”姜雪来还真没听过，“那是什么意思?”
“就跟你解释演员的意思差不多。”秦峥解释道，“不过，选你说的演员也需要给钱吧，咱哪来的钱给人家。”
“只能靠我三寸不烂之舌了。”姜雪来一脸凝重。
“哈哈……”见她如此认真，秦峥忍不住笑出声。
“严肃点！”姜雪来伸手狠狠拍向他后背生气道。
“是!”秦峥收起笑容配合道，“对选演员这事，我有一想法，不知能否……”
“说来看看。”姜雪板着脸说道。
“有钱人家和官家少爷小姐是断不可能去演这抛头露面的东西，不如就从穷苦人家急需用钱的女儿儿子们下手。
“钱是一方面，重点是让他们从心底觉得我演这东西能改善生活，并且演的好，票卖得多他们还能拿到分红。
“如此一来他们肯定会卖力跟朋友家人讲三月楼，也算是一波免费的传播。”
“行啊你小乞丐，”姜雪来咧嘴大笑不停的拍着他的后背，“这要搁二十一世纪你就是标准的资本主义大奸商啊。”
“二十一世纪?资本主义？”秦峥有些迷糊。
“这不重要。”姜雪来自知说漏嘴转移话题，“接下来，就是写招人启事了。”她笑眯眯的看着秦峥，“你字写的好看，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所以现在可以吃饭了？”秦峥甩开肩膀上的手冷笑道。
“吃吃吃。”姜雪来坐下咬了一大口馒头，秦峥摊开一张纸，拿起毛笔沾了一点墨开始写启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巧定“三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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