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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欠债还钱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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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他们头儿老马也被上面催的没法了。给他们布置任务再加一项,跑去各个单位送催款通知书。
这不大早上,百合从定邦手里拿过一叠通知单清点,她不像定邦仔细核对名字和单位是否有误,她是不耐烦干那细致活儿,直接对着从一长串的人名清点是否是他们这周要去催的“老赖”。明阳则坐在他桌子上和旁边办公室的哥们八卦,你看看人家姜利,碰到的担保人给力啊,揪着老赖的脖子押着让还。
靠,真是够威武。坐在桌子上的明阳拍了下大腿,继续八卦,你那货是哪的?
科研所的,他是看老赖爹的面子给他担保,没想这小子不争气,吃喝嫖赌把他坑了。人家叫姜利给他开车送他们去银行。姜利那货能不蹿的快吗?搭了个出租跟着担保人一块给老赖押到银行。立马吐出了8万。你看看?我是苦口婆心的劝啊,唐僧都没我费吐沫,妈的,叨逼叨比说了7天愣是没挤出了子儿。
我听说陈冲那个也是生猛儿啊,惹住部队上,人家直接拍了几个人坐着车过来,给咱们前后门都堵了,牛啊。
百合抬起头,画龙点睛的加了句神谕,阵势这么大,捞回了没?
刚说的嗨皮的两人立马畅快的放声大笑,尤其是刚还吐槽那个,笑的眼眯成了一条缝,捞个屁儿。
那边座机就叮啷啷的响了。明阳顺手就接起了电话。
等他放下电话没十分钟,水厂老赖的担保人就火急火燎的上门了,这人是他小学同学,他们关林区的工商局的一个小科员。
没寒暄两句天气,双方就直接进入主题,小学同学气咻咻地说:“熊三强真混蛋,让我们领导找我谈话,让我先处理好这事,别影响单位形象,我好心给他担保,他给我悄无声的埋雷。”
李明阳再加把火,他昨天就催我们去找你要钱,说你有,反正你拿工资和个人资产给他担保,白字黑字签的。我们赶紧说,弄到法院起诉也是先起诉他,你是连带责任,执行也是先执行他。
小学同学果然给力,大骂坑死他的熊三强,一边给他们爆了个猛料,熊三强还有个二奶。
二奶?李明阳和百合对望了一眼,八卦的看着小学同学,煽风点火,他还有钱养二奶?
二奶那,肯定存了他的钱。你们朝那敲敲。
兄弟啊,二奶这时候不卷铺盖?还能给他出血?恁仗义?
不赖李明阳小人的想法,她也一样想法,脸谱化的二奶都是跟捞女划上对勾的人,他现在负债累累,人家不切割?还等着捆绑销售啊?
二奶跟他同居在华阳小区,那房子是二奶的。百合立马核算了,按照市价5000/6000,这套房子也值五六十万。还他们的20万绰绰有余了。
秦定邦看着她眼睛咕噜噜的转了转,脸上已经绷不住笑开了,忍不住点破,二奶不是申请人也不是担保人,在法律上站不住脚。
我知道,可是他说也是个思路啊。
这个女的和他一起十年了,家里不同意才没结婚,找的他后来的媳妇,他们不是一般的那种关系。
小学同学为了试试这个路子自告奋勇带他们到二奶那碰运气。
百合是病急乱投医,秦定邦看她兴奋的红苹果脸,怕打了他们的兴致,何况坐着也是坐着,不如跟着溜溜腿。李明阳笑嘻嘻的一副唯恐天下不乱。
他们坐着李明阳的奥迪A3,杀到华阳小区住宅楼前。小学同学率先从车上跳下,他们也纷纷跳下。司机李明阳最后一个出来,搓着手,干笑道:“头次干捉奸这种好事。”嗤,百合也捂嘴笑着看追到她身边的司机,秦定邦看着眉开眼笑的两人,女的娇美可人,男的帅气逼人,心里有点不舒服,不动声色的凑近女的道:“四楼,靠右手那家就是。”小学同学已经飞奔登上四楼后,小学同学立马就要敲门,秦定邦拍了一下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挥了下手,沉声命令急不可耐的小学同学:“动手吧!”砰砰砰的砸门声后。里面静悄悄的毫无声息。
小学同学打着手机,里面电话铃声响起。但是直到一段口水歌堙没,房门还是紧闭的。
手机忘了?她小声说道。
你以为跟你一样?
这边眉花眼笑的看着那边一个相貌还算端正的中年女人从门禁,愕然地问:“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小学同学气急败坏的说:“贷款中心的,找米志国的?”李明阳伸手扶着门边,防止对方关门,秦定邦已经伸脚踏上门槛的淡红瓷砖上。
女人从他们脸上穿梭着,但嘴上还是探问道:“米志国不在家,我是他朋友,他怎么了?”说话间,小学同学不客气的探头进去,视线在屋里巡视,这时更是不客气的别过女人,当先进去,边走边嘴里气愤的喷着,我拿工资给他担保了,他现在不还钱,故意坑人呐,当时贷款的时候找我签字的时候咋说?我恁大的厂一个机器也够20万了。我看着同学的情分帮他,他现在这算啥?他当然没说米志国还塞了他一张4000元的购物卡。
李明阳,秦定邦已经朝各个房间口大眼看了一圈,只有厕所的门关着,百合盯着这个身材瘦弱的女人,头发胡乱挽着,方脸上不沾脂粉,鼻翼处有些淡淡的黄褐斑,撇旧的居家服,一副普通的家庭妇女的模样,没有想象中狐媚风骚的二奶样,“你是他……她一时找不到词,急中生智,对,老朋友?”女人低下头,低声地咕哝:“当然……”
我内急,上下你家洗手间哈。李明阳装模作样的转了下,洗洗手才出来。
小学同学自觉理直气壮,干脆直接逼向二奶:“他会告诉你,快说,他去哪儿了?”
女人身子一阵发抖,但还是挺了挺胸:“说是出去忙……”
百合抢道:“什么时候说的啊?”
女人停了一会说道:“昨天黑来的电话,人也没过来。他是一时周转不开,会还的。”
百合他们忙点点头,他们一无所获,只能说句:“打扰了。”撤出二奶家。二奶看着他们哒哒哒的下楼,她的心急如焚,其实她早知道出事了,但真的让人找上门,还是十分难堪,与她老情人相处的桩桩往事在眼前不停闪现,悲哀阵阵袭来……为了这个人,她过了十年地老鼠一样的日子,为了这段情,她一个人抛家舍业独自异乡,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毕竟名不正言不顺,他们不是法律上的关系,他们也不能在她家里多呆,哪怕是米志国给她买的房子,即使到执行的阶段也不能无故收回这个女人的婚前财产,除非米妻和米志国联手起诉女人,像狼教授和分居的太太联合收拾小三空姐一样,控告法院这是他们夫妻的共同财产,男的在女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赠送,不符合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原则。
这时候米妻还的确是在家打这个房子的主意,米妻想趁此机会绊倒外面盘踞十年之久的小三,一举摧毁她老公在外面的家室,她是社区工作,做群众工作多年,很有方式方法。她虽然对外放风说他们离婚了,但是他们还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妻,到了她这个岁数,上有老下有小,还能找到啥男人,耗死外面的,她就是最后的胜利者。她就是不为了自己,为了女儿也得搏一把,女儿只要有亲爸爸,以后找婆家不受影响,她反正就这样了。
看着昨晚半夜三更回来的男人,现在还是在一直在屋里睡着,她钻进了厨房噼里啪啦的忙活了。
等他下午四点多钟醒来时,还是十分疲惫,大脑皮层缺氧般。他本能的绕到厨房,韭菜炒鸡蛋、蒜泥白肉、爆炒羊肉、小葱拌豆腐,四样家常小菜在那,他胡乱吃着,他不知道吃了什么只是机械性的朝嘴里噻,人在压力达到极限时,无法直接面对,需要以一种味蕾上的刺激,以润物无声的的状态传达到身体四肢,人的身体和思维在重大事件发生时就会自动生成一种保护机制,这也是物竞天择中的进化选择。
他鬼使神差的上了房顶。呼啸的夜风挂着他的脸,有一种悲痛超过心脏的负荷,那种内心深处绵延出来的无力绝望一点一滴的侵蚀到他的全身。多年前的一幕幕又在眼前闪现。老娘那张满是沟壑,历经沧桑的脸满是痛苦,跪在地上给他磕头,被他哭着拉起来时,她又直愣愣倚在墙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脸上肌肉僵着,手都颤抖了。只是喉咙里嗬嗬着,却说不出话来,不知是他幻觉还是心理作用,真觉得像濒死之人……他一下跪地倒头如蒜,一声比一声吼着,后来变成声嘶力竭,妈,我应了,应了,妈,应了。越说越微弱只有惨烈的痛苦声,而刚刚还一口气上不来的老娘在一通浑厚的哽咽,也放声大哭,搂住挨着她的儿子抱头痛哭。当年那不得已的答应,断了他情投意合的恋人,娶了条件实惠的妻子。
新婚第二天,他醉酒了,回了他们的小屋。开门的是情人,满脸倦容,眼袋都出来了,人一下子老了好多。看到心上人突然而至,一脸惊愕,然后悲喜交加,然后掩面哭泣。自从他又回到了过去的生活,只是有个已婚的身份。
米志国自生意难做后,态度越来越僵硬恶劣,性情越来越喜怒无常,像只恶狼般会在突然间龇牙咧嘴攻击媳妇,媳妇习惯性的沉默,他喝醉的时候动手,媳妇就忙躲在邻居家,他老娘这时候就急赤白脸跳出来,护着媳妇,他就嘟囔着外走。哎,这次又离不成了。
他其实不过是喝了两口簌簌嘴,酒气从口中喷出不过是掩盖他们彼此心知肚明的离婚。这个女人真是好妻子,自从结婚后,对他不错,对他家里人不错,只是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她不爱他,同样,他也不爱她。他们是为了结婚而结婚的结果,女儿更是这段不幸婚姻的苦果。
第二天,当百合他们一起到这个院子里的时候,他还是这个姿态,楼下的院子里老的少的搂着哭着喊着,乌压压的一群人,院子正中还铺着一张弹簧床垫,看他们刚一进门,楼上站着的人更激动了,你们他妈的是要逼死人啊,政府是想逼死人啊!一条腿已经跨过护栏,骑在护栏上,他老妈这时立马找到发泄的对象,从门边抄起扫帚冲他们奔来,三人立马撒丫子狂跑。但还是有个扫帚像一道流线一样飞到落到最后面的百合的脚后跟。哎呀。
秦定邦和李明阳立马一边拉着一个,跑到空地上,百合一屁股做到地上,她哇哇乱叫着褪下鞋子袜子,细白的脚脖子上红通通的一片,这老巫婆是哪来的邪劲儿,疼死我了。
秦定邦蹲下捏住她细麻杆一样的脚踝仔细看看,没事,李明阳一看心里也不舒服,夺过她的脚,这老太的砸的准头贼准。李明阳也坐到地上,垂头看着她。
犹记得初次见她,那天阳光正好,她远远的走来,一袭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梳着简单的马尾,近距离看那一脸的稚嫩和朝气,自眉眼散发出来,她从他身前走过,他仍是呆瓜一样的目眩神迷,他追着看她的背影,那头光可鉴人的马尾自她走动时,有节奏的微微跳跃,倒是很可爱活泼。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他那时忽然明白这个词的出处。他后来见了很多女人,好像都少了这种充满矛盾冲突又的恰到好处融合于一身的气质。收回记忆的闸门,他看那个记忆中的女生,这时正
和明阳吐槽老太,抱怨点子背。
三人都没注意的当头,脚下的地面在上下起伏,很快整个地面都在剧烈的晃动,两面的墙壁晃动着,鸡飞狗跳的乱叫,百合眼中露出惧怕之色,定邦在旁边说道:别怕,我们都会保护你的。明阳在震动时一把搂住了她疼痛的脚,怕脚倒地她又哇哇叫,嘴上贫道:“这臭脚”
他翻身双肘撑地,四样八蹋的躺在地上,但百合的脚始终在他的肚子上。
百合这时候只觉得身子颠颠摇摇地,意识还没全恢复,晕得有些难受,因为整个地面都在颤抖。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他们不知道刚还在院子里瞧热闹的众人这时便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逃跑。百合缩回脚,穿上鞋,妈呀,囔啊。她吐口而出本地方言。
明阳立马耳尖的捕捉到了,嬉笑道:“真捣蛋!”他们以为现在大地停止晃动整个混乱就会过去,可是还没等坐起身来,突然一阵强烈的天旋地转,震得她又仰过去了。明阳原本站起了这时也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重又站起,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沉闷的咯吱声,他立马机警的知道不妙,冲百合大叫,快滚,百合稀里糊涂的翻滚着,明阳和定邦也是翻滚到了一边。几乎就在下一秒,咔嚓,一大段树枝倾砸下来,登时间尘土弥漫,笼罩了一切。哐哐哐的巨大声响轰鸣中,猪、狗、鸡等家禽纷纷逃窜,他们只看见尘土飞扬,什么都看不清,也无法辨明方向,只有彼此之间相挨着,但她能感觉到整个大地在颤动着,仿佛分裂了一样。
“别怕,么事,我们都在”定邦凑到耳边,百合现在大脑一片空白,这样的天灾人祸里她只能挨着,只能祈祷他们都没事,别受伤罢了。她的脚后跟在地面的摇摆中摩擦中更钻心疼了,她只是默然咬了咬牙,也许是吓傻了,也许是在面临大难的关头,她也不想大家都替她操心。
等这种天崩地裂的摇晃终于逐渐停止了。她还是眼冒金星,耳边轰鸣声不断,看着明阳嘴一张一合的对着她,头发灰蒙蒙的,难以掩映他眼中露出的一丝焦虑紧张,她凭直觉摇头没事,但其实还是心如擂鼓,刚也算生死边上打个转儿,其实李明阳说啥也不知道,等他们勉强镇定下来,才发现周围到处一片狼藉,定邦办事稳当凝神倾听一会,终于确定,地震停下了,他这才长长松口气,“谁想到居然有地震啊”耳边的忽然传来一阵夸张畅快的笑声,明阳在虚指着包公一样黑脸摇头晃脑的百合笑的前仰后合,百合嘴一歪,赶忙低下头上下检视下自己,瞪了他一眼,笑歪你的嘴。其实这时候他也是头发散乱,脸上也沾染有泥点,不符平时利索整洁,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吱吱吱,微弱的鸣叫声,她转过身趴在地上,一个树枝搭茬的鸟窝扣在她身后,估计刚地震从树上掉下来的,她小心的叩开鸟窝,发现里面还有两只毛都没长齐的小鸟,估计刚破壳没多久,眼还没睁开,只知道叽叽叽叫,一只身上还粘着蛋壳。她手足无措,拿着鸟窝,不敢碰这一指都能掐死的小鸟,怎么办?定邦环顾四周,看能不能找到鸟巢的位置。可是三四米高耸的树,他们怎么将鸟还上去。
呦,这没毛的鸟怎么跟乌鸦一样?李明阳也好奇的凑过去。
啥眼神,这咋会是乌鸦。
那你看是啥
有点像麻雀啊
难怪你认识,一类嘛。
滚。百合翻着白眼,李明阳满脸堆笑。最后还是决定用树枝把小鸟支到鸟巢里。
他们这边嘻嘻哈哈着,那边秦定邦已经拨打电话了,“妈,你没事吧?”等他很快的收了电话。百合和明阳这边也开始打电话的打电话,发信息的发信息。百合这边她老妈难得闺女这时候打电话,她退休后关注点更是闺女身上,这时候也顾不得刚地震晃得头晕眼花,一个劲的拉住闺女问这问那。她闺女这时也乖顺的陪着老妈唠会磕。
这边说完了,那边定邦笑道:“你妈真宝贝你啊”
“下回说的要紧的啊?
嗯?
比如你给你妈说没说我当机立断,英明神武的让你滚蛋你才能全须全尾儿的给她唠唠。”明阳也笑着掺和道。
“去你的”百合转身抱起鸟巢,小鸟还是叫唤,但叫声已经小多了。
这雏儿看来是瞌睡了。
那咱们先给它送回它栖身的杨树下。百合点头赞同定邦的提议。三人往斜刺里的土坡走去,杨树是在泥土坡上,因为土坡是松松的泥土堆集的,她爬坡的势必会给小鸟颠出去。
这咋弄?
她将手里的鸟巢递给定邦,你给它们,放到我套头的帽子里。
哈,我给你拿着。明阳逞强。
算了。百合,我们男的击鼓传花一样递上去。
嗐,是啊,你们都是1米八的大个,手长脚长,你们扭成一条绳,还真能成。我给你们摇旗。
那我给小鸟托底。哈哈。
定邦只能先行爬上去,然后蹲下,他伸手,明阳上斜坡边从百合手里接过小鸟递给定邦,然后拉着百合两人往土坡上走。百合个子不过1米6,在大高个明阳那,很是娇小,他一拉拽着百合的手腕,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窜上的坡上。
将小鸟放到树底下,百合还不甘心,可看着头顶的耸入云端的树枝立马怂了,定邦看着她眨巴着的眼睛立马知道她的意思,难得笑的嘴角弯起。百合抬起头看到他的瞳孔中小小圆脸的自己,忽然间明白,他平时见人都笑,只是笑的是脸颊,这次是眼中露出春水般的暖意。她没有人家善解人意的回敬个媚眼,然后羞涩脸红的心如撞鹿。只是一脸的波澜不惊,目无表情,百合这个人对感情比较木,加上直肠子,愣生生就撂那了。那人不由叹了口气,转而看向别处,她不知道她这一细微的举动,让明阳心里惬意。定邦只能低头手里翻着手机化解尴尬,但是眼角余光还是盯着那个木头疙瘩。
他当天在面试后,出来看见那娇美可人的刘李百合,她歪头一笑,偷偷一指里面,悄声说:严不?他整个人一呆,心一动,都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他只觉得心里乐开花。对方咦了一声,他立马从迷惘中迷过来,自觉有点尴尬,在里面推门叫“9号”她点头喊到的瞬间,他贴到她耳边,她本能一缩,但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左边第一个是主要的,其余都不管。
等再次见面时,她自然对他热情了,加上他控制不住的喜欢她,虽然他已经摸清她的基本情况,她不是独生女,等于就图个人,一般学历,不符合他家庭为他制定的择偶标准,何况他试探过她,这个女孩文静内向,一时半刻到不了手,而且他的家庭已经为了他上学钱都挤干了,但人有时候理智拗不过冲动,他无数次的心里告诫自己,就这样了。他也给看穿他心思,开他玩笑的朋友不止一次的说过,别开他们的玩笑,他俩没未来。但人在工作中总有交集的时候,他又禁不住心动,不止一次的有冲动,不计后果,不理闲言,不避嫌疑,争取跟这个女孩在一起。
这不,他埋头扫了一下短信,你看你看,汶川发生大地震了。百合则站起眺望远处,层层叠叠的山脊一直延伸到天边。而他们脚下不远处,一片广阔的马路,这时绿色的捷达出租车闪着红色的载客标牌在路上奔驰着。这时听他一说,
扭头随口说了句,汶川啊?那个省的?
四川。
没好好学地理吧,白痴。
她一撇嘴,这边又马山要把他收到的短信凑到她眼前让她一起看转移她的注意力。8级强震猝然袭来,大地颤抖,山河移位,满目疮痍,生离死别……西南处,国有殇。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破坏性最强、波及范围的大地震。
看来单位该组织捐款了。
先要来钱再捐。
说话间那辆捷达已经到了村门口,离他们不远处一个头发蓬松,穿着睡衣的女人,急匆匆的下车,这时从村里跑出了个灰扑扑的男人,“死老赖”“米志国”“二奶”三人同时冒出三个称谓,明阳还是嬉皮笑脸的要迈着大长腿追过去。他搭伴的两人这时也跟过去。
在身后的残垣断壁之中,一方不住眼的看她眼前的人,有事没?
一方不住口的粗声安慰着,没事,我没事。一方眼想一直看个不休奈何眼不住的掉泪,一方一把搂住对方。等沉浸在两人世界的两人发现有外人时,还是他们最不想见的外人,却不得不面对的外人,只能从劫后余生的喜悦到说不出的厌烦,男的拉着脸,额角还有一道口子,那是刚坠入楼下铺着的床垫,反弹到院子的石凳边,给额角磕破了。
这时森着脸跟夜叉一样,你们走吧,有钱我都还你们。
他们三人这时候能说什么?彼此对望了一眼,百合先撑不住了,确切的说是她的五脏庙咕咕咕的抗议。她脸立马红成大番茄,明阳笑的贼米兮兮,定邦一脸莞尔。
饿死我了。百合索性破罐破摔,爱咋咋地,再一看时间已经下午2点多了,可不就该饿了嘛。走走走,都啥点了,赶紧去找吃的。明阳也积极响应,他和百合都是按时吃饭的人,不比定邦,定邦妈妈是日本人,他也曾经在部队历练过,有过野外生存的经历,让他锻炼骆驼一样的耐力,他可以陪着他们斯文的一口一口的吃着生鱼片,喝着清酒,也能一口气吃下一个烤鸭、一只烧鸡,外加三个猪蹄,然后二三天的不吃饭,百合和明阳都是刚出校门的雏儿,没有经历这些生活的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