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锁眉春已至》莲何

9、十五而冠 四皇子终于

　　新的一年来了，刚刚15岁的四皇子从此要与大臣们一起上早朝，同时也应该允许搬去他的四皇子府。
　　但皇祖母心疼，想让喜欢睡懒觉的四皇子仍住在她的宫中。
　　四皇子当然想搬去公主府，皇祖母答应只要有了妻妾，就可以搬出宫。四皇子没法，只得继续住太后府。
　　每日，天还没亮，四皇子就被小叉子拉起床，闭着眼睛让小叉子洗漱完毕，拉着去早朝。在朝堂上听得云里雾里，下了朝还要跟着宰相去政事堂，发愣一天后，四皇子累得吃完就躺下。
　　终于盼到沐休日，四皇子一早就起了，精神抖擞地练了一会儿剑，又给皇祖母请了安。等宫门一开，一溜烟地跑向公主府。
　　长公主在每年的初春总是最难受的，平时休息的时间更多了。但只要是四皇子的沐休日，长公主便会早早地来到花阁。
　　对于薛靖来说，每逢这一天也是他所期盼的，自从祖母离开后，整颗心就一直这么空落落的，这一年半来，总是忙着打理酒楼和布庄，早已井井有条，接下来要计划开几个分店了。而每每四皇子的到来，都让他觉得自己也还是那个鲜衣怒马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长公主见四皇子闷闷不乐的，道：“上早朝，不好玩吗？”
　　四皇子无奈道：“乌漆麻黑的就要起床，朝上站得我肚子咕咕叫，那帮老头儿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下了早朝，不能回皇祖母那里，还要去政事堂看一堆花白胡子的老头儿在那里东扯西拉，年纪都这么大了还吵个不停，太难受！”
　　薛靖笑道：“四殿下年纪轻轻，就能和学识渊博、久经沙场的元老们一同进朝堂议事，这可是有多少人羡慕呢！”
　　四皇子一听，来劲了，咕噜坐直，挺胸道：“是呀，我跟那帮小崽子的爷爷、父叔们在一起议事呢，他们想听都听不到。”
　　长公主笑道：“我也想溜进去瞧瞧，小时候求着皇祖母让我去偷偷听一回，都不同意。肯定很有趣吧！”
　　四皇子歪头想了一下，道：“嗯，好像是挺有趣的，小小的一个事情，那些老头们非要说一大堆，父皇也挺认真的看着他们吵。皇姐，下次有好玩的，我告诉你。”
　　长公主笑得更开心，道：“四弟，真是让人羡慕啊！别人想进入大殿是要如何的一次一次考试，一年一年争位，几十年过去了，最后还是够不着。你呀，有空时可以看看《公孙龙子》，《战国策》也要看。”
　　一听这个令他最头疼的事情，四皇子有点坐不住了。
　　薛靖看出来了，笑道：“四殿下种的桃树再过2个月就要开花了，前几日我已去看过，必盛于往年。四殿下要不要请一些朋友来赏花？”
　　四皇子一听有兴趣，道：“好啊，弄一些桃花酿来，今年终于可以喝酒了。把那些个整日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都叫来。”
　　长公主心道：你自己就木偶似的上个早朝，其他人怎么就都变成没事情干的人了。
　　薛靖道：“要请谁？做何事？备何物？都由四殿下定夺，臣在一旁筹办就是了。”
　　四皇子道：“啊？本皇子从来不考虑这些，太麻烦了，最多我拟个名单。”
　　薛靖道：“办个聚会，要考虑的事情是挺多的，但如果连这么个小型的都觉得麻烦，以后有外邦来访或做个祭祀，四殿下可有信心？”
　　四皇子道：“这是那些大臣们的事情，他们就是做这事的。”
　　长公主道：“确实有大臣做这事，但如果你不懂，那么你会被别人牵着走；如果你懂，自然不用你做，他们也敬你万分。”
　　四皇子恍然大悟，道：“哦，是了，怪不得太子哥哥和二皇兄经常被这帮老家伙弄得哑口无言，自己搞不清楚，就只能乖乖听老家伙的了。”
　　说完，四皇子自己先狂笑起来。
　　长公主笑道：“现在笑皇兄，下次看别人怎么嘲笑你了。”
　　四皇子道：“我，从来不说一句话。”
　　长公主道：“哦，傻坐着呀！一年后你自然要参与其中的。”
　　四皇子道：“一年后再说吧，不过弄个春宴倒是可以考虑。”
　　四皇子想着终于可以在狐朋狗友面前扬眉吐气，就心花怒放。
　　薛靖道：“那就请四殿下有空时草拟一份安排吧，日期只能估计了，今年雨水或许会比往年多，花期就不会太长。”
　　四皇子问：“那除了叫什么人，本皇子还要考虑到什么吗？”
　　薛靖道：“拟名单时，就要考虑周全，遗忘一位，以后他对四殿下可能就会有奇怪的想法和举止。但人数也不能太多，让别人误以为殿下在显摆。邀请来的人，会有马车和随从，这些人不能离你们太近，但也别让人感觉被四殿下冷落了。既要考虑好风和日丽时，也要考虑到春雨绵绵。会不会有人一高兴扭了脚，或者酒喝多了。还有乐曲、菜肴等等。”
　　四皇子头大了，连忙道：“还要弄个太医在身边啊！”
　　长公主笑道：“等四弟拟好了，先给我看看，再让礼部指点一下。”
　　四皇子点点头，心道：不就一起吃个饭嘛！
　　这日午膳前，四皇子突然说要去看看自己在公主府的小屋，虽然暂时不能搬来，看看也好。
　　看门的小柱子忙着给四皇子看这看那，小柱子三年前因四皇子深夜跳窗摔了一跤，被皇祖母惩罚后来了公主府，之前也跟着四皇子五、六年了，非常明白主子的喜好。
　　四皇子装模作样看了一圈后，把小柱子拉到角落，环看周围没人，便摸出一把金叶子，压低声音道：“你有机会上街的时候，给我买几本书来看看。”
　　小柱子一听，开心道：“殿下喜欢看书了！宫里头，没书啊？”
　　四皇子拍了一下小柱子脑袋，道：“小声点，别让皇姐知道。这种书宫里当然没有，就是以前郑公子李公子他们看的那种。”
　　小柱子闷了，道：“我不知道他们看什么书的？”
　　四皇子一想，道：“就是街头小贩偷偷摸摸卖的，一般封面和图比较热闹。”
　　小柱子突然开窍了，嬉笑道：“明白明白，不是书屋卖的，是手拉车上盖着布的，卖得最好的那种。”
　　四皇子乐了，拍拍小柱子的肩膀，压低嗓门，严厉道：“千万别被发现，我下次沐休时来拿。”
　　然后，四皇子就挺起胸膛，得瑟地摆动肩膀去花阁坐等午膳。心中盘算着自己第一次做东的桃花宴会是怎么的光景。
　　午膳时，长公主问薛靖，道：“启明20岁了，不知是否有心仪女子？或者他喜欢怎样的女子？”
　　薛靖忙道：“谢谢公主殿下关心，启明每天跟着我，我却把这事忘了。过几天，我去问问他。”
　　四皇子眼珠一转，腹诽道：皇姐还没搞清楚子毓到底喜欢怎么样的女子，想通过启明要试探试探吧。心中这么一想，也就没什么胃口继续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