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傀儡》夜幕深沉

35、针锋相对

　　“言霖……！太嚣张了！”齐珩咬牙切齿看着信件的落款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快！报告局长！”

　　“《眠岺河案》，已经给社会带来严重影响！上面要求我们在一个星期之内结案。言霖，竟然自己撞上枪口了！他胆子可真不小啊？往警局寄死者的头颅！这是对我们警方赤丶裸裸的挑衅！”第三大队齐珩收到黛枫枫头颅一事在警局炸开了锅，这件事传到了局长的耳朵里，局长连连召开紧急会议，“齐珩，你是这起案件主要负责人，第二大队、第四大队和第一大队也要全力辅佐齐珩！”

　　“是！”在场所有人铿锵有力的回答。
　　“那欧阳玟呢？”警员B提问。
　　“欧阳玟不也是嫌疑人吗？继续调查他，一旦有关键性证据！立刻逮捕！”局长严肃的说道。

　　“局长，如果要抓言霖，有根很大的‘钉子’。”齐珩说。
　　“什么钉子？”局长看着齐珩问。

　　“言霖身边有个医生，姓宋，多次阻拦我们调查，对我们而言是个障碍。”齐珩一五一十的汇报。

　　“宋桉辰吗？我听说过他，貌似是个很厉害的医生。不过这不在我们管辖范围内，我们只负责调查真相抓住犯人！凡是阻挡你们调查的，一律当《妨碍公务罪》给他逮捕了。”局长说罢，将《搜查许可证》放在桌上，“这是上级批准的，谁都无法阻拦！散会吧，你们十五分钟后出警，全力搜查欧阳玟和言霖！”

　　“是！”所有人离开了会议室。

　　齐珩从内兜里拿出另一部手机，打开邮箱编辑了一条英文信件：“实验体CN-0811已经现身，请下达指令。”
　　邮件已寄出，收件地址是海外的。

　　“我该会会我的‘老朋友’了。”齐珩收起手机两眼闪烁着光芒，整装待发。

　　2021年11月15日 上午9:30 中雨
　　“咚咚咚！你好，警察！开门！”第一大队队长杨队重重敲击欧阳玟宅门。
　　“谁啊！有没有礼貌啊？敲门不会轻一点是吗？”室内传来欧阳玟生气的声音，门被打开了，欧阳玟还没反应过来，杨队带领警员冲进家中就进行搜查。
　　“不是？你们是干什么的？私闯民宅吗？”睡眼惺忪的欧阳玟顿时清醒。

　　“A公安局刑事部杨岩，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杨队把搜查许可证怼在欧阳玟脸上让他看清楚。

　　“你们凭什么搜我啊？我干什么了我？”欧阳玟一巴掌呼开许可证骂道，“你们说搜就搜？凭什么！”

　　“欧阳先生，你是杀害韩诗璐和黛枫枫的重点嫌疑人，我们有权利调查你，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将由《妨碍公务罪》逮捕你！”杨岩气势汹汹，跟齐珩一比，齐珩的态度真的客气多了。欧阳玟真的觉的自己倒了八辈子大霉，这几天舆论压力太大没睡好不说，还要提心吊胆提防这些狗屁警察。

　　“杨队，有发现。”第一大队警员A说，“输送煤气管道破裂的痕迹，是人为！”

　　同一时间，齐珩带队来到宋桉辰所在的医院。
　　“叩叩。”齐珩轻敲门。

　　“请进！”正在办公桌上填写言霖病例的宋桉辰应声答复。齐珩推门而入，宋桉辰停下手中的事情抬头一看：“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

　　“言霖呢。”齐珩举着搜查许可证冷淡的说。

　　“你是听不懂人话是吗齐珩？”宋桉辰虎视眈眈的看着齐珩。
　　“很抱歉，这是我的工作。”齐珩缓缓走到宋桉辰面前，“如果你阻拦我，我们将由《妨碍公务罪》逮捕你。”
　　“哦？是吗，你也阻碍了我的工作，这里是医院！”宋桉辰气的咬牙切齿。齐珩低头看见宋桉辰正在书写的医疗报告，伸手夺取阅读：“情绪不稳定、两日未服用药物...”
　　“还给我！”情绪激动的宋桉辰从凳子上弹起抢夺医疗报告。齐珩一后退，宋桉辰一个重心不稳重重的跌在办公桌上。

　　“上级要求我们抓捕言霖，你告诉我他在哪儿，我就还给你！”齐珩顺势摁住宋桉辰的后颈，将他两手扼在背后，宋桉辰动弹不得。

　　“我...有权保护我的…病人！”或许是齐珩下手太重，身娇体弱的宋桉辰疼的额头冒汗。

　　场面极度混乱，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宋，我回来了。”言霖哼着小曲儿提着一袋子水果回来了。

　　“言霖！快跑！”宋桉辰大声吼道。

　　“抓住他！”齐珩一声令下，挤在办公室内的警员们一拥而上，言霖撇下水果撒腿就跑，水果散落一地被踩了个稀巴烂。尖叫声，呼喊声，器皿打碎声，医院内顿时乱作一团。
　　“姓齐的！我跟你势不两立！”宋桉辰面红耳赤的骂道。办公室内仅剩齐珩和宋桉辰两人，齐珩松开宋桉辰将门关上：“我只是公事公办，言霖以后归我们警方管了。”齐珩叫嚣道。

　　宋桉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淡淡的说：“倒也不必劳烦您了，我是医生，我会治好他的！”

　　“你可爱的病人，把黛枫枫的头寄到我们警局了，这么大个事儿，我想你这个当医生的，不会不知道吧？”齐珩肆意走动，“宋先生，我们可以坦诚相见的，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齐珩观摩办公室内的各种仪器。

　　宋桉辰攥紧拳头，并不想被齐珩牵着鼻子走。
　　“你不想说也无妨，只是你会怀着疑惑失去他罢了。”齐珩忽然朝宋桉辰扑来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一把摁在墙上，“你们可不止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吧。”

　　“跟你无关，我告诉过你，永远不要踏入我的领域！还有，请你不要碰我！”宋桉辰推开齐珩冷冷的说道，“况且，你怎么能确定，你一定会赢？”

　　“是吗...”齐珩冷笑起来，他伸出左手看了看时间说：“既然你不配合，那么我就采取强制措施了，告辞！”

　　“齐队，对不起，我们让他跑了。”齐珩在走廊转角与警员A偶遇。
　　“没关系，抓住他是迟早的事情，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齐珩左手插兜，右手做了个耍酷的动作自信的笑道，“走，叫其他队员归队，我们去言霖家。”

　　“可是，齐队，我们查不到言霖的住址啊。如果他是精神病人，他是无法正常工作的，怎么可能租得起房子？”警员A给齐珩当头一棒。

　　“你说的有道理。其实，我一直觉得，阳荔荔和言霖长得很像，当初是谁去阳荔荔花店门口调查来着？”齐珩手托住下巴沉思。

　　“是我。”警员B恰巧赶来听到两人谈话，“我记得很清楚，我当时也觉得阳荔荔和言霖长得很像来着！然后阳荔荔觉得我在辱骂她，当时她还给我看了身份证来着。”

　　“回想一下，阳荔荔出现的时间总是在周三，这是为什么？你们调查过阳荔荔的身份吗？”齐珩问道。

　　“没有，她也没什么可疑的，肯定不会调查啊。”警员B和警员A摇摇头。

　　“主要是，宋桉辰也认识这个阳荔荔，如果按照医生和病人的角度假设，你说，言霖会不会是个，双重人格？”齐珩大胆的提出假设，警员B瞪大了眼睛，齐珩继续说：“言霖，应该有174cm吧？他不是很高。阳荔荔好像也差不多这么高？”齐珩在空中比划出174cm的高度。

　　“您如果这样说的话，阳荔荔每次脸上的妆都很浓是真的。是易容吗？”警员B点头附和。
　　“声音呢？她的声音你听着像个男人吗？”齐珩跟警员B对视，警员B耸耸肩说：“齐队，你自己比我更经常见到阳荔荔吧，她的声音就是正常女性的声音啊。”

　　“你快通知其他两个队员赶去阳荔荔的花店，如果我的假设是正确的，那么她今天的花店是不会开门的。”齐珩笃定的说道。

　　“那？我们呢？”警员B问。
　　“言霖没有工作能力，可阳荔荔有。走，我们去阳荔荔家。”齐珩和警员B离开了医院。

　　“欧阳玟，你《涉嫌故意杀人罪》警方决定逮捕你。”杨队这边效率极高，很快搜到有利的证据。
　　“你们有什么证据！凭什么抓我！放开我！我没有杀人！”欧阳玟奋力挣扎，杨队将欧阳玟拷了起来：“有什么话，还是跟我回警局再说吧！”

　　上午10:45 齐珩和警员B抵达阳荔荔住所的小区。
　　“嗯？这不是郑娇居住的小区吗！”警员B惊叹道。

　　“你小子，记性不错嘛！我都忘了。”齐珩称赞道。二人来到物业管理处，齐珩对着前台人员出示警证：“你好，A公安局刑事部齐珩，我们正在调查案件，你们小区是否有个叫阳荔荔的住户？”

　　“我们帮您查一下吧，我们小区有好几千住户呢。”物业人员坐在电脑前帮忙查询，片刻，“找到了，7栋1203。”

　　“你们这边有房门钥匙吗？”齐珩问。
　　“有。”物业人员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大串钥匙。

　　“你，跟我去开门。”齐珩说。于是，物业人员带着齐珩和警员B来到阳荔荔居住的地方。

　　“咔。”门锁打开了。房间不大，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南北通透。室内很明显的荡了一层灰，看来阳荔荔也不经常回来。
　　“这个住户，在你们这儿租了多久的房子？”齐珩问物业人员。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啊，我只是物业，您应该找房东。”物业人员回答。

　　齐珩和警员B戴上鞋套手套进入阳荔荔家中翻翻找找。齐珩打开阳荔荔卧室的衣柜，发现几套女装和假发，衣服仅有3、4套，但是都十分干净。假发的发型和阳荔荔的发型不能说毫无关系，简直一模一样！

　　“齐队，我发现一本日记。”蹲在床头柜前的警员B递给齐珩一个浅粉色皮质封面本子，这本日记也很干净。齐珩翻开日记——

　　“2021年6月9日，今天那位先生一如既往的来了，他又买了杜鹃花，红色的那种。他持续这样已经好久了，他的太太是有多喜欢杜鹃花啊。他可真是个浪漫的人呢。有个警察说我长得像个精神病，什么啊，我怎么可能跟那家伙长得像！不像不像！”齐珩翻了一页，“隔壁那个饺子店的小姑娘又来了，跟我寒暄了几句就跑了，真不懂小孩子的心理。”

　　“2021年6月16日，他又来了，又买了花，还跟我打招呼了。他姓宋，他长得真好看，可是他性格好古怪啊！他约我出去吃饭，路上却出了车祸，还遇见一个奇怪的警察，他们俩明明认识啊，为什么要说不认识。”

　　“2021年6月23日，他又买了花，这次我们没有说太多的话，算了，本身我们也不太熟悉。”

　　“........”

　　“2021年10月27日，今天先生是在我快关门的时候才来买的花。我最近总是梦到一个奇怪的男人，他总是在梦中呼唤我的名字，我很害怕，但是我又觉得我自己好像认识他，他到底是谁。”

　　“2021年11月10日，先生买完花之后带我去了他工作的地方，我看到了他桌上摆着一个男人的照片，好眼熟...可是我又想不起来是谁...可恶...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