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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杜臣和案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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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韩子墨随车陪着陈绍礼来到了医院。
医院已经打开绿色通道进行紧急抢救,韩子墨只能焦躁的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的等待。
惠印法师很贴心地派了几个弟子和居士跟了过来。好在有了这几个人,陈绍礼失血太多,急需用血。韩子墨血型对不上,是他们中的二个人献的血。
手术室大门的灯终于灭了,主治医生张末走了出来。
韩子墨急急地走了过去问道:“医生,他到底怎么样了?”
张医生摘掉口罩长叹一口气说道:“送来的时候很危险,病人已经休克了。不过好在抢救及时,血压心率已经正常了,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给他送到重症监护室,小心看护,观察两天没有问题就可以转入正常病房了。”
韩子墨长叹一声,点着头连声说道:“谢谢医生,真的谢谢。”
张医生微笑着回答道:“应该的,应该的。你先等一会儿,他马上就推出来了。你们哪一个人和我到办公室去处理下后续的住院问题。”
一边的一位男居士应声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张医生点点头,两个人便一前一后的走了过去。
手术室的门又开了,这一次陈绍礼被推了出来。几个人合力又把他将推入了重症监护室。
韩子墨这时才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一大早发生的一切是真的让他猝不及防。
通道外有个人进来跟他说:“韩先生,外面有两个警察在等你。”
韩子墨只能赶紧起身,来到了医院的长廊。
长廊上站着两个当地派出所的警察,见面就直接了当地告诉他,把童书雨劫持走的车是当地一家租车公司名下的轿车。车辆现在还没有找到。由于这附近,没有什么完善的监控设施,暂时还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韩子墨超乎冷静的点点头。
警察走后,韩子墨拨通了罗队长的电话。
电话那头罗队长极力劝阻韩子墨继续去扬州,而是赶快回南京。他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童书雨被人绑架,无非就是借此威胁韩子墨让他提供线索,这样的话韩子墨一定会陷入被动。如果韩子墨继续向下走,一旦得到有效情报,对方一定会使出童书雨这个杀手锏逼他就范。
但如果韩子墨回到南京,所有的行动就会在警方的控制范围内,那么对方第一是不敢轻易打电话或者使用别的手段和韩子墨进行联系。如果联系不上韩子墨,童书雨也就失去了绑架的意义,她反而相对安全。第二,就算他们敢联系韩子墨,所有的监控设备都开着,一定能找出蛛丝马迹,到时候就能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韩子墨拒绝了。
他心里明白他这样做是要冒很大风险的。
童书雨现在在歹徒手上,多呆一天就多一份危险。他早一天去扬州,早一天找到线索,童书雨就会早一天被放出来,远离危险。
如果他不去,时间越拖越长,童书雨很可能因为没有希望获得有价值的线索而被杀害。这种情况他在美国读书不是没有听说过。所以说,只有他继续寻找,对方才能保证童书雨的安全。
罗文涛听完他的理由,沉默了。
他心里明白,韩子墨这样做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想了好一会儿,说道:“要不这样,我把刑侦队的方佳俊派过去保护你。对方的反侦查能力是很强,你们俩暂时不能同时出现,他只能在附近保护你。你把他电话记下来,回头到了扬州,他会和你联系。”
韩子墨答应了。
回到病房,韩子墨皱起浓眉,望向陈绍礼。
陈绍礼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身上还插着各种管子。
韩子墨长叹了一声,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跟着自己出来的两个人,一个人被人绑架了,一个现在伤成这样躺在床上,他的心中真是愧疚。
一边的一位男居士用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胳膊,他回过了神来,睁开眼睛转头望向旁边的这个人。
那是一个面容憨厚的中年男子,他轻声说道:“惠印法师让我们来之前交待了一件事,说施主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手术完了以后,这位小师父就交由我们照顾。请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看他的。”
韩子墨的内心充满了感激。
他留下一些现钱,又去把手术费和住院费的钱预交了不少,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医院。
从九江到扬州没有飞机,他买了一张汽车票,悄无声息的走了。
去扬州的时间大约需要七八个小时。
当韩子墨坐上车后,紧张的神经松驰下来。他才感到一种由然而升的孤独感从内心萦绕而来。他不是一个喜欢叹气的人,可是今天已经叹了很多次气了。
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并没有感到每个人有多么重要,可是一旦失去,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从内心深处对自己的判断会有一种不确定感。
这点很像他做的建筑设计图的状态。
明知道这个设计已经是他能想到,能做出的最好的作品,可是他在潜意识中还在拼命的否定自己,希望能做出更好的作品。
这个问题他曾找过美国的心理师咨询过,心理师给出的意见就是家庭环境造就的一种完美主义思想,生命无法承受失败之痛。
他对自己从小要求就很高。他的父母对他的期待也一直很高,从某种意义上讲,他并不是一个太和群的小孩儿,从小便是。
考上大学更是如此,很早就在外面租房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知道自己优秀,也有不少优秀的女生向他示好,稍一接触,他很快都拒绝了。从内心深处讲他其实也不明白原因。直到童书雨出现了。她坚强,她倔强,她勇敢,她敢于肯定,她也敢于否定,她活得很真实。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她总是能从背后推他一把;当他的判断出现偏差,她能宽厚的原谅他,并提供积极的一些建议。和她在一起的时光,他感到自己从自我的小世界回到了大同世界。
而现在当童书雨不在身边时,他终于感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爱与痛了。
陈绍礼亦是如此。
他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只是一个不多言语羞涩的小男孩。但是他身上那种信仰给他带来一种坚强的力量,这种力量在任何他们感到消极的时候,总是能激励他们前行。
可如今他们都不在自己的身边了,剩下的路,不管多苦多难,一定要自己走完。
大巴车的尾部,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他正嘴角带笑发的短信。短信的内容很简单:“人已上车,去扬州。”
南京的罗文涛在办公室放下电话后,陷入沉思中。
荣文斋杜臣和遇袭,不能不说是他的失责。他起初认为杜臣和最多只能算给韩子墨出出点子,回答过韩子墨一些问题的人。
可是对方却步步紧逼,把杜臣和往死里打。他的头部受到重袭后倒在停车场里,如果不是发现及时,很可能杜臣和现在这一条命都没有了。
那也就是说,杜臣和一定知道或者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所以对方才下的狠手。
杜臣和到底发现了什么秘密?失踪的曾少洋又是什么情况?
罗文涛心中暗暗琢磨着。思考了好一会儿,他打电话给助手谢博彦。
“小谢吗?给我订两张去北京的机票,越快越好。你准备一下,我们俩个人一起去一趟吧。”
“好,明白。”
晚上,罗文涛和谢博彦已经出现在杜臣和住院的医院门口了。
罗文涛在门口停住了脚步,回身张望了一下北京绚灿的夜景,又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天空中挂着一轮明月,已经渐满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望向谢博彦说道:“我们进去吧。”
杜臣和在一楼的重症监护室里,有两名警察在门外保护他的安全。杜臣和的妻子和刚新婚不久的女儿、女婿都守在了门外。
罗文涛和谢博彦走了过去打了招呼,掏出证件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门口的两名警察也似有准备,礼貌地点头问好。
罗文涛隔着玻璃门望向病床。床上杜臣和紧闭双眼,浑身插着管子,平静地躺在那里,只有一头花白的头发,不合适宜凌乱的厉害,耷拉在额前,显得有些邋遢。
他转过头望向派驻到病房门口的警察中的一个,问道:“郑警官,杜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郑警官把他拉到一边,避开了家属说道:“杜老先生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袭的。这两天荣宝斋在发售新画,客人也比较多,走的比较晚。老爷子是在荣宝斋的地下停车场遇袭的。调开监控录像时,很明显他刚走到车跟前,就有一个人影从车的后面窜了过来,拿起了一个棒子击中了他的头部。行凶的器物后来在停车场角落找到了,是一个用旧的棒球杆。凶手也有准备,球杆上面没有留下指纹。凶手本人的形象也伪装过,暂时并没有什么有效的证据。好在门卫还算及时的发现了老爷子。你知道这个点儿的门卫,一般都以为自己已经下班了。
罗文涛听到这里,不由地皱起了眉头。这个情况他来之前也想到过,只不过现在可能情况更糟糕一些。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接着问道:“那另一个失踪的人呢?”
“你是说曾少洋吗,他的情况有些蹊跷。”郑警官轻叹一口气说道。
“哦?有什么特别之处吗?”罗文龙涛一双鹰眼目光灼灼地望向郑警官。
“他白天的时候,有人看到他和杜臣和有些口角。”
“你是说他和杜臣和在白天吵了一架。”
“没有吵架那么严重,只是两个人下午刚上班时拌了几句嘴。旁人看到了问了两句为什么原因吵架,两个人又都不说话了。原以为事情到此为止,谁知道杜臣和回自己办公室还砸了一个杯子。”
“停一下,”罗文涛做了一个手势:“你是说他一个人在办公室砸了一个杯子吗?”
“不,不是。是劝架的一个人陪他到了办公室,老爷子那会儿情绪还有些激动,一口一句‘他是个什么东西。’说到后来,就把自己喝茶的杯子砸了。”
“那他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呢?”
“就是这点儿蹊跷。”郑警官也长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说架都吵到这样,两个人怎么都会向旁人说个事情的一二,找个人来评评理。可是奇怪的是,两个人关于这件事,对外都只字未提。”
“什么?”罗文涛有点兴奋地问道。这是他一贯的作风,遇到案件的疑点就会特别的兴奋。
“是的,这是最奇怪的地方,我们也想不明白。现在看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曾少洋有什么秘密被杜臣和发现了。杜臣和估计念在同事一场的份上,只是和他吵架理论,并没有想报警,也没有告诉同事。但是曾少洋可能先下手为强,袭击了他,然后就推卸责任,玩起了失踪。”郑警官饶有架势的分析道。
罗警官听完嘴角带笑,微微地摇了摇头。然后把身子转了过来问道:“袭击杜臣和的黑衣人你们确认过是曾少洋吗?”
“监控画面看了,从体型身高上看,估计不是一个人。黑人的身高明显高一些,体型上看也似乎更年轻一些。曾少洋毕竟已经四十多岁了,平时又不爱锻炼,不可能做到这么灵活。估计可能是位职业的保镖、杀手之类的人。”
“这就对了。”罗文涛顿了一下说道:“白天两个人才刚吵完架,晚上杜臣和就出事了。这也就是说,曾少洋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他身后可是有一帮人。”
“但是调查显示,曾少洋并没有什么相关的亲戚。唯一一个表叔,之前因为借钱两家闹矛盾,到现在还不怎么往来。”郑警官眉头越皱越紧地说道。
“没有亲戚并不能代表他身后没有人。他这次失踪就很能说明问题。一般正常人失踪总是能找到些蛛丝马迹,不会一点线索没有。可是你看他这次,到现在了,也没有什么相关线索,只知道人在晚上回家路上,路过小巷后,就没影了,自行车还放在巷子口。”
“是,是。罗队长对于这件案子的案情真是了如指掌呀!”郑警官带着钦佩的情感说道。
“所以说曾少洋的失踪也不简单。要么是他自愿的,要么……”罗文涛停了下来。
郑警官不解地望向他。他想了一下才徐徐开口道:“要么他也是被人绑架了。”
和家属了解情况就简单的多。
杜臣和的结发妻子谢云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我和老杜结婚那么多年,别说吵架,红脸都很少。我们家年年都是‘五好家庭’,老杜在单位更是老好人一个。照理说以他的资历、他的个人能力在别的单位早都该是经理级的人了。可他到现在才是个主任,连个部长都不是。平时他活儿可没少干,我一和他说起这事,他就说单位已经照顾他了,还给了他一个个人的办公室,待遇和经理一样。你想想,这能一样吗?”
罗文涛只能跟着点点头说道:“我理解,我理解。只是能不能把那天发生的事再说一遍呢?”
谢云舒止住了哭声,说道:“那天真的是很平常的一天。早上他吃完我做的早餐,高高兴兴去上的班。中午你也知道,荣宝斋一般午休时间很短,他都是在单位解决的吃饭问题。晚上都临近下班的时候,他打回一个电话说他要晚一些回家。这不是常有的事儿嘛,我也没太在意。没成想,就出这事儿了。”
“那他晚上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有什么样的表现呢?”罗文涛追问道。
“没什么异样,不过情绪的确不高。他本来也是这种人,什么事不挂在脸上,天大的事儿从他嘴里说出,也是平静的如水。”
“哦!”罗文涛长吸一口气,停了几分钟说道:“谢女士,虽然你可能不知道,但是杜臣和老先生可能已经卷入了一件谋杀案中。这次凶手就是要来杀人灭口的,所以在这件案子未破之前,你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照顾杜老先生,以防再次出现危险。”
面对谢云舒诧异的表情,他只能抱歉地点点头,然后叫上小谢离开医院,直奔片区警局。
这个时间点儿,已经过了北京最拥堵的时间,出租车在街面上开的飞快,而他的心中更是思绪万千。
街道上的霓虹灯不停的闪烁,车子何时才能到达目的地呀?