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人独立》咸鱼野鹤溪子

8、第八章 儒商 暧暧远人村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这日正逢杨树镇集市，小洼村一早就鸡鸣狗吠，热闹非凡，三三两两的村民结伴而行，邻里间相互招呼着向杨树镇出发。
　　晏双被小三小四两只皮猴子一早就挖了起来，不雅的打了个巨大的哈气。
　　林成田看着脚步踉跄，无精打采的晏双，实在不忍看她五体投地，低下头快步上前，在晏双面前蹲下就将人背了起来。
　　只是嘴硬的说道：“我是看你磨磨蹭蹭的耽误行程，你老实呆着吧，省的磕到了还得给你看大夫。”
　　晏双喜笑颜开，这个嘴硬心软的大哥，看着少年因为故作严肃紧绷的下巴，晏双毫不客气的伸出手环住林成田的肩膀。
　　大伯林佑长和赖氏一共育有二子一女，大哥哥林成田，二哥哥林成君，还有大姐姐林招娣，然而林成田好像并不受赖氏的喜欢，反而是从小体弱多病的林成君更受宠爱。
　　林成君从小就被送到村中夫子家启蒙读书，身为老大的林成田则从小就跟着林佑长在田间劳作，如今也不过是十二岁的年纪，已经成为了大伯家不可或缺的顶梁柱。
　　可只有晏双知道，林成田的志向绝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只待时机便要一飞冲天。
　　林成田的脚程比晏双快了数倍，转眼间一行三人就到了药材铺。
　　年迈的王掌柜看着手中的一把皂角米，不觉连连点头：“这雪莲子颜色白嫩，薄如蝉翼，晶莹剔透，堪为上品，不是从业几年的老师傅还真没有这样的手艺，林小友果然是后起之秀，真是旧花欲落新花好，新人少年旧人老哇。”
　　林佑堂刚想说“这都是双。。。”儿的功劳，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根糖葫芦堵住了嘴。
　　如今这个世界完全的中国古代封建社会，原本就歧视妇女，而且晏双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孩子，不服众不说，反而会徒增怀疑。
　　王掌柜把刚才林佑堂的态度和没有说完的话都当成了是自谦，更觉得这个后辈稳重踏实，不骄不躁，甚是满意。
　　招呼店中伙计取银子过来，一共给了四两的碎银子，另外又给了一串铜钱，粗略估量也有二三百文，几人看到银钱具是有些震惊，连晏双也有些出乎意料。
　　一亩水田不过才是三两银子，原本只知道这皂角米价贵，但是也没想到会这么多。
　　王掌柜吩咐伙计将背篓中的皂角米拿到后堂，又说：“林小友往后再炮制这样的皂角米，有多少尽管送过来，我给的价钱一定比别的地方会高的。”
　　这王掌柜虽说看上去只是个药铺小掌柜，谈吐间却自有一番气度，晏双趁机插话道：“爷爷能要多少？”
　　不等王掌柜回话，送钱的伙计就抢着回答道：“小姑娘怕是还不知道我们瑞和堂的名号吧，就算是在京城也是有们掌柜的产业的，所以多少我们掌柜都能吃下的。”
　　听到瑞和堂的名号，林佑堂顿时瞠目结舌，忙上前行了一礼“原来是无病前辈，晚生有礼了。”
　　说罢又招呼林成田和晏双“双儿、成田，快来给王爷爷见礼，王爷爷可是我大魏闻名的儒商典范，瑞和堂更是悬壶济世，救济苍生的善堂，想当年我去临安城赶考，遇到瘟疫，还是瑞和堂布施的药粥才救了一命。”
　　晏双不想着杨树镇竟是卧虎藏龙，还能遇到这等传奇人物，于是郑重向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一深礼“谢王爷爷对爹爹的救命之恩。”
　　众人聊天中，晏双从王无病那里了解到，中药原材料虽说十分可见随处可见，但懂药性的人少，所采集的就少，且很多药材不能直接入药的，都是要炮炙过后才能发挥药性，如此就更少了，物以稀为贵，有些名家炮制的药材价格更是要翻上几番。
　　三人拜别了王无病，又去集市买了些吃食等日常用粮油，回程的路上遇到了孙氏。
　　孙氏这次看到林佑堂却忙低了头，夹紧臂弯的麻袋行色匆匆的走了，晏双看着她脸上还未好利索的淤青，心下了然。
　　那日孙氏上门拿难听的话埋汰了林春兰，王婶儿登时就不乐意了，自己女儿还是个孩子，哪能受了别人这番诋毁，纠集了同村几个老姐妹就找上门去，将孙氏丈夫林佑功一顿数落。
　　明嘲暗讽他无能，自家媳妇都拢不住，见天在外面堵男人，一顿埋汰挤兑，直说的林佑功面红耳赤，敢怒不敢言。
　　孙氏忙着探听晏双家的事，不知道后院起火，刚进家门还没张嘴就被一巴掌拍在了地上，接着林佑功关上门就是一顿收拾，林春兰说的时候就像是真看见一样，拍着腿笑的停不下来。
　　不过一般人脸上带伤都会懂得避讳，能让孙氏顶着个破门面也要出门的事，定然是紧要的大事，结合孙氏之前一直明里暗里的探听，晏双心下了然，只是如今自己已经有另一番打算，也不在乎这些了。
　　林佑堂满面春光，想着回家就要抓紧干活，今年过个肥年是没有问题了，而林成田却另有一番计较。回到家中林佑堂和林成田两个人换了衣服，拿着家伙事儿准备趁天黑再去趟后山，多打些皂荚回来，两人走到门口，就被晏双叫住了。
　　林佑堂迫不及待的道：“我同你二哥抓紧时间多打些皂荚子，冬天之前尽量多储备一些，有什么事晚上回来再说。”
　　晏双马上摇摇头“今天先不去了，小三小四，去王婶儿家喊春兰姐姐来，咱们先把钱分一下，另外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