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锁眉春已至》莲何

12、太医解惑 四皇子觉得

　　晚膳后，四皇子拉着长公主去自己昨日刚搬的小殿瞧个新鲜。
　　长公主看着侧脸的四皇子，心中暗笑：让他生个小孩，又不是要他自己亲自生，以后有一堆的妻妾争着为他生小孩呢！
　　四皇子其实对自己屋中的陈设并不感兴趣，但对长公主的来访甚是开心，那是他的第一位客人呢，便道：“皇姐，有什么看中的尽管拿。如今，这是我的地盘了！”
　　长公主见书桌上的一对墨玉乌龟纸镇，拿了一个道：“这个好玩，我拿一个给子毓。”
　　皇祖母见他俩进了小殿的门，就唤来青儿，让她带上在隔壁等候多时的袁太医，去四皇子那里找长公主。
　　长公主和袁太医随意聊了几句，就起身回公主府了，顺便请袁太医继续给四皇子看看，为何这一年来清瘦了许多。
　　长公主一走，四皇子就迫不及待凑近袁太医问公主的身体状况，听闻没打算要小孩，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袁太医笑道：“四殿下真是关心长公主。”
　　四皇子道：“前皇后是生了皇姐以后身子不好的，所以我不要皇姐生小孩。”
　　袁太医当年双胞胎儿子刚满周岁，年纪轻轻就被选进了太医院，就是为了协助当时年迈的女太医照顾产后体虚的前皇后，后来也就留在太医院了。
　　四皇子又道：“前日，给我把平安脉的太医告诉我，只有女子才能生小孩。昨晚我看了一下，感觉男子和女子差别也不是很大，我也有肚子，我能给皇姐生一个吗？我是袁太医从母妃肚子里抱出来的，你也帮我抱一个出来吧。”
　　袁太医强忍住笑，道：“我可以从怀有小孩的女子肚中抱个婴童出来，但男子是不会怀有小孩的。从表面上看差异不大，但肚子里面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样子了。”
　　袁太医从身边的医箱中拿出两个早准备好的医用一男一女布娃娃。四皇子看了看。
　　袁太医接着道：“正常的男子与女子合欢后，女子才有可能怀小孩。”
　　四皇子问道：“还有不正常的男子？”
　　袁太医道：“嗯，一种是先天的，身体本身没长好。还有一种是受过伤或者人为致残的，比如太监。当然还有一种深情的男子，只想着自己喜欢的人。”
　　四皇子可惜道：“小叉子和小柱子很小时候就进宫做太监。好像别人说，他们不是正常男子，好可怜！”
　　袁太医安慰道：“他们小时候不懂事时就致残了，只有一点点痛苦，吃饱穿暖对他们来说也是不错的。如果不进宫当太监，也许一家人早已饿死。”
　　四皇子想起薛靖的母亲是生小孩时去世的，便问道：“生小孩很危险吗？”
　　袁太医道：“是的，女子在生小孩的时候，有时会发生母子都死亡的悲剧。”
　　袁太医一想，接着道：“正常情况下也不会发生，但确实比较危险，宫中有小孩出生时我都会在身边。做母亲的都是这样九死一生过来的。所以怀孕的女子要特别小心，受惊或摔倒，都是致命的。”
　　四皇子又问：“也只有和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才会有小孩吗？”
　　这个问题，袁太医觉得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看着四皇子巴巴地望着她，只好边想边搪塞道：“我想一般都是这样的吧，可能，也许，有些男子会去找些其他不同类型的姑娘。”
　　四皇子随便接口，道：“嗯，去找勾栏院的姑娘。”
　　袁太医一惊，四皇子养在宫中，也知道这种地方，只好道：“可能有些男子喜欢性情不同的姑娘，又或许是喜欢年轻一些的。”
　　四皇子很赞成地点点头，道：“我父皇也是这样，经常有年轻的嫔妃进来，皇祖母都不要认了。”
　　袁太医吓得从椅子上跌趴在地上，叩首颤道：“四殿下，切不可议皇上之事。”
　　四皇子忙起身扶袁太医坐好，心中好笑，便道：“就举个例子而已嘛，袁太医不必如此。那就说中书侍郎的老爹吧，牙齿都要掉光了，前几天还纳了个年轻的姑娘。”
　　袁太医刚才那一身的冷汗，瞬间又吓回去了，跟这小孩说话，怎么比诊断一窝的妃子还累人。语无伦次道：“我想，他是喜欢和年轻的在一起吧。也或者是为了攀比，看着别人有年轻的，就娶个更年轻的。”
　　四皇子低头一想，道：“哦，这也可以炫耀啊！那姑娘也够可怜的。”
　　袁太医紧张地撇了四皇子一眼，喝了一口水，心想着该教的都教了，现在如何能尽快离开这里。
　　四皇子却一点都没想让袁太医走的意思，忽又想到一事，神秘兮兮道：“听说工部陈尚书的二儿子，跟一个男子出走了，他家小儿子是我侍读，一家人可气坏了。”
　　袁太医尴尬道：“和陈家二公子在一起的那个男子是我侄子。我是看着他俩一起长大的。”
　　四皇子一下来劲了，坐直身子，给袁太医倒满茶，把杯子往她身边推推，一副要听精彩故事的神态。
　　自从今年上了早朝，进了政事堂，正值四皇子百无聊赖之时，他以前熟悉的不熟悉的公子哥们总是以“给爷爷、伯伯、爹爹送午膳”的名义来政事堂，目的是亲近四皇子。
　　四皇子也来者不拒，边吃美食，边与他们消遣，这类小故事就是他们讲的，也是四皇子近期最感兴趣的事情。
　　大臣们看自家的孩子，与字都写不端正的四皇子混在一起，自然比选择站队二皇子还是太子要放心的多了。
　　而这陈尚书，是个笑话特别多的人。他出生寒门，勤奋好学，极重面子，年轻时得宰相赏识，提拔极快。据说有一次去一世家参加午宴，丫鬟陪去出恭，他居然把用来塞鼻子的枣子吃掉大半。从那以后，所有的朝堂中人都认识他了。
　　袁太医只好继续，道：“我家几代从医，大哥在京城是有名的郎中，我这个侄子自小聪明，与陈家二公子同龄，曾有一段时间一起在私塾学习，侄子后来也学医，经常带这陈二公子来看我。似乎他俩很早就相互爱慕，二十岁了，都不肯娶妻。去年陈二公子告诉他爹要和我侄子在一起，如不是陈家奶奶护着，怕是早被他爹打死了。我就建议他俩去齐宣国，毕竟齐宣国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
　　四皇子急切问：“那现在呢？在齐宣国怎么样了？”
　　袁太医笑道：“过得还不错，侄子医术很好，在小县城开了一家医馆，陈二公子在私塾给孩子们讲课。前几日来信说，准备收养几个被遗弃的婴儿。”
　　袁太医感觉再不走，还会有更奇怪的问题，忙起身道：“夜已深，请四殿下早些歇息，臣告退。”
　　四皇子送袁太医出门后，赶紧关上所有门窗，抽出话本，边吃糕点，边津津有味地翻阅着。
　　袁太医一出四皇子的小殿，就被一直蹲守在门口的小太监接过去了。
　　袁太医除了自家侄子的事情，其余都一五一十向皇太后禀报，得了结论：四皇子在男女之事上知道太少，所以才会有要生小孩，他一切正常。
　　皇太后和在一边踱来踱去的淑妃终于放心下来。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做？她俩一下子都想到了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