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锁眉春已至》莲何

11、忙坏祖母 生小孩这事

　　昨日，皇祖母因听太医战战兢兢告诉她，在给四皇子请平安脉时，四皇子问太医，他自己怎样才能生个小孩，太医忙解释，只有女子才会生小孩，男子是不可能的。
　　所以，皇祖母当天就决定把紧挨太后寝宫的小殿整顿一番，让四皇子独住。
　　本来，满十五岁的皇子是要出宫建府的，皇上拗不过皇太后，又看四皇子还什么都不懂，就答应再呆上两年。所以，这件事是不能太张扬的。

　　但，今日一早，皇后、皇贵妃、贵妃一行十人来给皇太后请安时，除了淑妃，她们都带来了几个清秀可人的宫女和无数盘金银玉器。
　　皇祖母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特意把小桃和夭夭两个宫女叫来，给各位上茶。
　　一看这姿色，大伙都心里清楚：四皇子的事情，有皇太后在，谁都别想染指。
　　请安结束后，剩下这一大堆的礼品，皇祖母打算四皇子晚上回来时让他自己挑些，放他小殿。
　　四皇子似乎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最后拿了一对墨玉雕的乌龟纸镇。
　　晚膳后，皇祖母亲自带他去小殿看看，四皇子很是开心，于是皇祖母留下小桃，带着夭夭回去了。
　　四皇子赶紧跟上，说是晚上要看的书还在皇祖母那里呢，要拿回来。
　　皇祖母听了开心，拉着四皇子的手，心疼道：“你父皇总是让你学这学那，多辛苦，其实以后当个闲散皇爷就行了，头疼的事情都让太子去做。”
　　四皇子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要看的是小柱子帮他偷偷买来又藏得严严实实的书，红着脸道：“就是睡前翻翻，便于入睡。皇姐和皇姐夫说的好多故事在书上都有，以后我讲给皇祖母听，好不好？“
　　皇祖母乐开了花，忙道：“好，好，好，我的七月，就是最衬我心了。”
　　四皇子亲自抱着一堆书走进自己的小殿，心中正开心呢，以后想看多晚就多晚，不必担心皇祖母催自己睡觉了。
　　一看小桃在铺床，问道：“小桃姐姐，小叉子呢？”
　　小桃知道，小叉子是一直在四皇子身边伺候着的，道：“回四殿下，小叉子有事，今日换奴婢值夜。”
　　四皇子道：“我也没事，你铺好床，看看门窗有没有关严了，就回去吧。”
　　小桃红着脸道：“回四殿下，奴婢今晚是给四殿下暖床的。”
　　四皇子奇怪了，道：“暖床？不用，一点都不冷。”
　　小桃头更低了，道：“回四殿下，奴婢就在这里伺候着，有事唤一下奴婢。”
　　四皇子道：“不用了，反正门外有侍卫。”
　　四皇子想着：她在，还怎么看自己的书啊！突然，脑袋一转，想起昨日太医说只有女子才能生小孩，就想知道女子和自己有什么不一样。
　　于是走到小桃旁边，轻声道：“小桃姐姐，我，我能不能看看你长得什么样子的？”
　　小桃没反应过来，瞪大眼睛道：“四殿下不是一直都认识奴婢的吗？”
　　四皇子有点难为情，低头道：“就是，就是不穿衣服的时候。”
　　小桃吓得退了半步。四皇子忙道：“没事，没事，你回去吧。”
　　小桃埋着头道：“回四殿下，奴婢只是怕脏了四殿下的眼。”说着，就开始解衣服。
　　四皇子解释道：“太医说，男子不能生小孩，女子能。所以我想看看有什么不同。”
　　小桃紧张的没听明白四皇子的话，只好红着脸，慢慢地把衣服一件一件地褪在地上，只剩一件亵衣。她瞄了一眼四皇子，发现四皇子看自己就好像远远看着一只在玩毛毛球的小猫，好奇的没有丝毫让她停下来的意思，小桃浑身颤抖着，闭着眼睛解开亵衣的带子。
　　四皇子将小桃从上到下，从前到后，看了一圈，道：“差别是有一点的，但也不是很大啊，那为何我的肚子就不能有小孩？”
　　小桃听了这话，稍稍放松了一些，偷偷睁开眼，发现四皇子正低头摸着他自己平平的小肚子在想什么，小桃不知所措。突然四皇子抬起头，对小桃道：“小桃姐姐，你快穿上衣服，别着凉了。”
　　小桃这才开始快速地捡起自己的衣服，跑到屏风后边喘气边穿衣。
　　小桃再走出来的时候，四皇子已经安安静静坐在书桌前把玩着刚才从皇祖母那里拿来的一对乌龟纸镇了。
　　四皇子见小桃出来，道：“小桃姐姐，你看一下门窗关好没有，我再看会儿书就睡觉，你回去吧。”
　　小桃退出房间，关上门。
　　四皇子赶紧把包着道德经的话本拿出来，小心翼翼地除去封皮，这是小柱子买的十几本书中，他一眼看中的。
　　封面上画着两名少年手拉手的背影，个子稍高的少年侧脸去看另一人，细细的眼尾，柔和的鼻尖，上翘的唇角，两人走在小路上，路的尽头是一群朦胧的山林，右上方有一轮圆月，给人静谧的美好。
　　其它几本封面是宽衣解带、群女纠缠、酒洒香池，他也翻了一下，索然无味。
　　四皇子翻开这本书，里面画着他看不懂的各种姿势，却莫名怦然心动、浑身燥热，眼前又浮现出温泉中的薛靖。
　　四皇子叹了一口气，合上书本，包好封皮，吹了蜡烛，上床睡觉。
　　太后寝殿的灯却还亮着，皇祖母听完小桃的描述，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决定明日好好问问淑妃。

　　早上请安后，皇祖母让淑妃留下。退了所有奴婢，关上门。一向雍容端庄的皇太后拉住淑妃的手，一口气把这两天太医和小桃的事情说了一遍。
　　淑妃目瞪口呆：她的七月正常吗？
　　淑妃想都不想，让皇太后赶紧请长公主进宫。她觉得儿子不近女色，还不如是个色鬼算了，皇太后也后悔，是不是以前看得太牢，反而弄得灭了人性，宫女中，小桃是最漂亮的。
　　长公主到的时候，皇太后和淑妃已经被她俩自己吓得没了主意。皇太后又把事情说了一遍，长公主松了一口气，道：“四弟还小，不知人事也正常。” 心道：四弟肯定是想着给子毓生个小孩呢！
　　淑妃道：“15岁，也不小了。一般男子到这个年龄都巴结着想跟女子好。”
　　皇太后突然道：“是不是年龄算错了，七月可能才14岁，也许只有12岁。”转向淑妃道：“你回去翻一下，七月到底是几岁了？”
　　淑妃一呆，忙起身往外走，突又停下脚步，道：“应该不会错的，前日礼部还派人告诉我过几个月要给七月行冠礼呢。”
　　长公主笑道：“真的没事，近几年四弟除了周遭唯唯诺诺的奴婢，根本就没接触过年龄相仿的姑娘。”
　　淑妃道：“那现在怎么办啊？”
　　皇太后道：“找一些世家的女子多在一起吧。”一想又不对，道：“会不会别人认为我们七月是个小孩，或者又让姑娘脱衣服可就麻烦了。”
　　长公主道：“要么先找个姑姑开导他一下。”
　　淑妃道：“这个怎么开导？连男子不能生小孩都不知道。”
　　皇太后一拍大腿，笑道：“找女太医，本来就管后宫子嗣之事，她总能说清楚这事的吧。”
　　皇太后赶紧让人去请袁太医，又叮嘱公主和淑妃，让宫女脱衣服这事，万不可让他人知道。
　　长公主让青儿派人回府告诉薛靖：宫中无事，皇祖母和四弟都安好，今日晚些时候回府。因为刚才来得太匆忙，怕薛靖担心。
　　长公主心中盘算着，下午要说服皇祖母，让父皇给四弟在礼部谋个事情。怕说晚了，如果被父皇安排到勾心斗角、利益冲突的地方，要再换就比较麻烦。
　　晚膳时分，四皇子拎着一个小包裹，气呼呼走进来，问候了一声皇祖母，就径直把包裹狠狠摔在椅子上，自己一股脑儿坐了上去，包裹上坐不稳，人歪了一下，他这才注意到，原本只应他和皇祖母的晚膳，居然母妃和长公主也在。
　　皇祖母和淑妃不知道四皇子又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互望一下，不敢问。
　　长公主笑道：“四弟新得的坐垫啊！好像高了一点嘛。”
　　四皇子有点不好意思，抽出包裹塞给长公主，道：“这个不是坐垫，是下午太子哥哥让我沐休日去公主府时带给皇姐夫的，说是江南新方式织成的绸缎。还说很久没见皇姐夫了，不是元宵节刚刚见过嘛，哼。”
　　四皇子转向淑妃，道：“母妃，为何太子哥哥的侍读是皇姐夫，我怎么没有侍读。”
　　淑妃道：“啊，你不是有二十几，还是三十几个侍读吗？”
　　四皇子惊奇道：“这些个也算？”
　　皇祖母道：“陪你读书的，当然算了。人家愿意好好读书的，你不要；陪你玩，你玩不过的，也不要；那几个教唆你欺负太师，还有私藏画本给你看的，哀家当然要赶他们走。听说这些公子哥回家后都家法伺候着，后来就没有人敢陪你读书了。”
　　四皇子想想自己把他们害得也挺惨，就不好意思再提了，道：“我就觉得像皇姐夫这样的才算是侍读。咦！今天不是月末，皇姐怎么来了？皇姐夫呢？”
　　长公主道：“听说你有了自己的小殿，我特意来看看，顺便过会儿让袁太医搭个脉。”
　　四皇子心道：难道皇姐知道我不能生小孩，她要自己生了？我要问问太医。
　　突然，四皇子想起自己小殿中那本特殊的“道德经”，在宫中，这本书只有他和小叉子知道，被别人翻出来可就麻烦了，故做淡定问旁边婢女：“小叉子回来了没？”
　　皇祖母道：“在你小殿呢，喜欢小叉子伺候？”
　　四皇子放心了，道：“每日天没亮就要开始站着，只有吃饭时才有得坐，腿酸。小叉子捏腿的本领可是一流的。饭后捏腿哩！下次叫小叉子也给皇祖母捏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