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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太铮 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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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叹息,朝后招了招手,立时便有弟子飞身而下赶去救人。
不惧是一回事,这要是真在此处出了事,总归是个麻烦。
他转身本想同那薄衫男子致歉,却见人已经摇着扇子进了门,似乎并不将方才的事故放在心上。
虽然在意此人身份,为顾及其他被堵着多时的人的心情,管事并没有空闲去追上去,而是令人将此地发生的事告诉宁大人,自己则亲自招待这些江湖人,安排接引弟子带他们去客房。
“武大哥,我们这可当真是赶巧,看了一出好戏。”人群中,一名穿着灰布衫的年轻男子敲了敲身旁之人的肩膀,见热闹结束,边向里走,边饶有兴致道。
而被他称作武大哥的人,身材壮硕、相貌堂堂,剑眉虎目衬得整个人气势十足,所着黑袍短打又将他这身气势压得更为沉凝,唯一的宣泄口便是他背上的那把□□。
对于友人的话语,他不以为意,于他而言这不过是浪费时间,若不是被强拉着,他方才早已进去了。
“诶,话说你这南武镖局大少爷可不比那小子差,武功也好,听闻那天上宫少宫主貌若天仙,你当真不打算试试这比武招亲?若是能抱得个美娇娘回去,武伯定然会高兴的。”
“你这么欢喜她,不若你去,我信华叔亦是欣喜。”武庚不为所动,跟天上宫接引弟子报了姓名,打算先去拜见宁世叔。
“嗨呀,我要是能有你这武艺,我早上了,这不是有自知之明嘛,刀剑无眼,要是在这里不慎伤了,可不好应付我娘。”华旭见自己被他甩开几步,赶忙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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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招亲当日,武林人士们用完朝食,便都聚集到了比武台处。
比武台一共六座,围成一个圈,中间设一高台,此时宁赋曲便负手立于其上。
见人差不多都到了,他轻咳一声,以内力传音道:“在场诸位皆为武林侠士,相信都为爽快之人,宁某便不多说,今日为小女流景比武招亲之日,但凡年龄二十五以下尚未婚娶者,皆可参与。
比试一共三关,第一关为攻擂,一共六座比武台,一比一对决,点到为止,败者失去资格,不得再挑战其他擂台,胜者守擂,一炷香内无人上前挑战则过第一关,此关只有六个名额,机会亦只有一次,望各位英雄慎重以待。”
话毕,有人见高台只他一人,不由得喊道:“宁大侠,不知少宫主在何处?她比武招亲,总该露个面罢!”
“是呀,听闻少宫主风姿绰约,我们可是一直盼望着能一睹其容呢!”既有第一人出头,后面接上的人便多了起来。
宁赋曲料想会有人提起此事,便微笑道:“自然,瑜儿,上来罢。”
话音刚落,只见人群侧面一抹倩影飞掠而上,竟是未借一物便凌空踏上了这九丈高台。
众人哗然。
早知天上宫无痕雪在轻功中是极上乘的,能在雪地上行走如飞十余里而不留一丝痕迹,不想少宫主这般年纪便能一跃数丈,想必无痕雪的功夫早已被其练至炉火纯青之境。
他们还在感叹韶清瑜轻功之高,一些目力好的人已经看清了她的面貌。
见者无不惊讶赞叹,疑是仙女下凡来。
韶清瑜平日常穿素色衣衫,因着今日要与武林中的青年才俊们相见,侍女便为她挑了一身雪青罗裙,服饰略有些繁复,在细微之处点缀了些珠玉,消减了些清冷拒人之感,更添矜贵雅致。
她静立在宁赋曲身侧,未发一语,却无人敢开口让她说话,场面一时寂静下来。
过了几息,见她当真一点场面话都不说,宁赋曲才无奈道:“比武开始。”
下面这才复又热闹起来,先前只是听闻,来者大多是为着得到天上宫的势力而来,如今见了少宫主美貌,这些人的眼中更添火热,对美人势在必得。
碍于比试规则,先上台便意味着要面对更多人的挑战,这对耐力是一种极大的考验,因此不少人都踌躇着,不敢做这出头鸟,但还是有些人,或许是无心输赢只为切磋,又或许是自信于能出手便震慑他人,率先跃上比武台。
怀瑾便是最先上台的人之一,她先前是同韶清瑜一道来的,只是刚到比武场两人便分开行事,韶清瑜候在无人的一侧,而她则融入了一众侠士之中。
听完规则后,她沉思片刻,挑了东南角的那座比武台,脚下点地飞身而上,随即背负云隙剑静立一侧,身形挺秀俊逸。
因着率先上去,面容气质皆上佳的怀瑾一下便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此次来天上宫的,并不只侠士,出于各种原因,亦有许多侠女在场观战。
她们见着怀瑾,好奇地向身边人打听:“东南台上的少年郎是何人?看这通身气度不似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是哪家的公子么?”
有熟悉江湖各大势力年轻一辈杰出者的,亦是疑惑:“未曾听闻哪家有这样一位公子啊,不过若是初出茅庐,那便说的通了,像是形拳派掌门关门弟子、森罗堡少堡主都从未现于人前过,不过形拳派使拳,森罗堡用暗器,这少年负剑,嗯......莫不是太苍门门主幼子?”
“嗨呀,在那瞎猜个撒嘛,上去问就得嘞!”有那性子急的,听不得他们长篇大论,便一个跟斗翻身上台,打算直接问。
怀瑾见有人上来,当即抱拳行礼:“在下怀岚光,请赐教。”
来人一身粗布背心,开襟敞胸,手握一对双板斧,对这繁文缛节好不耐烦,只道:“次个馍地角,你小子玩嘚又不四斧子,俺莫嘚名,别人都叫俺开山斧。你小子可不要一下被俺劈喽,个瓜蛋则么早桑来,送菜呐。”
他的口音颇重,怀瑾听得一愣一愣,聚精会神分辨才大概听懂了他说什么。
听罢不由得有些好笑,虽然他骂自己是瓜蛋,也就是笨蛋,但这开山斧想来人并不坏,只是性格如此。
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瓜,可不是由他说来的。
虽然稳妥起见,为了能够通过宁赋曲的考验,在比武招亲中取胜,她应该选择等待其他人比试过后,再去挑战已经疲累了的胜者,这样能够最大程度地保证精力充沛。
但她的骄傲不允许自己以这样的方式取胜,于她而言,这般着实胜之不武,站在高台之上看着的韶姑娘想必也会失望罢。
一想到韶清瑜失望的目光,怀瑾便感到难过,这是她绝不愿看见的。
收敛心神,怀瑾拔出背上的云隙剑,摆好架势。这是怀瑾头一次参与这么大的场面,能与各式各样的人切磋令她十分兴奋,手中的云隙好似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轻吟一声,同样渴望与其它兵器激烈碰撞。
开山斧大喝一声,右脚一跺,人便似野牛一般冲向怀瑾,手中双斧抡起,右斧在上,砍向怀瑾右臂,左斧往下,要扎她腰腹。
怀瑾用剑荡开右斧,左手成掌拍向另一斧斧背。两斧反向,开山斧双臂被迫张开,脚下失稳,身子前倾,便要向着怀瑾撞来。见此,怀瑾当即一个旋身灵巧避开。
开山斧向前踉跄几步,转过身来复又攻向怀瑾。
他将一双斧子抡得虎虎生威,却是刚劲有余而灵巧不足,若是内力深厚还能以力破会,然而都是不足二十五的年纪,又怎能达到如此境界,更何况怀瑾练功日夜不辍,同龄人间功力胜过她的堪称稀罕。
十招之内,云隙剑便已点在了开山斧的胸膛。
输赢已定,台下叫好之声不绝。
要知这开山斧在江湖中虽不是什么排得上号的人物,却凭着一身天生蛮力,能抡斧断石,十招便胜,证明这少年并非虚有其表,而是颇有些本事。
这一手,震慑了许多见怀瑾年少便以为好欺负,蠢蠢欲动的侠士,亦令许多少女怀春,盼想着若是这少年郎没能夺得魁首,自己或许有机会争一争这亲事。
华旭正混在人群中喝彩,却觉身旁忽地风动,眨眼间自己那声称不参与比武的兄弟便站上了擂台。
他啧啧两声,心中暗道:口非心是的家伙。
这边怀瑾道过承让,方目送着开山斧闷闷下台,便见又一人掠上了台。
“你手中的,可是云隙剑?”甫一上来,武庚便开门见山。
先前怀瑾方拔出剑时,他便觉着那剑眼熟,寻常人可能只会觉着那是柄好剑,感叹一下宝剑配英雄,但身为七剑之一太铮剑传人,对七剑的形貌特征又怎会不知。
此时上得台来近距离看,最后一丝不确定亦消。
只是剑是真剑,他却不能肯定人又是否为真人。
毕竟云隙剑已经自江湖消失了十余年了。
武庚不知云隙剑在此处出现,韶清瑜知不知道,但总觉着天上宫此番大动作与之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思过崖一战后七剑虽散,却并非所有人都同云隙剑主一般直接消失匿迹了,其他六剑偶尔还是会相互通信,因而知晓各自都在何处。
武庚幼时是随父亲来过几回天上宫的,亦见过韶清瑜几面,此次押镖送达之地离苍茫山近,恰巧听到天上宫正比武招亲,总觉此事不简单,他便打算顺道上山来拜访一下,问问情况。
被人一语道中,怀瑾亦是心惊,她不知这板正壮硕的男子是何人,若是友还好,若是敌,自己行踪暴露,少不得要连累到韶姑娘。
她面上一直挂着的温和笑意淡了下来,神色微凝:“不知阁下是?”
“南武镖局武寄望,家父武争。”武庚知晓她心中警惕,必不会坦露她与云隙剑关系,便将父亲名讳道出,若是七剑传人,想来她的长辈应告诉过她上代剑主都为何人罢。
只是没料到怀青梧竟是个坑徒儿的,当真从未道过这些。
好在怀瑾向来敏锐,察觉到他的试探,虽不明所以,却对答道:“在下怀岚光,怀青梧乃家师名姓。”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统一了意识。
既然言语无法确认,便以剑法来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