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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卫谶此 ...

  •   卫谶此话一出,惊的应余瞠目结舌,他怎么也想不到,与自己从小一同长大的卫谶如今会变成这副模样,是非对错他无法分辨,尽管内心之中想要自己对待卫谶一如既往,可看到卫谶如今行事如此狠辣,应余也只能哀叹:“宁宁,你变了。”

      应余所说,卫谶又何尝不知,他自然知道自己变了,只是他对自己的这种变化毫不在意。

      卫谶力气不大,扯着范伥在地上拖行走的磕磕碰碰的,荣生想要来帮忙却被卫谶制止,卫谶好不容易才把范伥拖到一个帐篷里,擦了下脸上的汗水,对笑道:“不错,我是变了。不过这种变化,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好。应余,我若是不变,我身边的人只能任人欺凌,我若是不变,我就没办法保护好我身边的人,承平不在了,爹爹和娘亲也不在了。应余,我不想让你们也离我而去。”

      应余一时无言,卫谶所说种种他无法反驳,经历丧父丧母之痛的人是卫谶,不是他应余,范伥仗势欺人的久了,也该吃些教训。

      他低头看见范伥少了尾指的右手,心中默道:“只是这教训未免也太惨痛了一些。”

      卫谶见应余沉默,他们自幼一同长大,此时应余在想什么,卫谶心中知道了大概,内心却无动于衷,他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麻木的想道:“随便他吧。随便他怎么想,疏远我也好,忌惮我也好,都无所谓,只要他能活着就好。”

      卫谶总算是发现了自己满脸的血迹,他打来一盆清水把自己打理干净,非心看到卫谶脸上的血污全都不见了才敢出来,怯生生的躲在应余的身后。

      把范伥扣在这里只不过是第一步,之后的事情若是再让应余知道,他心里怕是又要不高兴,于是把自己手上的水珠擦干净,一边和应余说道:“时候不早了,早点带非丽非心回家去吧,这里满地的血,总让小姑娘们瞧着也不太好。最近京城不太平,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应余本就打算离开,不过是怕卫谶介意才留在这里,卫谶既然开口,应余自然应下:“好,那我先带她们回去了。”

      说罢,应余还想再劝两句,可一看卫谶,扭头就开始和荣生说起救济营里剩下的米粮物资之类的正事,再加上应余知道卫谶从来不听自己的劝,只能把话咽回肚子,改口道:“好些天没有见到怀怅了,过两天我们去看看怀怅,一周之后我在温府门前等你。”

      卫谶点点头,笑着目送应余离去。

      直至应余的身影看不到了,卫谶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把自己方才用来洗手的那盆水倒在了范伥的脸上,卫谶蹲下身子,用手抓着范伥的头发上向后一提,迫使范伥的眼睛看向自己:“说,姜承平在哪里。”

      范伥刚才痛的昏死过去,被卫谶的冷水一浇,整个人都在发抖,手指上的疼痛感又传来,疼的他痛不欲生想要忍不住在地上打滚,可是他现在手脚都被绑着,就是放开他,他现在也没有这样的力气了。

      和手指上的疼痛相比,头皮上的疼痛倒不算什么了,范伥脸色惨白,冷汗津津,可他还记得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尚以为卫谶不过是以他为质用来威胁范侯爷,是不敢杀他的:“我……我不知道姜承平什么,我也不知道姜承平在哪里。”

      这个时候,范伥竟然还嘴硬,卫谶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是哪里做的还不够,竟让范伥产生这样的错觉,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怎么想就怎么问了:“范伥,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不敢杀你?都这个时候了竟还和我嘴硬。”

      卫谶把刀抵在范伥的心里,朝里面刺进去一点点,他伏在范伥耳边,轻声低语:“你感觉到了吗?感觉到从心口泛出来的疼吗?感觉到这里有个伤口,这里在流血吗?只要我的刀再往下面一点点……”卫谶说着竟真的把刀往下刺的更深,他笑意更甚:“我还没有杀过人,你是想做第一个吗?”

      范伥惊恐万分,他自然是感觉到疼的,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把刀的形状,能感觉到那把刀的温度,可是他不敢叫,唯恐惹恼卫谶,他想要活下去,然而若告诉卫谶姜承平的事情,家中敛财受贿之事也定然会暴露。

      “事不过三。”卫谶手一松,范伥的脑袋直接就磕到了地上,胸前的那个匕首甚至也距离他的心脏更近了几分,范伥发出一声闷哼,卫谶冷眼看他:“你若再敢骗我,就真的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范伥终于知道,眼前的卫谶和从前的卫谶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现在的卫谶,真的敢什么都不顾及的就杀了他,他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把所有自己知道的倾盘托出:“姜承平在江州待了三四天之后,就被叛军带走了,在叛军手底下,他只有一个人,他就是本事再大,怕是难以活命,我知道的就这些,再多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范伥所说之事,卫谶多少也有所预料,他不死心,继续追问:“他们朝哪个方向走了?对方有多少人,旗帜上写的是什么,不要告诉我,这些你全都不知道。”

      范伥连连摇头,忍不住哭了出来:“我当真不知,这些事情都是我从我爹爹那里听说来的!”

      卫谶哦了一声,范伥还来不及反应,卫谶就把匕首刺进了范伥的心口,然后把匕首拔出来,动作干脆利落,拔出来时的动作太快,鲜血喷了卫谶满脸。

      范伥瞪大了眼睛,要说什么,口中却不断的有血沫涌出,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也只把手稍微抬高了一点,用手指指着卫谶,口中断断续续:“你……你明明……”

      卫谶满脸的血迹,脸庞上的血珠顺着他的脸庞滑落下来,睫毛上挂着血珠,以至于卫谶睁眼去看,只看到了满目的鲜红,他神情冷酷:“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你什么。”

      范伥就这样睁着眼死去。

      卫谶不知道又去哪里了,荣生刚要去寻他,卫谶就拖着个重斧回来了,荣生饶有兴味的看着卫谶的动作,卫谶抡起重斧,把范伥的头给砍了下来。

      范伥的眼睛还睁着,脖子下面滴滴答答的朝下滴血,饶是荣生这种见惯了尸体的人,也不满胆寒。

      卫谶把范伥的头,小心翼翼的放到一旁,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把自己打理干净,然后累的瘫倒在椅子上,荣生朝卫谶走来,指了下范伥的尸体:“这个你打算怎么办?”

      卫谶累的不行,他半睁着眼,看上去下一秒就要睡过去的模样:“丢到荒郊喂野狗吧。你这里有人手可以帮忙吗?没有的话还是我自己来,只是要等一会,让我歇一歇……”

      荣生又指了指范伥的头问:“这个呢?这个也丢到荒郊喂野狗?”

      “怎么可能。”卫谶扫了荣生一眼,他无比珍惜的像是抚摸宠物一样抚摸着范伥的头:“他睁着眼死,倒省得我费力气把他的眼睛扒开。我要把这颗头带着,让他看看他父亲是怎么死的,然后把这颗头挂在十里亭上,以告我爹爹在天之灵。”

      荣生仔细打量了卫谶一圈,发现卫谶的确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才开始重新审视卫谶。

      卫谶其人,长的更像他的母亲顾夫人多一些,样貌精致。

      从前有姜承平一干人等护着,卫谶肆意张扬,却总让人觉得他软弱可欺,如今姜承平他们都不在了,卫谶性情大变,他的那张脸怎么看都怎么让人觉得恐惧,再也没有从前的一点影子。

      荣生突然道:“卫谶,你和姜承平真的很像。”

      “是么。”卫谶淡淡回道。

      他眺望远方,夕阳西沉,晚霞如血,仿若天边起了一层火。

      卫谶期待着夜晚,又恐惧着夜晚的降临。

      他期待着夜晚的明月,恐惧着没有月亮的夜晚。

      想到姜承平,卫谶神情更加暗淡了几分,他手指摩挲着那方锦帕,喃喃自语:“如果是他,他一定能做的比我好。”

      范伥的尸体还在这里,荣生叫人进来帮忙把范伥的尸体丢到荒郊的乱葬岗去,两人刚刚进来,卫谶突然开口阻拦:“等等。”

      在座众人均是一愣。

      卫谶手撑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要跟着那两人走。

      荣生觉得奇怪,忍不住开口:“你是放心不下我们这边的人,还非得自己盯着?”

      卫谶笑着摇头:“怎会。只不过我想自己亲眼看着他是如何被野狗分食,这样好的场景,不看可惜了。”

      荣生沉默不言,前来搬运尸体的人听到卫谶的话,也悄悄离卫谶远了些。

      卫谶刚才说,如果是姜承平,一定能做的比他好,荣生对此不置可否,至少就荣生看来,姜承平没有卫谶心狠。

      姜承平的软肋太明显了,只要拿捏住卫谶,就能拿捏住姜承平,甚至只要卫谶在姜承平的身边,他都不需要做什么,姜承平就会自觉收起自己阴暗又冷酷的一面。

      现在卫谶,可比姜承平可怕的多。

      “卫谶。”荣生冷不防的开口问道:“要不要和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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