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的信仰》衡北郭

23、第 23 章 买家出现

　　第23章
　　接下来的审讯工作出奇的顺利。
　　没有费多大的劲，曹宁宇全招了。只是他口中的这位“三爷”沈锐提前听说了风声，跑掉了，暂时还找不到人。
　　而曹宁宇本身并不是这件案子的策划者，所以他基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充当了一次打手的角色。
　　所以能得到有价值的信息并不多。
　　罗文涛有些沮丧，坐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连日来的奔波让他感到自己疲惫不堪。
　　他感到一个黑影从他眼前晃过，坐到了他的身边。他没有睁眼，依然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直到那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猛地睁开了双眼。
　　陈渝依然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罗队长近日辛苦了。”
　　“没有，没有。”罗文涛摇了摇头说道：“我一来就给你们添堵了。”
　　“哪有的事儿，”陈渝大笑道：“我来是告诉你一条有价值的线索。“
　　“哦！”罗文涛脸色马上变紧张了。
　　陈渝脸上带笑地说道：“我刚才重新到荣宝斋找到那位经理问过了，他觉得那波儿客人很可能是杭州人。”
　　“为什么？浙江可是十里不同音，过去说有夸张点，翻过一座山就无法与人沟通了。”
　　“这你就不懂了，杭州人问‘有事吗’会讲‘啥事体’他当时清楚地记得这一点。
　　“这个依据我觉得不可行。我自己虽然不是地道的南方人，但我在南京呆了几十年，我认为光靠这个行不通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真实原因是他们在付钱的时候，有一个人的驾驶证掉了出来，经理帮着给他们捡起来了，看到边上的红章子里写着‘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
　　“那他还记得什么？”罗文涛望向陈渝。
　　“你想捡东西那是多快的速度，他又没经过训练，还能记得什么？要不是那几个字是红色的，估计他都没印象。“
　　“是啊！”罗文涛叹了一口气，半响说道：“我要走了。本想等到三爷和曾少洋其中能有一个落网后，审出点什么线索，我再走。可是南京方面打来电话来说，有些动静，我只能先回去。”
　　“没关系，一有消息我一定会通知你，这点你千万别怀疑。”陈渝伸出手来。
　　罗文涛一把握住，感叹道：“从来没有怀疑。”
　　下午的飞机很快又把他们从北京带到了南京。
　　一下飞机，他就直奔办公室，那里有个人在等他。
　　李立轩站在自己办公室里的窗户边，伸出头望向了马路边。他的心里实在有些着急。
　　他正在等罗文涛从北京回来。
　　可他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很不像平常的自己。于是，又坐回了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可是不一会他又忍不住到窗户边走动一下，看一看罗文涛回来了没有。
　　当罗文涛和谢博彦的身影出现在刑侦大院的门口时，李轩微微一笑，稳稳的回身坐在办公桌前。
　　果不其然，罗文涛一上楼便来到了李立轩的办公室，看到他在，就走了过去说道：“李副队长，我回来了。有事情到我办公室里去商议。”
　　“好。”李立轩应声道，然后起身把桌面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走出了办公室大门，径直来到罗文涛的办公室。
　　罗文涛开门见山问道：“雷海那边有什么新的情况？”
　　“我觉得雷海要出事！”李立轩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直觉。
　　“哦！”罗文涛抬起头来，望向了他这个部下。
　　他清楚李立轩的为人，没有太大的把握，他绝对不会说的。
　　“那你说说。”罗文涛扬起了下巴问道。
　　“你走的这几天，我发现雷海越来越焦虑。他在阳台上抽烟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他之前只是偶尔去银行取点小钱，这几天他平均一天去两次银行，昨天竟达到了四次。我找人把监控打开，发现他用的不是自己的银行卡，而是他小舅子的银行卡。卡上现在只有不到一百元的零钱。”
　　“从银行方面调取这张卡之前的转账记录后，才发现这是一张六月才新办的卡。卡里只有一次转账记录，转账日期就在事发前的三天，也就是6月21日，转账金额为30万。后来分三次被人取走。调取监控视频取钱的人估计是雷海的小舅子，不是雷海本人。”
　　“很不错呀，李副队长。我没在这两天，案件有了很大的突破。”罗文涛有些满意的点点头。
　　“但接下来的调查更让人大跌眼镜。我们查了一下转账方，结果是用个人名义转账。最让人奇怪的是，对方使用的身份证竟然是一位刚退休的老人的。”
　　“是本市的吗？”
　　“不，不是。查了一下那位老人是浙江杭州人。”李立轩很肯定的答道。
　　“又是杭州？”罗文涛长舒一口气。“狐狸的尾巴终于现形了。”现在看来，估计凶手的方向可能来自杭州。
　　“我也这么想，但是这位老人肯定不是。他刚刚才退休几个月，我们找他咨询，才发现他完全不知情。我原来觉得网上个人信息泄露很严重，现在看来真的是更严重。”李立轩分析道。
　　“那也不一定。那么多人，选择他一定有选他的理由。你有没有调查过他到底在哪里上班？”罗文涛问道。
　　“顺带的问了一下，好像是个公务员。”
　　罗文涛沉思了一下，缓缓的说道：“那就先从这个老人着手，调查下他的个人资料，看一下他到底在哪些地方呆过。”
　　“好，我这就去办。”李立轩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罗文涛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找出了一个电话薄，翻了几页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然后便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了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曾经熟悉的声音：“喂，您好，哪位？”
　　“老梁，是我。我是南京的罗文涛。”
　　“噢，是老罗呀，稀客呀，有什么事儿呀！”
　　“没事儿不能打电话问候一下？”
　　“当然可以！但是不符合您的性格。你这个大忙人，除非碰巧，不然绝对没有空来找我聊天的。说吧，有什么事儿。”
　　“还是你了解我。是这样，我手上有个案子，估计要涉及到杭州这边的人员，还请你多帮忙。”
　　“看你说的客气的，老罗你手上过的案子有多少，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吗？这次这个案子很棘手吗？”
　　“有一点吧。”罗文涛沉思了一下回答道。
　　“那好，没问题，只要你张口，我一定全力配合。只要你有要求。就算半夜三点，我也一定从床上爬起来。替人抓人。”
　　“太好了。谢谢。案情大约是这样的……”
　　……
　　等放下电话，罗文涛一身轻松，他站在窗口望向窗外，天色已渐晚。
　　他有些担心韩子墨，但愿他和方佳俊一切顺利。
　　关键现在还有个人质在对方手上，案件的进展已经是刻不容缓了。
　　上海的一家高档瑜珈会所内，一间日式风格装修的房间里，正在进行一对一的私课。
　　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的长者正坐在瑜珈垫子上，按照老师的要求，完成最后的内容。
　　对面是盘坐在瑜珈垫上一位身材欣长，头扎马尾，皮肤白暂的姑娘。她紧闭双眼，口中却传来听起来让人悦耳的声音：“让我们双手合十，把大拇指放在眉心处的位置，谦卑的低下头，心中默念：感恩瑜珈带来的身体上每一次付出，感谢朋友和家人的陪伴，感谢今天的自己比昨天更健康。下面让我们把大拇指滑到心窝处。这节课就上到这里，Namaste.”
　　老者轻拍双手，鼓起掌来：“谢谢老师。”
　　年轻的教练走了出来，老者站起身来轻拍身体，
　　门又被打开了，一位女服务生走了进来，端来了一个茶壶和两个杯子。她礼貌的说道：“李先生，这是刚泡好的上好的普洱茶，请您品尝。”
　　老者点点头，服务生走了出去，顺带把门关好。
　　李松阳坐在窗边的小凳子上，将茶壶举起来把茶水缓缓倒入杯中，然后端起杯子，慢慢的小口品尝。
　　门再次被打开了，李松阳抬眼一看，原来是他的秘书杨丞风。
　　李松阳看他匆匆进来，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让他在外面等候，他这会儿却自己跑了进来，一定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果然，他走到李松阳跟前小声的说道：“小野先生，杭州方面的人突然又不打算卖那样东西了。”
　　“哈哈，真服这帮中国人，他也不会用脑子想想，他手上这货除了我想买以外，还会有谁接敢这个大麻烦呢？他是不是觉得他出的这件事儿不够大，还想再找个买家和我竞争一下吗？”李松阳摇着头说道。
　　“不，不是。”杨丞风有些诚惶诚恐的说道。
　　“那又是为什么？”李松阳目光凌厉的问道。
　　“好像货有了变化，听他刚打电话说……”杨风丞把头低的更狠，声音更轻的说道：“似乎罗汉像内的舍利子不像我们之前想像的那么简单，很可能是鉴真大师的。所以这个价格，可能还有变数。”
　　“什么？是鉴真大师的？”李松阳面色大喜，“好啊，我们不怕贵，就怕货不对。你也知道，鉴真在日本的地位是多么特殊和重要。如果真是鉴真大师的，那么不管他开多少价，我们都要。只是现在，他能够确定吗？”
　　“还不能。但已经有了眉目。”杨丞风肯定地答道。
　　“那好，等他们能够确定货的出处和来源的话，我就会亲自会会他，把这个货拿下。”李松阳说完这句话，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窗外，知了叫得很厉害，看看日历，时间已经到了一年中最热的天气，三伏天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