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的信仰》衡北郭

24、第 24 章 大明寺里来

　　第24章
　　到了扬州，韩子墨想了一下，先和方佳俊用电话联系了一下。
　　他俩约在等会儿在大明寺边上他住的一家小旅馆见面。
　　这会儿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半，他却感到自己一点也不饿。韩子墨心里明白，这是情绪的作用，实际上他已经将近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他强迫自己坐在一家小吃店里要了一碗面，胡乱的扒着塞进了肚子里。
　　可是出了小吃店的门没有走几步，他又全部吐了。他急急的从书包里掏出手帕纸，把嘴角擦干净。手却无意之中摸到了眼角，顺势一擦，竟全部是泪。
　　他只能苦笑着摇摇晃晃回到了旅馆。
　　躺在旅馆的床上，他感到天旋地转心力憔悴。他从没能感到那么的无助。他真想痛痛快快的睡一觉，睡醒以后，他就能清醒的面对这一切，他又是老师口中无所不能的韩子墨了。
　　可是他睡不着。
　　他一闭眼，就是童书雨在最后转身向她微微一笑的情景。他懊恼的要命，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在那会儿把她叫住，或者干脆陪她一起去。她是个女孩子，本最应该受到保护。可是，每一次似乎都是她冲在前面。
　　门口传来敲门声，很有规律，先敲三下，停一会，再敲两下。
　　他一个“激灵儿”坐了起来。方佳俊说到就到了。
　　韩子墨打开了门，一个高个子男生站在门口。看年龄，似乎和自己差不多大。
　　他长的单眼皮，薄嘴唇。还没等他张口询问，方佳俊便把右指放在嘴里轻“嘘”了一声，然后头向外朝左右走廊看了一眼，轻声把门带上。
　　他快速的走到窗户边，把窗帘拉上，又把灯关上，然后拿出手机打到拍照模式，仔细的将全屋看了一遍。然后他又把灯打开，仔细的查看了一下房间各个角落，连卫生间都没有放过。
　　确定没事后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他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来，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方佳俊，是罗队长派我来的协助你的。”
　　韩子墨被他这一连串熟练的动作惊呆了，站在那里半天才反应过来，伸出手来和他握了握手，问道：“方警官，刚才在干嘛？”
　　“噢，你是说刚才这个动作吗？我刚才是在排查有没有针孔摄像头。要知道童书雨已被绑架这件事，绝对不是偶然。很可能你们已经被人跟上了，所以我们现在去哪里都要特别小心，小心隔墙有耳。”方佳俊正色的说道。
　　“你要之前提醒我，估计还有用，现在怕是没有用了”。韩子墨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为什么？”方佳俊望向韩子墨问道。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这尊罗汉像里的舍利子是鉴真大师。而鉴真大师的老家就在扬州，旅馆旁边的这座大明寺就是他东渡日本前传经授戒的地方。所以他们知道我一定会来这里的。”韩子墨有些气馁的说道。
　　“没关系。他们只知道你来到了大明寺，并不知道我也来了。有了我的话，我们的保密工作会做得更好。如果事情有了进展，到时候他们自然会出现和我们谈条件。”
　　“是真的吗？”韩子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一定会的，你就别担心了。”方佳俊温和的笑了起。“对了，罗队长还让我把这个药带给你。这是调节神经系统的药，可以治疗焦虑，缓解失眠的情况。你现在情况特殊，喝一颗吧。”
　　“好，我会的。”韩子墨点了点头。
　　“那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明天早上七点，我准时在对面的小吃店等你。你不要搭理我，吃完饭以后，我前脚儿走，你后脚跟上。我已经联系了扬州当地的警察，到时候会配合我们。今晚你就放心的睡吧。”
　　说罢，方佳俊走到门口，刚准备拉开门，又转过头对他说：“罗队长还有句话让我带给你。”
　　韩子墨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他说，他对不起你，不该把你拉下来趟这趟混水，也对不住童书雨，不知道她又要多吃多少苦。他会尽全力破案，让大家恢复正常的生活。”说罢，方佳俊头一低，拉开门，左右看了看，快步走掉了。
　　韩子墨心中百感交集。
　　他喝了一颗药，又洗了一个热水澡，把头发吹干后，径直的睡下了。也不知是不是药的作用，眨眼功夫他便进入了梦乡。
　　窗外，天上的星星都看不见了，云层厚的把月亮都已经快遮完了。到了后半夜竟下起雨来，起初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到了后来却是哗哗作响的大雨。但即使这样，韩子墨还是没有醒，在梦里他终于舒展开了皱了整整一天的眉头。
　　早上的手机铃声把韩子墨叫醒了。
　　他睁开了眼睛。天已经亮了，虽然还在下小雨，但是雨势已经变小了很多。天气虽然还很阴沉，但是估计下不了多久，就会晴起来了。夏天的雨总是来得快，走得也快。时间不早了，他要赶紧起床了。
　　等他赶到小吃店门口，方家俊已经坐在那儿了。
　　看他来了，方佳俊才把手中的点菜单放下，走到收银台要了一份煎包外加一碗虾仔饺面。韩子墨要了份扬州汤包，外加一份馄饨，他们两个面对面的坐在两张桌子边，桌子中间还有一条过道。
　　方佳俊俨然像个当地人，手里拿了一份《扬州晚报》，一边吃一边看。
　　韩子墨吃的有些着急。馄饨的汤有些烫嘴，他只能吃一会儿吹一会儿。
　　眼看不一会儿，两人的早餐都快吃完了。方佳俊站起身来，一摇一晃的走掉了，那份报纸还留在桌面上。
　　韩子墨一看，也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刚拐出店门口，他便看到方佳俊在旁边小店门口买烟。他也凑了过去要了一瓶矿泉水。趁着店老板拿东西的空档，他轻声说道：“直走，第一个路口右拐，然后继续直走。”说罢，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标准的扬州话说道：“谢谢了。”扬长而去。
　　这一次他走的就不慢了。韩子墨刚把买的矿泉水放进包里，人已经见不了踪影。
　　雨，这会儿已经快停了。韩子墨把雨伞一并收好，放进了包里，然后缓步前行。
　　身后，有个人冷眼的看着他，然后悄无生息的跟了上来。
　　当韩子墨从第一个路口右拐后，他加快了步伐。继续直走后，他发现第三个巷子门口有方佳骏的身影，他也拐了进了这个巷口，向前走了几步后，便发现了正在等着他的方佳俊。方佳俊一把抓住了他，然后两个人一通七拐八弯后，进了一个小房子里。
　　房间里有一个当地的警察在等着他们俩。见他俩进来，便拿出两套当地民警的衣服和帽子。
　　换上衣服后，两位帅气的警察就出现了。
　　站在窗口的方佳俊突然朝里面“嘘”了一声，小声说道：“目标出现，大家都轻点声。”
　　果然一个穿黑白相间短袖T恤，留着寸头的男子在巷口来回转悠。一会儿朝东看看，一会儿又朝西望望，逗留了好一会才离开。
　　而一边的警察已经拿了一台照相机，把他的形象拍了下来。
　　方佳俊小声的命令道：“小于同志，麻烦你去派出所比对一下这个人，越快拿到他的资料越好。”
　　“是。”一边的小于应声道。
　　“我们俩就用这个形象走一下大明寺如何呀？”方佳俊调侃地问道。
　　“没问题。”韩子墨笑道。
　　“对了，还有两副墨镜呢。”方佳俊连忙补充道。
　　“那就更没问题了。”
　　……
　　于是，大明寺外，出现了很引人注目的一幕。
　　有两个很帅气的民警拎着公文包大模大样走进了大明寺。他们戴着墨镜，脸上还挂着笑，因为形象过于突出，旁边的游客不时偷偷瞄他俩几眼，有几个年轻胆大的女游客，还悄悄的用手机给他俩拍了照。
　　这两个人便是韩子墨和方家俊。
　　说实话，穿上这身警服的韩子墨一万个别扭。但是想到罪犯有可能潜伏在自己的身边，他也只能这样伪装了自己的形象。
　　方佳俊轻声跟自己说：“不要转头，向十点钟方向看，那个穿黑白T恤的男青年，就是刚刚跟踪你的那个人。”
　　“是，我看到了。他果然在这儿守株待兔。”韩子墨也轻声回答道。
　　“头也别回，径直向前，甩开他。”
　　“好。”
　　两个人步调一致的向前走。一边穿黑白T恤的男青年看是两个警察走了过来，第一反应竟是掉过头去，把头转向和他俩相反的方向。
　　方佳俊微微一笑，轻声对韩子墨说道：“有戏了，这个人绝对有案底，要不然，绝对不会那么怕警察。就等着看小于查的怎么样了。”
　　两个人走过了大明寺的天王殿，就来到了大明寺最重要的大雄宝殿。只见庭院内外分开，古木参天，香烟缭绕。此时雨刚刚停了没多久，房檐还在滴水。
　　望向此情，韩子墨的心中不由的酸楚起来。
　　如果童书雨在，看到此情此景，此时一定会把手背在后面，学着老夫子的模样，摇头晃脑地读出：“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然后嫣然一笑，眉目含情的模样。
　　只可惜，她在的时候没有好好保护她。如今她不在身边，他却分外想念她。
　　方佳俊看出了他的心思，问道：“是不是有些挂念童书雨了？”
　　韩子墨一征，想了一下，轻轻的点了点头。
　　“童书雨很不容易。一个女孩子不为名不为利，陪你来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我听了她的故事，都感动得不得了，何况是你。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把她救出来的。罗队长已经在各条路上设立了关卡，从上海交通大学借调了一套最先进的人脸识别系统。只要童书雨在我们安装监控的范围内出现，就一定会被发现。“
　　“可是如果童书雨的脸被遮起来了怎么办？”韩子墨有些着急地问道。
　　“你放心，罪犯就算百密也会有一疏的。何况这个系统只是刚刚研究出来，还没有投入使用。罪犯的警惕心不会有那么高的。一定有机会的。”方佳俊宽慰道。
　　“也只能这么想了。”韩子墨叹了口气说道。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呢？”方佳俊问道。
　　“那就先去鉴真大师纪念堂吧！”韩子墨望向一边的图线指示牌。
　　鉴真大师的纪念堂是1973年建成的，由我国著名的建筑学家梁思成参照鉴真在日本的亲自设计的唐招提寺的金堂而设计成的建筑。
　　纪念堂典雅古朴，保存了唐代的建筑艺术风格。纪念堂的前面是门庭，中间是碑厅，内立横式的纪念碑，正面为郭沫若题“唐鉴真大和尚纪念碑”，背面刻赵朴初在纪念奠基典礼上写的文章，底座的花饰采用的莲花座作座，莲花座托碑，莲花座之上有唐朝特有的卷叶草为主题的纹样花饰。
　　韩子墨和方佳俊围绕着纪念碑看了许久，才走到后面的殿堂。
　　一进入殿堂，两个人的目光就被堂内正中鉴真楠木雕像吸引住了。这座雕像是仿鉴真圆寂前塑造的干漆夹紵像制作而成。雕像中鉴真大师神态坚毅而安详，结跏跌坐，合闭双目，右手上左手下，两拇指的指端相接，为典型的禅定印。
　　看到这一幕，和父亲最初对话的那一幕又涌上韩子墨的心头。
　　“是的，我记得很清楚。他盘腿坐定，双手仰放下腹前，右手置于左手上，两拇指的指端相接，这是典型的禅定印。这一手印表示禅思，使内心安定之意。据说释迦佛在菩提树下禅思入定修习成道时就是采用这种姿势。而在这密教中，这种手印是胎藏界大日如来所用，称为‘法界定印’，所以这尊罗汉像的来历定是不平凡。”
　　韩子墨摇了摇头，若此时陈绍礼在就好了。他是佛家弟子，就可以问他很多关于这座雕像的问题。只可惜，他此时却还在医院里不能动弹。
　　一想到他在医院的那一幕，韩子墨不由得心乱如麻，表情凝重了起来。
　　一边的方佳俊很显然对雕像本身毫无研究。他把雕像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出什么名堂。他把目光转向了身边的韩子墨，看他表情严肃，悄声问道：“你是不是看出什么问题了？”
　　“是！”韩子墨很肯定的答道：“等一会，我们出去再说。”
　　说罢，他又站在雕像边仔细观察了起来。
　　这时，门外来了一群游客，一位年轻的女导游站在游客的正前面，正滔滔不绝的介绍着鉴真大师的生平事迹。
　　“鉴真一行抵达日本后，受到日本朝野盛大的欢迎。圣武太上皇赐以‘传灯大法师’的称号，委以授戒传律的重任。而大家刚走进门时看到的这个石灯笼是从日本送过来的。□□访问日本时曾说：“在扬州大明寺鉴真纪念堂里，有一座石灯笼，是1980年日本唐招提寺森本孝顺长老亲自送来，亲自点燃的。这盏灯与日本唐招提寺的另一盏是一对。这对灯火至今仍在燃烧，长明不灭，遥相辉映，象征着中日两国人民世代友好的光明前景。……”
　　“传灯大法师。”韩子墨呆呆的站在那里，口中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他感到现在头都要炸了，但同时却又无比清醒。
　　之前在庐山东林寺内空海法师给了他两根蜡烛。他一直以为只是单纯的做个纪念。现在看来，很可能会另有一番深意和用处。
　　鉴真大师被称为“传灯大法师”。
　　古代没有电，所谓的灯其实主要就是靠蜡烛的燃烧取得光亮。所以自己手上的这种蜡烛其实细想一下是很有深意的。而它的做法一直沿袭古法，肯定是有什么用意，只是现在不知道会用在什么地方？……
　　也许感到韩子墨发呆的样子有些吓人，目光发直，双眉紧皱，口中还念念有词。方佳俊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韩子墨这才从自己的神游中清醒过来。
　　他望了一眼纪念堂，轻声说了一句“走吧！”
　　两个人便一前一后离开了。
　　路上韩子墨轻声对方佳俊说道：“如果说过去我有三成把握这尊罗汉像有可能暗示着鉴真大师，那么现在就有了六成把握了。”
　　方佳俊大喜问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打电话告诉罗队长，直接结案了。”
　　韩子墨停了脚步说道：“还不行。还不能确定就是他。我只是找到了方向了，还有很多问题要确定。”
　　“看来我们还要等等了。”方佳俊轻叹道，“下面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呢？”
　　“我想去见一下寺里的主持。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一下他。只是大明寺是座名寺，我拍我会不容易见到他。”韩子墨有些发愁的说道。
　　“这个包在我的身上。”方佳俊眉毛一扬，调皮的说道。
　　他装模作样的在纪念堂走了一圈，又跑到离他们最近的消防栓那里仔细观察了一番，还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本和笔，煞有模样的记了起来。
　　一边的工作人员见到此景连忙走了过来，问道：“请问警察同志，我们这里有什么地方违规了吗？”
　　方佳俊清了清喉咙说道：“你们这里的消防措施存在安全隐患，我需要找一下你们的负责人。”
　　“哎呀，具体这个地方的负责人我还真不知道。这样吧，我知道寺里的大小事务是法修主持在处理。我带你们去找他吧。”
　　韩子墨和方佳俊四目相望，偷笑了一下说道：“好，您带路。”
　　碰上法修主持的时候，他正在送客。
　　对方一共五个人，领头的那一个身穿一件质地极好的藏蓝色缎面真丝中式短袖，下身穿了件黑色麻质的裤子，浅口的黑色皮鞋，满脸堆笑，手中还拿了把折扇。
　　见有两位民警走了过来，他急急的抬起了头，警惕的望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韩子墨感到浑身的不舒服。
　　他的家怎么也算是个书香门第。由于父亲的缘故，像这种打扮成文人雅士形象的客人他可是见了不少。只是和这个人刚刚一照面，他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这个人的身材不算胖，但是头特别大，脸上又特别挂肉，显得脑满肥肠的样子。关键是前一秒钟他还在对着法修主持谄笑，后一秒钟转过头对着他们一脸的阴霾和不屑。如此的表里不一，这种人在日常中就算不是一个坏人，也不是个能和平相处的人。
　　而他身后的几个人，看的出除了一名秘书以外，还有三名保镖。他们统一的白色衬衫，黑色领带，还带个墨镜。
　　这种架势似乎在无形之中拒人于千里之外。
　　双方相互客气的作揖告别后，他们便从韩子墨和方佳俊身边擦身而过。在那一瞬间，韩子墨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韩子墨斜眼瞥了一下领头那个人手腕间复杂的珠串。
　　工作人员急急走上前说：“法修法师，这两位民警同志说我们寺庙的消防措施存在安全隐患，所以让我带他俩来找您。”
　　法修主持微微一笑：“阿弥陀佛，进门都是客，两位警察同志请进吧，我们进去谈。”
　　韩子墨扭头向后看了一眼。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刚刚走掉的那一行五人似乎一直走的很慢，好像是故意放慢脚步想听听他俩来的缘由。当听完工作人员的解释后，这才迈开大步，走掉了。
　　韩子墨的心一动。他拉了一下方佳俊的袖口，轻声对他说：“等一会，什么事都让我来问。你先别说明我们的身份。”
　　方佳俊望向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等进到了客堂，双方坐定后，韩子墨先发问：“法修法师，看您平时都挺忙，不知道刚才又接待什么客人呀？”
　　“哦，警察同志是说刚刚才走的那五个人吗？”法修法师喝了一口之前泡好的茶说道：“这五个人是从香港来的，说是希望在香港能办一个关于鉴真大师的回顾展，所以专程来大明寺了解一下，寺内还有没有珍藏的关于鉴真大师的遗物之类的东西。”
　　“那您是怎么回答的？”韩子墨关切地问道。
　　“阿弥托福，出家人不打妄语。我这里怎么可能还有东西呢！只有鉴真纪念堂里鉴真大师坐像前的一只香炉为日本天皇所赐，剩余并无什么千年古物。每年总有不少类似的这种问题，可是真的这里并无什么遗物。鉴真大师去了日本后，并没有在有生之年回到故土。”
　　“我们只是在2003年11月2日曾举行过日本佛舍利子迎奉仪式。在那次仪式上迎奉了3颗珍贵的舍利子。这是在1250年前鉴真大师到达日本时带去的1000多颗舍利子中的三颗。其他的舍利子大多数流失。而这三颗一直被唐招提寺保存，所以还能完好如初，现在放在栖灵寺供奉。至于其他真的没有。”
　　“那这三颗舍利子的来历又是什么呢？”韩子墨追问道。
　　“阿弥陀佛，这三颗舍利子的来历可是不平凡。据说佛祖释迦牟尼圆寂火化后留下来的。据说释迦牟尼涅槃，弟子在他遗体火化后的灰烬中得到了一块头顶骨，两块骨，四颗牙齿，一节中指舍利和84000粒珠状舍利子。这三颗便来自其中。”法修主持面带虔诚地说道。
　　“哦，原来如此。”韩子墨轻叹了一声答道。
　　“那栖灵塔中还有别的什么吗？”方佳俊在一边偏着脑袋追问。
　　“现在的栖灵塔第二层塔心中四立柱之间，内部设有仿唐佛盒及须弥座佛龛，内部贮有15公斤重的舍利金塔和舍利水晶塔。里面共有6颗舍利。其中三粒舍利展于金塔内，还有三粒舍利子珍藏在水晶塔内，全部供奉于佛龛。”法修主持有些自豪的介绍道。
　　韩子墨和方佳俊听完后都不做声了，低头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对了，你们来究竟是为什么呢？”法修主持有些困惑地问道。
　　“是这样，我们……”方佳俊刚一开口，韩子墨便转过头来。目光灼人地望着他。
　　“我们就是说一下关于消防栓的安全问题。”方佳俊面不改色的说道。
　　等两个人从会客堂出来时，方佳俊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对法修法师实话实说呢？”
　　“并不是我不愿意说实话。而是现在情况特殊，也许少一个知道，就少了一份危险的存在。”韩子墨有些沉重地说道。
　　“哦，是这样。害的我一通乱说，也不知道法修法师听出来了没有。”方佳俊有些抱怨地说道。
　　“你可真能胡编。我在一边都替你捏了一把汗。”韩子墨摇着头说道。
　　“你可别说胡编。我可是一本真经的说事情。他们其实真的有这方面的问题。”方佳俊有些委屈地说道。
　　“哦，你啥时候变成消防警了？”韩子墨打趣道。
　　“不带这样的。回头我向罗队长要求调回。”方佳俊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
　　……
　　天空中的雨已经停了。太阳慢慢的从云层后面露出了笑脸。阳光洒在地上、身上、树上，所到之处又开始变得火辣辣的热。雨水带来的清凉感已经快消失不见了。只剩下这夏日里灼热的阳光。
　　凉爽的秋日何时能到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