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傀儡》夜幕深沉

34、挑衅

　　“宋先生，你明天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你一个人来。”

　　2021年11月14日，多云，上午11点55分。
　　齐珩提早的在一家高档西餐厅等候宋桉辰的到来。

　　12点07分，那辆法拉利白色超跑停在餐厅门前的停车位上，一只穿着蓝底白面皮鞋的脚踏出车外，车门缓缓敞开，身着Cesare Attolini浅灰色西装，带着金色半框眼镜的白发男人从车中走出。

　　“终于来了。”齐珩特地挑了个三楼靠窗边的位置，能随时观察外面的状况。

　　“欢迎光临，请问先生您有预定吗？”迎宾小姐为宋桉辰拉开门笑脸迎接。
　　“有的，预订人是齐先生，手机尾号****。”宋桉辰说。
　　“好的，您里面请。”迎宾小姐鞠躬做出里面请的姿势。
　　“您好先生，请跟我来。”进入餐厅就由服务员带路了。

　　“谢谢。” 宋桉辰跟着服务员小姐横穿一楼，正中间有个全透明的旋转楼梯，两人爬上三楼，这里的地面是上好的黑色大理石，被打扫的干净铮亮，反射出宋桉辰的倒影。

　　三楼的面积不大，呈环型。路过三盏壁灯后，宋桉辰看到不远处的齐珩正坐在位置上恭候多时。

　　“请问两位先生，现在需要点餐吗？”宋桉辰入坐齐珩对面，服务员给两位倒上柠檬水询问道。
　　“好的。”齐珩伸出手索要菜单，服务员分别给两人一人一份菜单，“一份西冷，五分熟，谢谢。”齐珩说。

　　“今天你请客是吗？”宋桉辰露出坏笑。
　　“如果你想自费我也是不介意的。”齐珩嘴角上扬。

　　“这家餐厅的惠灵顿不错，我以前来过，我还来一份这个吧。”宋桉辰指着菜单上的惠灵顿牛排笑着对服务员说。

　　“好的先生，您要几分熟呢？”服务员笑脸回应。

　　“我也要五分好了。”宋桉辰看着齐珩。

　　“先生您这边还需要其他菜品吗？比如红酒、汤、饮品或小吃。”服务员尽职的推销。

　　“我不需要了，你呢？”齐珩问宋桉辰。
　　“那我也不需要了，谢谢。”宋桉辰对服务员说。

　　“好的，两位先生点了一份西冷牛排五分熟，以及一份惠灵顿牛排五分熟是吗？”服务员再次确定客人点的菜品，二人点头。“好的，两位请稍等片刻，菜品很快就好，我这边就先不打扰您了！”

　　“你今天穿的这么正式，还真是别有用心啊。”齐珩上下打量着宋桉辰，他今天比平时更加精致。

　　是的，今天的他像极了白马王子。正午的阳光下，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眉也泛起温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天上的弦月。俊美五官配上完美脸型，湛蓝色的眼眸都散发着光亮，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

　　“精致是我的生活态度，齐队长有空约我吃饭，为什么不去保养下自己呢？”宋桉辰指了指齐珩脸上冒了几颗上火的大脓包，看样子最近没少操心案子。

　　“唉，我们这些干警察的，可没有你这么悠闲！”齐珩摊摊手无奈的说，“况且，最近案子很多哦。”

　　“比方说？”宋桉辰手指交叉到一起支撑起下巴身体前倾，先发制人打探齐珩这次约他来的目的。

　　“最近的新闻你看了吗？眠岺河下游出现一具被挖心的无头女尸。”齐珩放慢语速，直勾勾盯着宋桉辰的眼睛笑道。
　　“嗯，我不经常关注新闻，还是请齐大队长亲自给我讲讲吧。”宋桉辰笑弯了眼睛。

　　“宋先生，你今年多大了？”齐珩将话题转移。
　　“三十二，有什么问题吗？”宋桉辰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您好，打扰一下，两位点的餐好了。”刚才那位女服务员推着载着菜品的小推车走了过来。服务员小心翼翼的将餐盘摆在齐珩和宋桉辰面前，然后再掀开圆盖，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扑鼻而来。

　　“两位请慢用，祝您用餐愉快。”服务员弯腰鞠躬推着车离开了。

　　“请用。”
　　“请用。”两人都过于客气了，餐桌上只回荡着刀叉与餐盘碰撞的声音。

　　“要不，来瓶红酒吧。”齐珩打破尴尬的沉默。
　　“不了，我还要开车。”宋桉辰果断的拒绝。

　　“你和欧阳玟是什么关系？”齐珩忽然就直奔主题了。

　　“欧阳玟？你是说那个主播吗？我不认识。”宋桉辰淡定的切割着餐盘中牛排说道。

　　“那他为什么会开你的车？”齐珩甩出一张照片，是监控拍下的那张，“如果你不认识欧阳玟的话，那他身边这个男人，你应该认识吧。”

　　“齐队长，你到底想问什么？”宋桉辰放下刀叉冷冷的说道。

　　“看样子你们是认识了，他叫言霖，对吧？”齐珩说，“眠岺河下游那具尸体，是欧阳玟的私生饭黛枫枫，我们在案发现场采集到一处血迹，昨天做了核对检验，是欧阳玟的血迹。另外，死者黛枫枫的口中有残留的皮屑，这组皮屑却不属于欧阳玟。”

　　宋桉辰听到这，想起昨晚言霖手上那块儿凹肉。
　　“你看，这还是那个女孩垂死挣扎的痕迹呢。”宋桉辰回忆着言霖说过的话。

　　“黛枫枫的手腕上有两种不同的掌印，我们断定当时是两个人强行控制住她的腿脚，其中一人就是欧阳玟。”齐珩继续说，“韩诗璐的死亡有许多疑点，欧阳玟给我的感觉非常可疑，而且现在我们已经充分了解到了他的作案动机。黛枫枫的尸体上有一只手镯，这可不是一般的手镯，是一种高科技，微型投影仪。”

　　“这种微型投影仪只要能连上网络，随时随地都可以形成一个虚拟的触控式电脑，对于一个黑客而言，破解个网络算什么？简单来讲吧，就是把电脑投屏到墙上，然后可以随意的操控它。”齐珩回忆阿郎的话，转述给宋桉辰。

　　“所以呢？”宋桉辰脸色阴沉沉的。

　　“黛枫枫就是一个黑客，你别看她只有15岁，我托专业人士，最终破解了她的电脑，我们从里面发现黛枫枫窃听过各种有钱的富商，盗取他们致命的资料作为威胁勒索钱财。韩诗璐和欧阳玟也不例外，不过，黛枫枫对他们两人的目的并不是钱财，具体原因目前不详。韩诗璐死亡的第二天，欧阳玟来警局做笔录，欧阳玟为了证明自己当天一直在直播给我拷贝了一份录像，也就是他当天的直播录像。也不知为什么，这个录像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于是我伪装成欧阳玟的粉丝潜入欧阳玟粉丝群内部，发现了个天大的秘密，欧阳玟当天直播是出了意外的，本应该下播的时间，忽然又继续直播了，直播的内容是二人激烈的争执。韩诗璐道出自己被神秘人威胁，让她代替神秘人接近欧阳玟。”

　　“哦？所以这个欧阳玟觉得自己被骗了就杀了韩诗璐？”宋桉辰切割一块牛排放入口中。

　　“很有可能，欧阳玟是有杀害韩诗璐的动机的。他只是伪装成了意外！我们警方在那之后派人偷偷监视过欧阳玟，欧阳玟经常接触的人，就是言霖。所以言霖现在也是杀害黛枫枫的嫌疑人。”齐珩笃定的说道。

　　宋桉辰噗嗤一笑：“你们警察，破案都这么草率的吗？就因为他们两个接触的多？言霖就是凶手了吗？”

　　“老宋，别执迷不悟了，你这属于包庇行为，如果你不认识他们其中一个！又怎会开着你的车回来案发现场？你今天不也开的是那辆车吗？”齐珩有些激动的说。

　　“还是等你拿出证据再说这些漂亮话吧，目前这些，都只是你的推理。”宋桉辰面不改色的说道。

　　“没关系，我已经向上面申请搜查令了，该落网的，他永远都跑不掉！”齐珩眼神散发着正义的光芒。

　　“齐珩，我劝你不要踏入我的领域，也不要动我的人，做好你该做的事。”宋桉辰像匹野狼，紧盯着眼前的敌人，下一秒就要咬破他的喉咙。

　　“我该做的事，就是抓住凶手。”齐珩眉头紧皱，语气也严肃了起来。两人针锋相对，眼神与眼神之间产生强大的电流。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宋桉辰生气的拍桌起身打算离开。

　　“他是你的病人，对吧？”齐珩一句话让宋桉辰停住脚步。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宋桉辰背对着齐珩给予冰冷的回答。

　　“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国际精神科医生’。”齐珩双手插兜从座位上起身，嘴角上扬。

　　宋桉辰瞳孔放大迅速转身：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可能查的到我！”

　　齐珩笑了笑说：“宋先生，现在就像当初我问你是什么人一样。”他离开座位，与宋桉辰擦肩而过，就在这擦肩而过的一秒钟，齐珩嘲弄的语气在宋桉辰耳畔环声：

　　“你猜。”

　　“谢谢你陪我吃午餐。”五分钟后，宋桉辰收到一条短信，齐珩早已结过账离开。

　　“他...不是个普通警察。”宋桉辰紧张到手心沁汗。

　　下午15:00
　　“齐队，有你的包裹。”警员B抱着一个大箱子走进第三大队办公室。

　　“嗯？我的包裹吗？谢谢你了。”翘着脚的齐珩悠闲地喝了口咖啡说，“谁寄来的？我很少网购来着。”齐珩大老远就闻到一股奇怪的腥臭味，起身朝警员B走来。

　　“寄件人和邮寄地址全都是匿名的。”警员B说。

　　齐珩内心一咯噔，连忙说道：“快！打开！”

　　“是！”警员B连忙用小刀划开箱子。箱子打开之后，一股腐尸味呲溜一下钻进齐珩的鼻子里。箱子四周塞满了防震气垫，中间是一个用黑色塑胶袋包裹着的不明物体。

　　警员B带上手套，把不明物体从里面取出。
　　“这！....这是血？！”警员B拿出不明物体之后，箱底是一片干涸的黑红色血迹。

　　“我来。”齐珩的眉毛拧成一条麻绳，先在地面铺了一层废旧报纸，将不明物体放在上方。亲自拆开一层又一层的黑色塑胶袋，随着塑胶袋被取下，腥臭味愈来愈浓郁，有些塑胶袋上已经爬满了蠕动的蛆虫！

　　“是一颗头！”警员B被吓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没错，而且是女性的头颅。”齐珩的表情凝固了。

　　他忽然发现塑胶袋中有一封被血染红的信，齐珩拾起信封打开阅读，齐珩瞳孔放大：

　　“你好，齐珩大队长，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你还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