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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四皇子 居然敢抢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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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赵衍刚踏入花阁,就远远看见长公主和穿着一身黑的薛靖相谈甚欢,心中一阵嘀咕:一只黑乌鸟也配拥有我皇姐,哼!
同时,欢快地奔过去,喊着:“皇姐,皇姐!”
长公主脸上的愉悦更加浓郁了:“四弟来了呀!快过来!”
四皇子白白胖胖,童子垂髫,珠光宝气,一身华服,看到自己的专位居然被这么个寒酸之人占去了,瞪着圆滚滚的眼睛,心中更是不快。
薛靖已起身向一路奔来的四皇子行礼,却直接被忽视了。
长公主也站起来,微笑道:“这是驸马,薛靖,字子毓。四弟第一次见吧。”
四皇子没法,只好敷衍回礼,道:“见过驸马。”
心中却念叨,见是第一次见,传闻倒听了不少,讨人厌的“小将军”。
以前,小薛靖在太子身边当侍读的那三年,一有偷闲的机会,便带着太子不是上树掏鸟蛋就是下水摸鱼,后宫捉谜藏,欺负大学士,一群宫人整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私底下都喊他“小将军”。四皇子对此还津津乐道,只怪那时自己太小被皇祖母抱在怀里不能跟着玩,否则肯定屁颠屁颠地跟着捣蛋。可如今,听说皇姐要与他成婚,立马在他心中变成了可恶的大坏蛋。
四皇子叹了一口气,对长公主道:“皇祖母和母妃不放心,让我过来瞧瞧有没有受欺负了,顺便带些没用的东西给你。”
长公主无奈笑道:“怕是受了罚,找借口溜出来的吧。”
四皇子被说中了,忙道:“怎么会呢?只是换了个太师而已,讲什么《商君书》,结果太师自己要拿个书本才能讲,我就让他先回去背了。”
薛靖在一旁垂眼站着,心中却觉得这四殿下折腾人确实超乎想象。
长公主叹道:“这是第几个太师了?你不会还要太师边弹琴边讲课吧?”
四皇子清清嗓子,昂昂脖子,转了话题道:“皇姐有空进宫看看母妃,这几日很是伤心呢,说是公主搬去公主府后,父皇就再也没去看过她了。”
见长公主沉默,不再说他学业的事情,就来劲了,故做叹息,道:“父皇既然不喜欢母妃,又何必娶她呢,一辈子不得开心。”
突然转身紧盯薛靖,问到:“哎,你可喜欢皇姐?”
长公主一时还没回过神来。薛靖,头更低了,深沉而清晰道:“公主殿下于臣,一直都是,隔水伊人,心向往之,欢喜得很。如今更甚。”
四皇子抬头看屋顶,不屑道:“高攀,还说得这么清新。”
长公主一惊,故意咳嗽两声,低头拿起杯子,柔声道:“子毓,帮我把卧房的绿色披肩拿来,可否?好像有些凉了。”
薛靖应声退出。
长公主脸一沉,道:“四弟,你想干啥?”
四皇子很无辜道:“皇姐,你看这只黑乌鸟,一个粗俗之人,哪配得上你。长得这么黑,还穿这么老土,看了就晦气。父皇也真是的,这么多世子可选,怎偏偏是他?”
长公主叹气道:“是我把子毓害了。你是知道我身子的,现在与他大婚,拖住了他,他就不能承袭他父亲的爵位,也不能进朝为官。本应朝气蓬勃的少年,如今却只能呆在公主府,与我一起虚度光阴。这怎会是向往的锦衣玉食!”
四皇子听不明白,呆呆望着,道:“他不是高攀吗?母妃说,是他母亲想攀附皇室。”
长公主道:“他生母早死,如今的养母希望薛家与皇家联姻,顺便让她自己亲儿子袭位。”
四皇子低头,小声念叨:“反正就是这样的了。”
长公主见他还是这个德行,肃容道:“你先回去!”
四皇子着急道:“啊!皇姐大婚,都不要我了?皇姐,你知不知道大婚的婚字是怎么写的?就是女子昏了头才会去做的事情啊!”
长公主看着四皇子清澈、焦急又含着水雾的大眼睛,想责骂却又不舍,牵着四皇子的手,叹了口气,轻声道:“今天你先回去,过几天,再来看我就是了,给你做最爱吃的烤鱼。好不好?”
四皇子看长公主像是真的生气,只好郁闷道:“嗯,那我过几天再来看皇姐。四日后,是沐休,我一早就来。”
待薛靖拿着披肩回来时,四皇子已经走了。他似乎有些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
长公主给他重新倒了热茶,轻描淡写道:“四弟的性格,你可受得了?很多人都是避着他走的。”
薛靖低头道:“其实他没说错,是我父亲想高攀。”
长公主笑道:“那么,你是不愿的?”
薛靖抬头看了一眼公主,又低头,轻声道:“小时候见到公主殿下,就很想很想能和公主殿下说说话的,其实现在也是。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长公主见他紧张,柔声道:“哦,那时,你是太子弟弟的侍读,父皇经常会考考你们。好像你总能让父皇很满意,倒是太子弟弟,慌乱极了。我假装帮父皇碾墨,其实是想着如何能跟着你们去围水坝钻狗洞呢。”
薛靖尴尬笑道:“让公主殿下见笑了。”
长公主又道:“当时太子弟弟的太师是天天到父皇那里告状,说你们太捣蛋,要影响学业。可皇祖母说,太子每天一副病怏怏睡不醒的样子,你来了后,他就变成了一个小猴子,活奔乱跳,看着就欢喜。你俩读书的声音,她在寝宫都能听到呢,就是不肯换。后来,你去了边境,太子郁郁寡欢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次来,见到他了吗?”
薛靖道:“远远见了一面,已经快认不出来了。”
薛靖顿了一下,又道:“其实,我是更早时候见过公主殿下的。那年冬天,公主殿下穿着鹅黄色的小袄,白色镶边,还有一顶小帽子,在雪地上走。”
长公主噗嗤一下,笑道:“我是有很多各种颜色的衣服。哦!明日宫里要过来定秋衣,帮我挑挑吧,顺便你也做几套。”
薛靖这才注意到,即便大婚,除了当日婚服,没人会关心他日常的衣饰,自己这身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的玄衣,在长公主身边是那么的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