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人独立》咸鱼野鹤溪子

11、第十一章 温饱 日月更迭，

　　日月更迭，时光如梭，这日晏双却是被小三小四的两双小手冰醒的，睁眼就看见窗外十分明亮，还以为又是日上三竿了，这才匆忙下床，推开门却发现院中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初雪就这样到来了。
　　林成田正在院中扫雪，小三小四围着他在打雪仗，林佑堂正在将盖在皂荚上的牛油纸揭开。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这个陌生的破败院落，这些陌生的人，在此刻让晏双有了一种家的归属感。
　　雪停后又是艳阳高照的大晴天，收皂荚的业务暂时告一段落，忙了一集的时间，才将最后的皂角米处理完。这次镇上大集，众人坐着骡车，一同去往镇上，林成田驾车，车上坐着晏双、林春兰、林佑堂还有小三小四，车子在王无病的药材铺前停下，晏双看着门口旗子上熟悉的药字，感叹一句“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呀。”
　　林佑堂搬了一袋子皂角米，正听到晏双的话“什么配方，味道？”
　　晏双笑着说：“没事儿，小三小四说要吃镇上的李娘子家的炸糕了。”无缘无故的被点名的两小只一脸无辜。
　　王无病看到晏双，两个月不见，小姑娘好像又长个儿了，胖嘟嘟的小脸，透着些许粉红，嫩生生的，看了就想然人捏一下。
　　王无病顺耳之年，家中只得了几个儿子，连同孙子辈女孩也是寥寥无几，遇到晏双这样机灵聪敏的小丫头，格外喜欢。
　　晏双看见王无病在冲自己招手，忙下了骡车满眼含笑叫着“王爷爷。”跑到了王无病的跟前。
　　王无病终究是没有忍住捏捏晏双软嫩脸颊“双儿又长高了，都快成大姑娘了。”
　　晏双仰着头看着王无病说道：“我过了年虚岁就十岁了，已经是大姑娘了。”
　　王无病笑着摸摸她的头“好好，我们双儿是大姑娘了，过几日我就要启程去京城了，再见该是年后了。”说罢从袖中拿出几个红封，递给晏双一个“这是压岁钱，希望明年再见，双儿还是这样可爱。”
　　又另外拿了两个给了小三小四，三人都看着爹爹，林佑堂忙说：“这怎么使得，前辈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多了，该是我们孝敬您的。”
　　王无病将红封往三个孩子手中一塞“过年迎新岁，几个孩子不能白叫了我这么长时间爷爷，快拿着。”
　　几个孩子向王无病一拜，王无病才捋着胡子，满意的点点头。临走时候又单独拉着林佑堂在一边说了些话，这才别过。
　　拜别王无病，几人又一起去成衣店取了之前晏双定制的冬衣，买了些米面粮油，青菜这个时节实在是匮乏，就买了些萝卜白菜类的，割了些猪羊肉，又称了些干果蜜饯，并几样小孩子爱吃的点心，满满装了一车，才作罢。
　　晏双家是没有人会女红的，所以替林佑堂和小三小四定了成衣，林春兰上次来的时候也裁了布匹，但是因着棉花没到货，这次也是来取棉花。
　　晏双额外拿出三套棉衣给林成田让他试试：“大哥哥一天冷了就一直穿着这个旧袍子，如今咱们手头宽裕了，也该穿件新衣服才不负辛苦一年。”
　　林成田却挠挠头：“我天天干些粗活，穿了新衣服也是浪费，不如都给小三小四穿吧。”
　　皂角米生意的银子虽说还没有分成，但是林佑堂等人的工钱都是一两日就结算一次的，再加上晏双偶尔还会给些补贴，加起来也有一两银子多了，那赖氏看林成田手中有了银子，忙要了去，说是怕林成田大手大脚都拿去胡乱花用了，要攒着给林成田娶媳妇，林成田也习惯了赖氏掌管家中的银钱，于是也就痛快交出去了。
　　林成田还要推诿，想说娘也该会置办的，但是晏双又说：“听闻大伯娘最近在给我们相看大嫂嫂，也得有几件像样的衣服才能讨岳家的喜欢不是。”
　　赖氏最近确实相中了一户人家，是邻村姓郑的一户农家的小女儿，这郑家也是富户，家中有几十亩地，看中了林成田不似一般庄户人家的木讷，却是仪表堂堂，还识字，基本上等这一程子忙完就要定下来了。
　　只那郑家却不想委屈了自己女儿，说是要十两银子的聘礼，但这聘礼却是不留一分，都会随着郑家女儿陪嫁过来，另外还会再添足足一倍的银钱，眼下林成田家虽说拿不出十两银子，但是等皂角米的分红该是还有些富余的，所以林佑长打算着开春就把事情办了，毕竟过了年林成田虚岁就十四了。
　　那姑娘林成田也是见过的，很是清秀温婉的女孩，事情被晏双这个二妹妹当着面点破，林成田的俊脸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支支吾吾说不全话，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去试衣服了。
　　路上时候，晏双才问起随行走在车辕边的林佑堂“爹爹，刚才王爷爷同你说了些什么，神神秘秘的，还要躲着我们。”
　　林佑堂一边扶着车缘防止晏双掉下来，一边帮晏双紧了紧风帽，这才说道：“最近镇子上，以及周边的几个村子时长有女孩儿失踪，官差正在追查，让我看住你们别乱跑。”
　　又转头叮嘱林春兰“以后你同双儿就不要单独出门了，等事情有了眉目再说也不迟，正好年关将近，我托了王婶儿教你们女红针线，冬天冷了也不要出去跑了。”
　　。。。。。。

　　厨房中，锅碗瓢盆一应新的厨具暂时被放在角落里，桌子中间堆着一堆碎银子，足足有第一次的数倍之多，晏双说：“这就是全部的进项，一共一百六十两，其中要结算给村里人家的货款和帮工的工钱，还剩一百两都在这里了。”
　　说罢将称好的碎银子推到林春兰和林成田：“这是你们两个的，每人20两，剩下的这六十十两，30两收起来做明年的本钱，剩下的这30两都给爹爹安排。”
　　林成田听到晏双这么说，又说道：“那我也再出些做本钱吧。”林春兰也点点头“我今年得了不少工钱，加上娘亲和哥哥的也尽够了，用不了这么多的。”
　　晏双却坚定的摇摇头：“原本拿这么多的分红爹爹就已经是不安了，如今是再不能听你们推辞的，不然明年可不敢再这样合作了，再说我们是有契纸的，都不要再多说了。”
　　这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众人也都明白晏双的性格，也就不再分辨，各自领了银子和买的东西就回家了。
　　林成田进门就发现二弟林成君正和父亲林佑长坐在堂屋门口，赖氏听到有开门声，从厨房中出来，热情的招呼“成田回来了，你弟弟也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就等你了。”
　　林成田点点头，冲堂屋门口喊了声爹，在堂屋门口坐着的林成君这才开口道：“大哥。”林成田寒暄了句“二弟回来了。”说完就回了屋子。
　　林成田家一共有四间屋子，主屋两间，一间给林佑长和赖氏两口住，一间做会客，东厢房采光好，给了林成君当书房和起居，西厢房就住着林成田，而小女儿林芳就只每晚住在客厅的竹床上，后来林成君去镇上读书才临时睡在东厢房，不过林成君回来的时候还是要暂时睡在客厅的。
　　吃饭的时候，林成田开口说道：“二弟今晚同我睡一间吧，天冷了，大妹妹这几日有些风寒就不用再搬了。”
　　林成君有些不悦的瘪瘪嘴，赖氏因着最近林成田拿了不少银钱回来，对这个大儿子如今十分满意，也说道：“也是，成君这次休沐时间短，明日下午就要回去了，你大哥屋中换了张新床，够宽敞，今晚就同你大哥哥睡吧。”
　　听到赖氏都这样说了，林成君也不好再反驳。
　　晚上林成田将今日分红如数给了赖氏，赖氏笑得合不拢嘴，直夸大儿子出息了，一次就挣了这么多，又问什么时候在开始工作，林成田说：“皂荚已经过季了，下次再忙起来就得是来年秋天了。”
　　赖氏听了有些失望，忙说：“不会是老二家不像再带你干了，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林成田还没有开口，林佑长久打断了赖氏剩下的话：“当着孩子瞎说什么呢，老二不是那样的人，正好就趁着这段时间把咱家修缮下，等来年开春暖和了，就把成田的婚事给办了。”
　　赖氏经历上次一事，心中仍有畏惧，也不敢再多言语，反正那林佑堂一家也跑不了，要是有什么猫腻，儿子可是有契纸的，也就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